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租女孩》花无病

3、男友 之

　　之后两天没再听说杜灿的消息，与张禅雪也没见几面。大家又开始忙各自的工作。这天夜里，大概1点多，我睡的正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惊醒。猫眼里看下，竟是杜灿。我急忙披件衣服，打开门。
　　“什么事？”
　　“帮我个忙？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干什么？”
　　“说不清，你快换件衣服，我等着你。”我走进内屋，找衣服穿。可还没将裤子穿上，杜灿便冲了进来。“你快点，快!”我一脸尴尬地提好裤子。
　　她拉着我一路狂奔到楼下，又一路狂奔到一个超市。我就纳闷了，大晚上的，来超市干什么？只见她与超市的人对了几句话，那人便带着她，走进一道比较隐蔽的门，是个地下室。那人指了下路，没再深入。杜灿拉我快步进去，“一会千万别说你是警察。”
　　“为什么？”
　　“别问，记住就行，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我浑身一哆嗦，立即赶到一股寒意。一路走下去，没想到地下的空间还挺大。转了个弯后，便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打开一扇门，一阵烟气扑面而来。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个地下赌场。
　　我跟在杜灿后面，来到一个角落。这里有张桌子，上面躺着一个人，像是杜灿之前那个男友。一个黄发年轻人，坐在他身上。桌子旁边坐着一个40来岁的人，喝着茶，宛如□□老大的意思。
　　“我是他朋友，这是你要的钱，放了他吧。”
　　“杜灿，你快走，别管我。”她男友说。
　　“我会走的，这次把钱给你了，以后我们再没有瓜葛，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看也不会看一眼。”杜灿斩钉截铁地说道。
　　“哟，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艳福啊，这妞挺漂亮的，不过现在她已经是别人的了，看见他身边的那个没，比你好多。”那个40来岁的人说。
　　“不是的，杜灿，你不会离开我的。”
　　“哼，你想多了，他说的对，这就是我男朋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不然我会让你比今天还难过。”
　　“我不信，不信。”她前男友挣扎着想起来，却被那个黄毛一拳又打了趴下。
　　“成哥，钱我放这了，我相信你是守信用的人，会放过他这次，以后他的事我不会管了。我走了”杜灿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我走出去。
　　出门后又是一阵狂奔。此时已经是夜里3点左右。周围一片漆黑。杜灿忽地停下，一阵悲泣。我大概能猜到她的痛苦，也不好安慰她什么，就任由她发泄。她一句话不说，哭完后起身就往回走。
　　一路无话，我送她到七层后，就回到自己家里。换下衣服，洗了个澡，刚躺下，又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敲的有些犹豫。我起身一看，还是她。
　　“刚出门，没……没带钥匙”她言语有些颤抖。这时候3点多，她没带钥匙，又不好从房东借，也只有来敲我的门。
　　“那，进来休息会吧。”
　　“我就坐一会，天亮就走。”她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锐气，一如年轻羞涩的姑娘。
　　“没事”
　　她进来坐在一边，谨小慎微，好像唯恐弄脏我的地板。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喝了几口。
　　“我这里还有个空房子，你在那里睡会吧。”
　　“不了，谢谢你，我就坐会。”
　　“你看，你不睡，我也不好意思睡的，是吧，你就是躺会也好啊。”
　　她没说话，我将她拉进那个空房子，给她拿了一床被子。她衣服没脱，直接躺了下去。看见她脸上露出安详的神色，我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一早，一阵开门声将我从梦中呼唤出来。我急忙起来，她正准备出去。
　　“我想回去，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呵呵，没事。”
　　我俩正在门口说话，却见隔壁门一开，张禅雪走了出来。她一见我俩，大惊失色，急忙退回去关上门。我向杜灿尴尬一笑，她走了。
　　唉，张禅雪一定误会我俩怎么怎么了。这几天见她几次，她一句话不说，连招呼也不打。

　　这天，我下楼见一个男的纠缠着杜灿，那人正是她前男友。那人面露恳求的神色，泪水挂在满是悔意的脸上。杜灿硬着心肠，不理不睬。那男的突然跪在地上，周围行人见状，驻足而笑，估计还以为是求爱的仪式。我心下默然，该不该原谅这个人呢？以杜灿的态度，他绝不是第一次。一个反复无常的人还值得相信么？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令我想到局里抓回来的犯罪嫌疑人，当时都是一脸最虔诚的悔意，结果一出去，照犯不误。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一旦失足，必将弥足深陷，不可自拔。
　　杜灿准备丢下那人走开，却被他抓住胳膊。她挣扎不开，正好看见我来，便向我示意。我走了过去。她前男友见我来，忽的怒气上冲，便朝我奔来，一记重拳挥向我的脸。我在警校也不是白给，条件反射一般给了他一个干净利落的侧摔。他挣扎想起来还击。
　　“算了吧你，人家是武警，你还以为能占到便宜？”杜灿说。其实我只是个警察，不知道是杜灿故意这么说，还是她不太了解。可是这么一说并没有让他丧失胆量，他还是站了起来，向我发起又一轮攻势。我也不好意思伤他，只左躲右闪，不再出手。他见状更加着急，于是便拼尽力气朝我直扑过来。我身后是墙根，无处可躲，只能再将他放倒一次。
　　“你滚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杜灿说，“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了，再也不会叫你骗。”
　　“难道你真的对我没感情了？杜灿！”那个男的伏在地上说。
　　“早就告诉你了，这是我男朋友，你不信，我也办法。你要在这么纠缠，只能逼我搬家，逼我离开这个城市。”
　　“我知道你是故意说来这样骗我，我不信。”那个男的仍不死心。
　　“要死心是么？”杜灿拉过我，直接强吻。我能防的住两个人的攻击，却当不住她这一吻。
　　“这你相信了吧？”杜灿已是泪流满面。那个男的见状，大吼一声，狂奔而去。
　　“这……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说，“看的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何必要弄成这样？”
　　“你闭嘴，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杜灿突然朝我大吼。她激动的神情吓我一跳。
　　“对不起，我……唉……”她又变得温和起来，“我是喜欢过他，也许现在还没有完全忘。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改变不了他，我不能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吧。算了，不说了。刚才对不起了。以后如果他再来我搬家就是”她擦了擦眼泪，走向远处，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这时忽见张禅雪拎着菜在一边站着。
　　“没事吧”她笑了笑，眼中却带着一点失意。
　　“哟，准备做点什么好吃的？”我问。
　　“哦，没什么，简单炒点菜。”
　　“恩，好吧。”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看我，说：“你怎么吃？”
　　“随便吃点吧”。
　　“你要不嫌弃……”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菜。
　　“嫌弃倒不是，就怕打扰你。”
　　“我一个人，有什么好打扰的”她似乎是对我说，似乎又是自言自语，双眼纯澈，颇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