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死 然而江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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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红，两串白，三串看星海。
然而江湖人世间的恩怨纷仇，远不是这般的简单。
昨天的经历犹历历在目，让人如何抹去那般的场景。虽然早晨，地上还是铺满了梨花，一定落了一夜，累了倦了，所以，躺在地上小憩抑或是永久的安息，然而于我们的，竟是永别。
落，无声。无声，落。而我心里却有一种声音拼命的叫唤着，“我不该告诉你那些真相，不该…不该…”
哪儿都有种滋味儿在不停地搅动，昰不安。于是我想还是要去找柒尧。
路过庭前，看见又是一抹的红牡丹开得那般的艳，火红的像要烧起来似的，不知妩媚给谁看。匆匆地扣了几下，门轻轻地打开。也没探出个头，于是我便伸进了脑袋，只发现柒尧一人默默地立在桌案前，不知在思索什么，似乎浑然置身事外，与外来敲门者无干系。莫非刚才的门不昰他所开？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都清楚，昨日的话伤了你，请不要放在心上了吧。”难道他早已料到我会来找他！
“尹大哥，明明有真实，你为何要将其隐瞒，难道你不想博得那行老头的谅解与原谅么？！”
“不可对我师傅这般的无礼！”他有些怒，“我也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再辩驳些什么了，只要师傅可以泄气…”
“你以为那行老头泄气了以后就会原谅你了，重新接纳你了么？”我生气地跳着跑出了门槛，直冲回自己的房间，紧紧锁闭。
静静地想了很久，其实柒尧也很无奈，面对着师徒关系断绝的危险时刻，他的心昰酸甜苦辣尽尝，实是不应那么大声地对他吼。正准备起身出去，忽然传来一阵连续清脆的叩门声。转念一想，此地谁人不熟，无人会来敲我的门，应是柒尧，正好我要去找他，于是欣喜地跑着去打开了门。
但顿时令人乍舌，竟是那个在旁添油加醋的男子立在面前。他一副上下打量的眼神，最后皱着眉头入了房门，我竟也一时呆了他的这一无视的举动。
“古人说的好正所谓，邪花入宅，惨过遇山贼。”他露着尖尖的白皙下巴，那上面丝毫没有胡渣，就和他一身白衣一样的素净。
“古人有云，颧骨高涨，杀人不必用缨枪。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他猛然地抬头，却正好撞上了我的眼神，“你这小丫头片子，还蛮机灵的，怪不得那日你敢那么顶撞我师傅。”
师傅这个字眼现在对于我可谓是敏感，于是急忙地追问，“你师傅…现在如何了？”说实话，那日那行巍子应是被我的话伤到了吧，否则怎么几日了都不见其出房门半步。【哈哈，以后我专用暗器杀人啦，就是出口封侯啦…】。
“何必当初！那日你的话可好生激人啊！”那男子甩了他的丹凤眼，扭头正准备离开。
我上前急忙地拦住，“那日我并没有讲错什么，只是你们师傅受不了自己内心的拷问，不信你可以去问他。”【妈勒，我连现代劝人的言语都用了…唉…】
那丹凤眼瞧了我一眼，回过头去说，“你欲见我师傅么？”然后悠然地离去了。
我心里暗暗叫着他的这一狠招，但亦随他去了，一路上想着，怕什么啊，不过是一老头，还能吃了我不成。
来到了行巍子的房前，看见里面透着幽幽的黑暗，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是一旁的牡丹又是那么一丛开得火艳。就思索的一会儿功夫，丹凤眼早已钻进了那黑暗中，我亦跨了进去。
香炉中缓缓地散发着紫檀香的气味，令人心神安定，眶神明目。
“念朝，你先下去吧。”一段沉沉的声音不经意间响起，震颤着空气。
“师傅…”他似不情愿地叫唤着，最后却还是无奈的离开，沉重的一声，关上了门，这使得房间里仅存的一丝光线也变得荡然无存了，暗得有些恐怖。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慢慢有了光，一只蜡烛浑然地立起，【自动的，在变魔术啊…】烛光映出了一张苍老的脸，正是我不大熟悉的，于是，房间里也渐渐的开始有了生机。
“先告诉老夫，你姓甚名甚。”
“本姑娘姓杳，名茉苒，有何不妨？”我大着胆子，大声地喊出。
“很好，我见你就有一种敢作敢为的勇气，正是老夫所欣赏的地方。”他说着说着，渐渐地走近了我，“所以，老夫欲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
命令式的语气，让我瞬间似乎听不见什么了。于是沉默着，一些不可思议的味道充斥在心里，打不翻，也提不走。
“为何？为何你要收我为弟子？你到底有何居心？”我直接地问道。【电视上的台词不昰都这么说的么！呵呵…】
“你不需知道真正的原因，若你想要与柒尧一同留在医庐中。”
听见他口中喊出柒尧的名字，心中不禁一颤，竟默默地答应了下来。于是一系列跪拜、请茶的拜师过程后，我垂着头回房间。正欲推开门，却与一黑影子撞了上，抬头一看，心中不觉一惊。
“你去见师傅了？”柒尧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感情。
“额…昰…”一定昰那丹凤眼多嘴的，我可不大情愿让柒尧知晓我们以后同一师傅的事。
“那师傅如何说？”
“这…尹大哥你别问了，反正与你无关。”
“我自是知道…”
原来他知道了，又是丹凤眼说的！
“不如现在先不说这事儿了，我们各自回房，明日再说吧。”我没看柒尧脸上的表情，匆匆地便溜进了房间。
薄薄的一层窗纸外，那张黑影伫立了些许，终是无奈的离去了。明日…明日，那所谓的师傅，就会将今天的事公诸于世了，所以明日，柒尧你就会知道，我们同在一个门下了。
朦胧里，望见一双丹凤眼，正神采奕奕地望着我，有些惊慌失措了，他却漠漠地开口，“邪花，该起床了。”
“什么？丹凤眼！你叫我邪花？”我连滚带爬地冲向他，一阵地猛敲，最后，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正正衣冠，说道，“做为大师兄的我，不和你这邪花计较那么多，走，去前堂。”
放下了话，他便匆匆地离去。我留在空气中，深深地思索着去前堂的事。
来到前堂时，已经有了很多人，坐着的，站着的，应有尽有。
我缓步走去，行巍子见了我，顿时大展容颜。
“来来来…我要向各位宣布一件事，昨天，我收了关门弟子，也就昰她，你们以后的小师妹。”行巍子指向了我，脸上顿时烫烫的，有些不自在，【那是当然，那么多的眼睛目光齐刷刷的都注视着我，能不聚焦么…】。
“茉苒，为师先替你引见几位你的前辈。”于是带动着我向右侧走动。
“这是你的大师兄，顾念朝。”
果然昰他，那双丹凤眼还眨巴着望着我，瞬时之间又弯成了一条线儿。“小师妹，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要来问大师兄我哦，大师兄一定会悉心教导你的噢！”
打了一个战栗恐怕还不够吧，胃里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想要吐，我将回想起的刚在房间里的场景与现在对比，怕昰以后的路都要这样阴奉阳违的走过了。
“这是你二师兄，尹柒尧。你应该昰熟悉的。”
我目光流连了一下他的表情，却发现是灿烂的。
“茉苒，以后我就是你的二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我感动的一塌糊涂，直扑到柒尧的胸前哭腾，不时还拉着他的衣襟擦拭着泪水，师傅见这场景，怕在众徒弟学徒面前丢了面子，于是赶紧将我拉开，带着稀里哗啦的我到了另一个人面前。
“这是三师兄，乔十渡。”我带着泪眼，望向他。一身素衣，没有任何的精心雕饰，脸庞也清晰的可爱。他慢慢的凑近，拂动了下我的发，然后娓娓地看了看我，好像在说，“茉苒小师妹，我就是你的三哥啦。”
Past…
“你的四师姐，薛小小。”
早就听几个小学徒在说，这里的四姑娘可是个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五妹，莫要哭泣。”她用丝巾擦拭着我的脸，幽幽的牡丹香从我鼻尖飘过。然后展示着她动容的笑，顿时心中的暖意升起，笼罩在心头缓缓。谁说四姑娘昰冷若冰霜。
一一介绍了后，师傅先行回了房，然而薛小小拉着我来到了后院。
“五妹，果然就是你！”她的瞳孔放大，惊喜地说着。
“怎么回事？四姐。”
“你可知，昨天夜里，我梦见了你！”
“有这回事儿？”【我咋没梦见你呐…】。
“是啊，你说你昰我的五妹，我心想，我们只有四兄妹，哪里来个五妹，于是欲不承认。可果真，你今天就来了。”接下来，便是一阵开心儿又不全是开心的笑。
“只是五妹，这回春堂可不是一个善地儿，你别把它想简单了…”
“这回春堂大大小小，就这么几个院落，可有什么复杂？”
“此事不宜说，留在你日后慢慢地去回想吧。反正如今我多了一个妹妹，你亦有了个姐姐，我们姐妹俩可以相依相伴了。今年你多大？”
“年方十八，姐姐呢？”
“年方十九，三月初三生辰。我也大不了你多少，以后直唤我名亦可。”
“其实…”我差点就说出了花妖的身世，只是怕吓着了小小，于是只是摆弄着手势，“四姐，不如你现在就教我如何行医吧。”
“傻丫头！别以为行医就这么好学啊，你现在得先学会分辨百草。”
于是我怏怏地跟着小小去了草苑。
草苑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筛子，里面盛放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我随手抓了一株紫色的干花，“四姐，这是什么花？”
“这不是花。这株叫夏枯草。它可以清火，明目，散结，消肿。昰一种比较普通的草药。”
“四姐果然通晓，以后，我可要好好的向你学习才好。”
“呵，向我这样亦有何用，只是留在堂里的病患而已，纵使满腹的学识才能，又怎去给其他病患看病诊断！”看见四姐急急地跑回了厢房，却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三哥的出现。
“五妹，你一人呆站在这里做什么？”
“三哥…我不知到四姐怎么了，说什么自己昰留在堂里的病患，又何去给其他病患看病之类的话。”
“你有所不知，四妹为了试一种叫旋石花的有毒草药，以身试险，只可惜师傅还未研制出解药，每次四妹病发，都会生不如死，好生残忍。”乔十渡带着默默哀伤的眼神，难以被看出，却逃不过我的深水晶双眸，他在逃避些什么。
“三哥，我定会好好照顾四姐，你可放心。”
他的眼眸瞬间的闪耀了起来，有些感激地看着我，似乎在感谢我的理解。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离开了草苑。
今天总算是过去了，幸好柒尧似乎没有在意我拜师了的事，心里总算是有些安定。
“茉苒…”门外响起了那串熟悉的声响，我理科起身去开门。
“尹大…二哥。”我意识到，马上改了口。
“呵…”出乎意料的，柒尧竟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是不是在笑我拜行巍子为师的事？”我试探着。
“不是，不是。就昰为你我以后是兄妹了的事感到开心，我和你真是有缘。”
“原来是这样！昰啊，以后你就是我的二哥，回春堂里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还要靠你指教啊。”
“那是。你早些睡下吧，明日里定有很多事要来做。”烛光将其眼眸里的那一汪水照的通透锃亮，与以往不同的是，它变得更加的清晰明澈，没有了任何的忧伤愁绪，这不难看出。所以，拜师这件事，也许是对的吧，至少，让柒尧连日来的忧伤消失了，至少他可以留在回春堂里了，至少师傅好像也原谅他了…
我带着满心的自豪和成就感开心入睡了，不知道，前方的路上，正有什么阴霾和阴谋在悄悄展开，等待着我临来。
【下集预告】：五兄妹潜心修学，重振回春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