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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哒哒哒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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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哒哒。”
深夜,万籁俱寂。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在这寂静一片的村庄中格外突兀。
一少年在蜿蜒泥泞的小路上狂奔。借着微许光亮,隐约可辨少年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一颗颗水珠掉落在地上,不知是汗是泪。
少年正是刚穿越回来的封辰,他捏紧拳头,眼角发红,心中恨极,这个畜生!
往前看去,视野里终于出现了森林,树木异常高大,黑黝黝一片,一阵凉风吹过,更显阴森恐怖。封辰更加向前冲去。一身杀丧尸积累到几乎实质的煞气,不在压制,尽数释放出来,山林里的猛禽吓得不敢靠近。
程笑躺在树下,手脚被一条布带束缚着,听着耳边的窸窸窣窣,静静看着前面什么东西向她游来,说她不怕吗?不,她只是认命了而已,被家人嫌弃她不曾认命,丈夫死后被骂灾星她不曾认命,十三年前,发现儿子被换她不曾认命,如今,被亲手养大的孩子置于死地,心如死灰,她认命了,或许龙凤胎中,女的就是灾难。那东西像她扑了过来,程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畜牲!尔敢!”封辰睚眦欲裂,扯过旁边树枝,猛地往前射去。
程笑睁开眼睛,不过咫尺之遥,一条大蛇被木枝穿透七寸,钉在地上。
“娘……娘……”封辰颤抖着声音,双手不停,快速解开程笑手脚上的绳子。
看着把她背在背上的人,程笑眼泪哗一下流个不停。这是她的孩子,这是她丢的孩子,不是那个鸠占鹊桥的玩意儿。自己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孩子。养了三四年,怎么可能换个芯子就认不出来了。
她用她没什么力气的手捶打着封辰的后背,:“你还知道回来,呜呜,不孝子,你怎么不让我死在那白眼狼手里,呜呜……”
封辰一愣,母亲知道!终于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娘亲,对不起,娘,对不起……”
十三年前,年仅四岁的封辰不小心磕到桌角,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后来他才知道这是穿越到了未来。这边的封辰没有父母,一直在孤儿院长大。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去查找关于靖朝和穿越的事情。结果历史上根本没有靖朝。他也会怀疑,自己真的是穿越的吗?每当这个时候,封辰就会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把自己抱在怀里唱童谣的女人。本以为生活就这样了,谁料在他十四岁那年,世界各地发生灾难,末日来袭,封辰也意外觉醒了力量系异能。
就在前不久,他在外出寻找食物的时候,突然脑袋一晕,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回到了靖朝,他接收了那人留在身体里的记忆,简直快气疯,拔腿就往这片森林赶,幸好还来得及,要不然母亲出事了,他真不知道怎么办
当初那人换过来没几天,程笑就发现不对了,她想过找道士来看看,也想过对他漠视,可当那孩子顶着她儿子的脸,一脸无辜的叫她娘亲,她真的忍不下心。人都是有感情的,相处久了,她也真拿他当儿子看待了。那人好像不太记得另一个时代的事情,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靖朝人,程笑一个人辛苦劳作,加上父亲留的一点儿钱财,供他科举今年终于考了个秀才。
那人喜欢上了他们村一姑娘,那姑娘说他娘是灾星,只要把那灾星扔在森林里自生自灭,她就和那人订亲。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真趁着凌晨,村民都睡了,把他娘捆了背出来,等村民问起就说程笑自觉不祥,完成儿子考上秀才的愿望后,自裁了。幸亏他刚回到家,他们灵魂就换了过来。
封辰的力量异能也跟着他回来了,背着程笑走在回家的路上,半点力气不费。
远远的看见一间土屋,这还是封辰两岁,父亲还在世时修的,离村里其他人还是有点儿距离的,母亲一直在操劳地里的活计,又是个女人,屋子当然没能力翻修,那人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总抱怨这儿,抱怨那儿。刚考上秀才没多久,就觉得自己有能力了,居然把母亲背在山里扔掉。
刚从未来回来,封辰没那么多规矩,直接把程笑放在了主卧,这里以前是那人住的,程笑住的次卧实在是太差了。
封辰刚准备去烧点儿水,程笑常年过度劳损,刚才在地上躺了那么久,对身体肯定不好。一转身就看见程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神忐忑不安。
刚才死灰复燃,又实在是憋的太久,心情一个激动就对着封辰又捶又打,现在冷静下来程笑就有点儿怕了。儿子当年被掉包时才四岁,不知道现在对她这个母亲还有多少感情,还会不会在次消失,她真的怕,一转身,儿子就不见了。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在未来是孤儿,封辰对小时候的事情,对母亲也更加的渴望,那是他心里最温暖的地方。
封辰叹了一口气,背起程笑,走向厨房。把她放在随时能看见自己的地方,轻轻压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站起来,自己去生火烧水。别说,如果没有末世,他还不一定会用这种古老的方法呢。
给程笑洗了脚,又让她泡了一会儿,重又背起她往主卧走去。
把程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又拿了个小凳子放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低声说道:“娘,您睡吧,我不走,就在这儿守着。”
程笑张了张口,看着她朝思暮想的儿子,终归没说出让他回去睡的话。尽管很想一直看着儿子,但这一天实在是太累太疲惫了,渐渐的她睡了过去。
直到这一刻,封辰才能静下心来梳理那人留下的记忆,最让封辰在意的人物先帝——靖太宗。
靖太宗在位不过十几载,先是大力推动商业,又是费劲提拔女人地位,做了多件利国利民的大事。虽然靖太宗描述中,可以让世人不在挨饿的杂交水稻没有出世,但任然提高了粮食的产量。在大家眼里靖太宗就是天神转世。
关于龙凤胎中女子不祥一事,在民间传来已久,曾经也有一大臣拿此事询问过靖太宗。然,太宗态度却有些模糊,不赞同也不反对。人们对这种看法也分成了两派,讲究点儿的人家更是特别在意。
程笑本是官宦的小姐,应出生就被认定不祥,从小被丢弃在后院不管不问,无论主子还是下人都可以来踩两脚。即使从出生已来什么大灾难都没有发生,当然在大家看来,这是因为大家没让她好过的原因。本来她应该就这样活过她的一生。一日,一夫人来府上游玩,偶然得见她,随口说了两句。她母亲为了面子,又觉得生了她这么个灾星是耻辱,不想她过得太好。就让下人去偏远乡下找户人家,把她打发了。最后就找上了无父无母的封辰父亲。
那下人把程笑带到封家后,表示有件事还是不应该瞒着大家,然后当着来围观的众人,说程笑是个有灾的。程家因为她出了如何如何的事,说程笑的不孝,再说程家的好,最后扔给她一个袋子,朝周围一拱手,让大家做个见证,程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从此以后是生是死,贫穷富贵都与程家再无关系。
封辰有点奇怪,根据那么多事情,可以肯定,靖太宗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把龙凤胎传闻澄清。他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
看了看已经熟睡的程笑,封辰轻轻朝厨房走去,烧了点儿热水温着,又回了主卧。
果然,没过多久,程笑就开始出汗,封辰端来水打湿帕子,想了想,终归只擦了额头和裸露在外的手。他就这样盯着程笑看,天渐渐亮了起来。他才收回视线,出去准备早饭。
封辰打开米缸,只看见浅浅一层的米粒。这个朝代是还没有玉米红薯土豆的。靖太宗在世时,派了大量人手寻找,甚至画出了大概样子,让民众多加留意。也曾派人出海探寻,然而直到靖太宗仙逝,也未曾有半点消息。
靖太宗在世时百姓日子是比较好过的,然,靖太宗太注重商业和农业了,也不是说注重不好,不过可能因为靖太宗穿越之前,生活在和平年代,对军事不太重视。新帝登基没多久,外番就打了过来。幸而有老将和秦将军撑着。
往常早上煮点儿粥都是那人把米吃了,而程笑就着汤煮了些野菜填肚子。
封辰有点儿后悔,早知道昨晚就该把那条蛇给带回来了。叹了口气,舀了点儿米放锅里,在洗了野菜放进去,把火升了起来。他又去拿了个鸡蛋,就这样煮了起来。
饭快好了,封辰手一顿,抬起头来,果然看见程笑站在门口。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儿子,程笑鼻子一酸,“辰儿。”
“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