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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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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乌云遮住,黑暗吞噬光明。蝉鸣蛙声在池塘处回响,小狗阿黄呜咽趴在门槛旁,看着黑暗的小路闪过一丝光束,耷拉着的尾巴便疯狂的摇摆。
“奶奶还没回来吗?”七姑爷打着电筒,急匆匆的穿越雨幕,雨靴踩在泥坑,停在门槛处,扒开了贴上来的阿黄。
“你不是陪着奶奶吗?”七姨从椅子上惊起。七姑爷哎了声重重的拍着自己的脑门,“我就该先陪她回来的。都怪我。”
“大姐!三哥!”
大姨和谢妈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未干,滴着水。“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奶奶不见了,外面这么大的雨…”七姨有些害怕,说话也哽咽不止。
大姨忙脱了手套:“快!去房间找找雨衣,雨靴。我们沿路找找看。”
“我和四妹夫去。你们在家打电话给熟悉的人,看奶奶在不在他们家。”
谢父挡住了大姨,一脸严肃。
“好吧。”
谢洋是被雷电的轰鸣声惊醒。昏昏沉沉发现自己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被子。
“爸?妈?”谢洋起身,发现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黑沉沉的空间只剩下自己。
掀开铺盖,一丝丝凉意贴紧皮肤。
谢洋摸索着,将手机扯下来,开了手电筒模式。
大门在外面轰隆隆的响。不知道是有人敲门还是风的作用。
谢洋吞了吞口水,思索了片刻,还是胆大的拿起了门边的黑伞,撑着穿过大院,打开了大门。
小黄的狂吠声在外面某处响起。
谢洋察觉了异样,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赶去。
大风带着细雨刮过脸、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踩着泥坑,浅水漫过脚踝。谢洋觉着新买的运动鞋怕是已经废了。
“乖。”找到小黄时,它正朝一个地方狂吠,暴躁不堪,谢洋蹲下来,安抚着它的头,让它平静下来。前面有人踩着泥坑走来的脚步声。谢洋警惕道:“是谁在前面?”
将手电筒照射过去。
那是一个女人。黑发、黑裙。很高,很瘦。苍白的脸,五官用电筒看不清。
谢洋按住阿黄,再次对她强调道。
“你是谁?”
女人充耳不闻,不打伞,也不躲避,正对着自己,就像是山间的幽魂。
“别喊了。她不会说话。”
谢洋还想说些什么,背后就传来一个苍老模糊的声音。
“曾祖母。”
来人是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银白色长发用一根银钗固定在脑后。岁月的足迹不留情的肆意刻在脸上,像一颗枯老的树,经历了春夏秋冬四季轮回的沧桑。
曾祖母颤抖着手:“阿辰。”
没了牙齿含糊的话谢洋听不清,但迎着曾祖母浑浊的目光,谢洋压力有些大,再一次喊了声:“祖母。”
知道自己的失态,她杵着拐杖走近了些,近的谢洋能够清晰的嗅到她身上的颜料味:
“你长得可真像他。”
她的声音离进了才听出一股外地腔,语气中带着穿越了一个世纪的怀念。
阿黄的低吠让时空回到了现实。谢洋这才意识到祖母没有打伞,赶忙起身将伞倾斜过去。
那个女人就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显得异常诡异。祖母似乎认识她,面对女人时带着让人不解的愤怒。
“快点走!走啊。”
那支拐杖咚咚杵在地上,溅起了泥水附在脚上。
女人终于动了动身子,伸出那双手,指着谢洋。
“走吧。别看了。”
谢洋被曾祖母拽着衣袖往回走。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听从祖母的话,闷着头走。
阿黄打头走在前面带路,尾巴不停歇的摇摆着,时不时会停下,警觉的回头看着去时的路。
谢洋跟曾祖母隔了三代,代沟不是一般的大。
在此时两人独处下,觉着有些尴尬,想找话题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思想兜兜转转,转眼就到了家门口。
离开时,谢洋没有关门。现在门关闭着,屋子里也灯火通明。
曾祖母敲了敲门,里面的嘈杂声就听着更大了。
“奶奶。你吓死我了。”
“洋洋,你在哪找到你祖母的?”
大姨、七姨纷纷涌上来。
谢妈唉哟了声,一巴掌重重拍在谢洋肩膀上,“你担心死我了。我和你大姨她们出个门才一会儿的工夫,连你也不见了。你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吗?”
谢洋一时也回答不了那么多的问题,只得胡乱点头应着。而祖母一言不发,默默的拿拐杖敲开挡住路的人,进了屋。
“别杵在这里了。”
大家都有些沉默了,谢父叹了口气,示意大家都进屋说话。
谢洋进屋后,看见大堂里坐着几个陌生人。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捋着美髯喝茶。见谢父他们回来了,便道:“老夫人既然回来了。可否让她给我们看看这块玉。”
旁边的助手,谢洋仔细瞧了瞧,认得的,是今天那个眼镜男生。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匣,带上白手套,才慢慢打开盖子。
黑夜中,那快玉闪烁着莹绿色的微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洋看见上面萦绕着烟白色的浮动物。
老人开口道:“这块玉,是铜雀山拾得的原石,切割风化皮后的成品。”
“奶奶。”
大家看向走出房间的曾祖母,由大姨扶着,应该是废了很多口舌才劝出来的。
老人示意助手将玉拿起,
谢洋想看清一点儿,便跟着祖母一起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产于水床的玉石切割出来竟是完整的图案。我怀疑这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一块被丢失的玉。它的构造很特殊,我想知道它的来历。老人家是否见过?”
曾祖母伸手想摸,助手缩了缩。被老人瞪了眼后,将玉挨着祖母的手。
祖母含糊着,没了牙齿说的话很模糊。
见他们听不清的模样,挨得最近的谢洋重复道:“祖母说,这块玉她见过一次。”
老人大喜,“可否与我们详说。”
曾祖母摆手,对着谢洋说了很短的话。
“这块玉是当年铜雀山另一间庙的镇庙之宝,庙毁玉毁。之后人年纪大了,就不清楚了。”
助理想问的清楚一点儿。可曾祖母摇头,让七姨扶自己回了房间。
“祖母不知道,你们再问也没什么用。”
谢洋觉着祖母确实有所隐瞒,但总归想说与不说都是她的事,便拦住了他们。
“这玉你们怎么处理?”
大姨在一旁搭了腔。
“若是没有主的玉,便是要上交国家博物馆。根据历史长远,来做排列。”
老人回答的中规中矩,最后叹了口气,“村里老一辈的人就剩谢家祖母了。这么一来线索怕是全断了。”
助理将玉小心翼翼的放在匣盒子里,谢洋见白色的浮动物贴附在玉上,便道:“你们这玉有点瑕疵啊。”
“哪?”
谢洋手指着浮动物的依附位置,“就这儿啊。”
为了让他看清 ,谢洋指尖挨近了点儿,却突然感到一股吸力。
“你干什么?!”
助理看见谢洋的手指戳在了玉上大喝了一声。
“啊!”指尖被什么扎了一下,谢洋条件反射缩回了手。
“监守自盗,不可饶恕!”
谢洋偏头看着助理,疑惑道:“你说什么?”
“你流血了。我说。”助理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
“不是,是刚才…”那句。
“儿,你不是晕血的吗?”
谢洋视线这次转移到手指……
然后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