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在交通工具上靠着陌生人的肩膀睡着了或是被陌生人靠着肩膀睡着了是怎样一种体验？》STONe3

4、第 4 章

　　吃饭的时候闷油瓶的眼神时不时朝我屋里一面墙上看，我还就奇了怪了怎么他就对天花板墙壁一类事物这么感兴趣。

　　胖子用手肘顶顶我：“哎，我说小天真，你这墙后面藏了个保险柜不成？”

　　我对胖子跑火车的功力早就免疫，撇撇嘴道：“我这墙上能有什么？不就挂了个——”

　　飞镖盘。我转头看那堵墙，飞镖盘是以前胖子暂住我家时买的。当时两个单身汉天天叫外卖过了两个月，突发奇想要学做菜，失败品一大推全进了胖子的肚子，为此胖子强烈要求我去洗碗以弥补他受伤的胃和心灵。后来我厨艺渐有长进，眼见胖子肚子上肥膘一层层叠起来，当然不甘心总是洗碗，水槽里堆了三天脏碗筷后，胖子一个电话订购了飞镖盘。一人五镖，分数高者看电视，输家乖乖去洗碗。

　　胖子往闷油瓶旁边一挤：“小哥，来两镖不？”

　　闷油瓶接过一支飞镖，也不见他怎么眯眼仔细瞄准，手一挥轻轻松松正中靶心。胖子奇道：“小哥，看你这可不像偶然的。”又对我说，“小天真，不是胖爷我吐不出象牙，小哥住你这的时候做饭刷碗你看来得全包。”

　　闷油瓶摇摇头，主动收拾起碗筷去厨房洗碗了。

　　我疑惑不已：“怎么突然想到把小哥给支开？”

　　胖子恨铁不成钢，直叹我没眼力见儿：“刚刚那小哥拿筷子耍飞镖的时候，你就没注意到他右手食中二指特别长么？那可不是一般的功夫，以前倒斗的分四派，发丘摸金搬山卸岭。其中发丘一脉才会练这发丘指的功夫。”

　　我诧异极了，说胖子你可别把小说往小哥身上一套，他一个好好的医生哪像是土夫子，说不准是天赋异禀呢。

　　胖子嘿嘿一笑，辩解说小天真你这就缺少生活常识，时代在进步，多线发展才是王道。他摸摸下巴，意味深长反问：“你真觉得花爷交上的朋友是一般人？”

　　说实话，胖子的话我没法反驳。大花年纪轻轻独力撑起一个家族，背后艰难可想而知，他会愿意结识的人当然不可能是池中之物。胖子的推测合情合理，可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闷油瓶那身板下地的样子。我用看电影小说的经验想象了一下迷倒万千阿姨少女的闷油瓶蹭蹭蹭摇身一变，成了武功高强身世神秘的地下世界霸主，再给个大特写“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之后拯救世界……妈的太中二了，我笑得直瘫在沙发上。

　　闷油瓶正好从厨房出来，看我瘫在沙发上笑得直打嗝，有点疑惑，然后举起手里抓的苹果：“吃吗？”我说小哥你太客气了，哪有客人来了还忙前忙后的。胖子倒是不客气：“也给我来一个，聊这么久我一身神膘都饿瘦了！”“胖子，我说有你这样给人带慰问品自己先吃上的吗？”“有啊，胖爷我就是啊！”

　　闷油瓶点点头，递给胖子一个刚洗的红富士，然后拿了把水果刀削皮，手又快又稳，苹果皮从头到尾不断。他把削好的苹果给我，说：“有利恢复。”我说谢谢啊小哥，你刀工这么好有时间给我指教指教。他嗯了一声，又去厨房洗刀了。

　　胖子啧啧两声：“小同志，你俩这气氛我怎么琢磨着有点奇怪呢。”我说你还希望我跟小哥打一架啊，胖子说你不懂旁观者清，胖爷我纵横潘家园，总比你个小白纸老道。

　　胖子啃完苹果擦擦嘴就要走，说电灯泡不能多当，他要为了云彩发光发热，不能总在我这瞎眼。我听得真想揍人，闷油瓶脸上还是没表情，只是在胖子出门时塞给他一包垃圾。我乐了：“胖爷，您老人家发扬发扬雷锋精神帮忙扔个垃圾呗，为人民服务发光发热。”

　　胖子一跺脚，整栋楼感应灯都亮了：“见着没，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