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小红从梳妆台旁掏出一封信，字迹她万分熟悉。
楼兰我写这封信既盼着你看到，又不希望你看到，希望你找个疼惜你的人好好一辈子，又不想你找别人。
楼兰啊！大夫说我只有半年好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没有了我你会怎么活呢？
你是会伤心难过呢，还是会觉得解脱？我不知道，不过我想你大概是会难过的多些吧！毕竟我长得好看呀！在枫叶城长得像我这般好看的教导主任不多，所以你该是难过的吧！
权衡在三才想到这么个法子，恨我的你应该会让自己活得很好吧？你以前就说过，若我背叛你，你会找很多比我帅，比我有钱的人气死我，那时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机会的，我以为我们能相守到白头，可是天不遂人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嫁人了吧！站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一定要比我好，不然我会不甘心的。
他比我有福气，能陪你一起到白头，楼兰啊！我多想陪你到老，看到你满头银发的样子，可惜我是等不到了。
……
……
眼泪打湿了信纸，也打湿了她的心。
楼兰眼前像是在放电影，浮现了她走后顾长安生活的点点滴滴。
看着南安默默流泪，时不时喊声楼兰。南安听多了，也会喊，兰兰兰，仅仅一个兰字却让顾长安顷刻间泪流满面。
望着满桌子的饭菜又哭又笑，给对面的那个空碗夹菜——都是她爱吃的。
迷离之际嘴里喊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她的名字。
原来这才是她给顾长安安排的结局！只是女主角不知道为何变了，由夏离变成了她。
楼兰闭着眼，一下跪倒在地。
“少奶奶，少爷这么做就是不想让您难过，他说过，他顾长安长这么大怕的东西很少，其中一个就是您哭，哪怕您从未在他面前哭过。”
外面的雪更大了，像是在祭奠着谁。
楼兰走到屋外，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少奶奶您干什么呀？雪大别冻坏了。”小红哭着说道。
半刻钟后，楼兰的头发被雪覆盖得七七八八。
顾长安你说你想看我满头银发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你……看见了么？
月老从大门缓缓走来，他道：“走吧，下一世。”
楼兰的魂魄从身体分离了出来，那具肉身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原小说是顾长安死了，夏离嫁给了别人，楼兰终其一生没有让顾长安爱上她这个人。
而因为她的介入，书的结局改成了，顾长安死的第二天，楼兰知道了真相，雪地殉情最终埋葬于一处。
她呆呆走在月老身后，眼中聚集的泪水越来越多，摸了一把脸上的泪呆呆看了两眼。
她这是爱上顾长安了么？
不不不，顾长安只是她笔下的一个虚拟人物而已，她哭只是因为泪点低不是因为爱。
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心疼。
月老问：“爱吗？”
“不爱。”她说。
“那为何哭？”
“眼中水多了而已，我这是排泄身体里多余的水而已，我这个人泪点极低，当初自己写小说都会把自己写哭，现在只突然又想起这结局悲伤得不能自己而已。”
“口是心非。”
******
夜里的风凉得很，夜里的月光也是凉的。
一个女子坐在屋顶上仔细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宝剑，剑锋冷冷发着寒光，什么都是冷的，她的心也是。
皎白月光照在面无表情的脸上给她凭空添了几分柔和，小巧玲珑的身子裹在乌漆墨黑的黑衣里。这样的女人仍谁也不会把她和杀手联系起来，毕竟她看起来那么瘦弱。
瘦弱到好像稍微大一点的风就能把她吹走似的，不过那只是外表而已，精壮的肌肉线条全隐在衣服下，看不到。
她看了一眼院子，脸上还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双眼睛没有与她年纪相符的灵动，麻木得像是看遍人生百态的老人，没有一点生气儿。
院子里散落的身体七零八落，连地上的雪都被浸红了，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儿让人有几分反胃。
那便是她的杰作。
楼兰其实并不喜欢杀人，她相信没谁喜欢杀人，哪怕是哪些穷凶极恶的歹人也不会喜欢上这种运动，因为这并不能给人任何快感。
回想起她第一次杀人，一张麻木的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表情。
第一次杀人还是在九岁的时候，那时的她还没有这般麻木不仁，杀了人也会心生愧疚，也会怜悯，只是后来这种事情发生多了，也就习惯了，应了那句话——习惯成自然。
一把小刀破风而来，转眼间就到了她眼前，躲避不急的她肩胛骨直接被射了个对穿。
血流如注，疼痛顷刻间袭遍全身。
赶紧点了穴道止住了喷涌的血，左手提着剑警惕地看着踏月而来的人，一晃眼他便站在了离她不到十米的距离。
那人落地就像是一片树叶落进了棉花地，没有一点声响。
她自认为轻功不错，但和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简直是在班门弄虎。
她知道这次遇到劲敌了，不敢大意，握着剑的手更紧了。
“杀了人还不逃命在这儿等着被抓的你是第一个。”
“你是谁？”
“段天府捕快”
楼兰自然是知道对方没有说实话，段天府捕快她都交过手，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有他这样的身手。
左手举起剑气沉丹田飞身上前，她的剑很快，不过对方的动作更快。
她倾尽全力也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心中有几分忌惮，知道对方的实力远高于自己，便想脱身，可是对方却好像早就看清了她的意图，不慌不忙总是先她一步堵住了她的退路。
她知道那人要杀她轻而易举，可是他却没有对她动杀机，反而像是在戏弄她。那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俯瞰着如蝼蚁般卑微的她，看她垂死挣扎。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大概是因为被当猴耍心生不悦吧！她的打法渐渐破绽百出，心浮气躁。
屋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啼哭声骤然响起在原本寂寥的夜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人大概是没有料想到还有活人吧！明显惊讶了，愣神间楼兰已经逃出很远了。
还没有逃多远，就觉得头晕目眩，察觉到到他的刀可能下了药，赶紧下地扶着墙稳住身子，靠着墙走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一男子的脸离她不足一尺远，目光骤寒，下意识挥手砍去，对方却像是受到惊吓一样，一下连着椅子往后倒了过去，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你这个人怎么能如此恩将仇报呢？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不说，你还想打我。”语气说不出的委屈。
其实她是想杀了他的，只是他倒得太合时机，没有得逞而已。
他救了自己？楼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被脱了肚兜还穿在身上，肩胛骨处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那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冲着楼兰一脸傻笑说道：“你饿了吧！我刚煮了粥你要不吃点？”
楼兰没有说话，对方权当她默认了，屁颠屁颠跑到厨房端了碗粥进来。
此时楼兰已经穿好了衣服，剑别在腰间，一副准备不辞而别的架势。
“来吃点吧！我煮饭挺好吃的，而且还特地打了个鸡蛋。”
楼兰看了一眼飘在粥上面的鸡蛋，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接了过了。
吃着吃着那人就把她的碗抢了，一手捏着她的手仔细端详了然后大叫道：“你对鸡蛋过敏不能吃，你难道不知道么？”
她其实是知道的，只是吴越说她作为一个杀手，不能有任何破绽缺点，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致命，所以一直逼着她吃，她也就习惯了。
“你这个人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身为一个女子，竟然如此粗心大意，还好你这不算严重，我告诉你，这过敏可大可小，要是严重的甚至会死人，以后鸡蛋你就不要碰了，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顾长安，你叫什么？”
“楼……搂兰。”
“嗯，好名字，楼兰你等一会，我去给你开点药，你一会儿拿回去吃，女子容貌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万一留疤了，那可是找不到婆家的。”
楼兰很想笑，婆家？她从未奢望过。
顾长安给她抓了些药用纸包好递给她，说道：“上面的那个是治疗你肩膀上的伤的，下面那个是治疗你过敏的，回去熬水洗，不出两日便会好的，以后注意一点，鸡蛋就不要碰了。”
“……多谢。”楼兰纠结再三还是艰难说出了个谢。
顾长安笑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嗯，你是该好好谢谢我，不过下次你得注意点，毕竟像我这么正直的正人君子已经不多了，你要不是遇到我，指不定会发生啥事儿呢！一个女子那样直挺挺躺在大街上。”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