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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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驾驶着摩托车在城市的道路间飞驰。
刚才摊到欧尔麦特和冢内直正面前的几张英雄执照四成真，六成假，除了其中真有几张是由达米安亲自变装去考的以外，其他大多数都是从别人手中买来的，或是他研究了英雄执照很久以后制造的伪版，毕竟论起换身份办假.证……别人还真不一定有他专业。
毕竟这次是带着唬人用的，数量上来就得了，最好让他们没时间思考，有些事情也经不起仔细推敲。
不过那并不意味着那些证件就失去了效力，只要他想，再过一百年他都能找出重新启用那些执照的方法。
“boss你是和他们合作了多长时间来着？三年？五年？”
耳机那边传过来发目光兴致勃勃的声音，达米安俯低了身子，加大油门快速穿过车流，他不情不愿地开口，然后被呼啦啦地灌了一嘴风：“别傻了，我到这里的全部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五年。”
笑话，他来这里才四年多一点点。
“那boss……你觉得欧尔麦特这人怎么样？”发目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小心翼翼。
“……秘密多还藏不好，天真，鲁莽，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担得了全国的犯罪，做事欠考虑……”达米安数落着欧尔麦特身上种种他看不惯的地方（别误会，罗宾向来看谁都不顺眼……就算是他父亲也照样在他嘴里讨不到好），然后过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添了一句：“……但作为英雄大体上还算合格。”
“……那就好，那就好，”发目光像是松了一口气，小声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欧尔麦特人很好的……我就怕你看他不顺眼……”
“怕我看他不顺眼然后顺手做了他？你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罗宾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他实在是不想张开嘴，但又有点想给发目光开个瓢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得了吧，收起你多余的同情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起码现在不会。”
“……哦……”发目光干巴巴地回答了一句，“我这不是怕你们关系不好影响市容嘛……以后……”
……市容？
奇怪的关注点。
达米安绕路躲过红灯，他从巷间穿过，惊的一只杂毛野猫嚎叫一声，迅速溜过巷口。
“你又知道了？”他说，面具下的眉头紧巴巴地皱在了一起，“又是你原先看过的东西？怎么，与欧尔麦特关系不好的以后的下场都不怎么样？”
“……”发目光突然不吭声了。
达米安忍不住啧出了声。
发目光知道很多事情。
这是达米安第一眼见到她就已经明白的事实，自从她上了达米安的贼船（罗宾：【拔刀】）……好吧与达米安共事之后，罗宾就时不时从她嘴里听到一些似乎逻辑通顺但又令人茫然的话，发目光表现得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熟悉，她从不意外会发生什么事，比起藤丸立香和达米安，她显得更像一个局外的旁观者。
达米安也曾或旁敲侧击或直白地询问过她，除了她告诉他们她看过关于他们和这个世界的一些漫画、游戏作品以外，每次一问到关于他自己、藤丸立香、或是这个世界的一些有精确指向的问题（比如未来发展）时，发目光就会突然的两眼放空，闭口不言。久而久之他和藤丸立香都放弃了从发目光口中得到信息的打算，转而通过别的方式拓宽消息渠道，各自为了回家而努力。
藤丸立香那个方面就简单多了，他直言他看过dc系列漫画，但是因为在迦勒底当救世主太多年，后来死了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具体剧情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连出场人物都快记不清了，但想起什么来说一说还是没问题的。
而达米安说给藤丸听一些关于他过去玩的fgo游戏上的事情也没有阻碍。
这激起了达米安对发目光身世的好奇，他敢肯定发目光与他和藤丸的来历完全不同……但具体不同在哪里，还有待考证。
现在，发目光应该是又陷入了那种发呆的状态中，藤丸立香给她这种症状起了个形象的名字，叫做剧透痴呆症。
而发目光为了这个名字板着她的面瘫脸跟藤丸绝交了三天。
“……行了，我不问了，反正你啥也说不出来，”达米安妥协地用食指点了点耳机外壳，“藤丸那边怎么样？”
“他已经在楼顶就位了，boss，”发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蔫巴巴的，捏出一口貌似正经的口气，“刚才他给我回了消息，表示随时可以配合行动。”
“很好，”达米安低声说，“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安心等待时机和指令，不到必要时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等到了目标地点，你就把我们的线路连上，然后再接入那群职业英雄们的信号。”
“知道了。”发目光简洁地回答道。
“欧尔麦特那边怎么样？”达米安问，他顺手投掷出一枚蝙蝠镖，扎爆了旁边刚刚抢劫了的过路行人钱包的飞车党的车胎。
“一切正常，”位于地下实验室的发目光眨眨眼，她手下噼里啪啦摁了几个键，瞬间调出几十个监控录像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布满了她面前的巨型屏幕，将屏幕整齐地分割成了无数小块，“除了他们刚刚还谈起你，boss，不过我觉得这是普通反应……毕竟你刚才给他们的刺激有点大了。”
“受点刺激是好事，”达米安哼笑了一声，“有刺激才有动力，我这是在帮助他们进步。”
是啊，来自一个还没有欧尔麦特的大腿高的七岁小孩的刺激。
发目光腹诽，但是她眨了眨眼，聪明地没有出声。
身高是大忌，不可说，不可说。
“不过他们以后再要找我，就会有准确方向了。”达米安道。
“你如果不想让他们找到你，那完全可以换个方式接触他们，实在不行也可以换一张脸，我知道你最擅长易容，改变个身高也不是难事，”发目光的视线在不同的监控录像格子间来回跳跃着，一边看监控一边分神与老板唠嗑，“恕我直言，boss，一个小小的多米诺面具除了眼睛眉毛以外完全遮不住你的五官特征，更盖不住你的头发颜色和耳朵形状，我理解不了你对那个绿色小薄片的坚持……为什么不试试我前几天给你造的那款全息面具？千变万化任你选择，无毒无公害，保证你一键换脸。”
“可别了吧你，搞传销呢？”罗宾啧了一声，“我不是傻子，这么做当然有别的目的。”
“你……”发目光皱起眉头想了想，然后突然睁大了眼睛，“你希望他们主动来找你？为什么？”
“动动你的脑子，”罗宾慢悠悠地回答道，他的声音被揉碎进了擦过耳畔的疾风里，飘飘忽忽，让人听起来有些捉摸不定，“因为有些事做起来，名正言顺要比暗地里工作更好。”
这个世界的职业英雄们也是分圈子的，有以事务所为单位的，也有以毕业学校为单位的。
各种各样的小圈子分散又交叠，交流着不同的情报和资源，而其中又以欧尔麦特这样的顶尖职业英雄为首，他作为和平的象征（达米安想到这儿又撇了撇嘴）能接触到的人和物基本都跟这个国家的最高层挂钩，他的圈子里汇聚着这个国家的顶尖人才组成的人脉，也遍布着他所不知道的来自黑暗地带的暗探。
罗宾在之前的三年多里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了这个圈子，而就只这半只脚，也够他顺藤摸瓜拔出一串串“带了泥的萝卜”。
所以他需要离这个圈子更近一点，或者说，是让这个圈子主动靠近一点，不图别的，方便快捷为先。
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四年，四年很长，足以沧海桑田。
“而且戴多米诺面具是家族传统。”达米安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我明白了。”发目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她打了个寒颤，把目光重新又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蜂窝一样密集的屏幕并没有影响她的观察，发目光仔细地一格格浏览着监控，暗金的虹膜中，白色的光圈缓缓转动。
然后她被其中一小格吸引了注意力。
发目光盯了一会，微微挑起了左边的眉毛：“boss？”
“什么？”
“爆豪胜己似乎到你家门口了。”
“？？？”
“啊，他冲进去了，”发目光愉悦地敲了敲鼠标，把达米安住宅门口路上的监控画面和达米安自己安装在住宅旁边的树上、正对着二楼阳台的摄像头监控画面放大，占满了整个屏幕，用幸灾乐祸的语气给她的老板直播家中情况，“啧啧，还把门摔上了……哟，有火光！这孩子脾气不小啊……看来是发现你不在家了。你猜他这次会把你家搞成什么样，boss？”
“……啧，还能怎么样，最多就炸几件家具，”达米安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等我回去再收拾他。”
爆豪胜己肯定是又跟爆豪光己吵架了。
达米安想。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们母子俩只要一吵完架爆豪胜己肯定会往达米安家里跑，也不管达米安在干什么就直接冲到主卧室用被子把头一蒙睡得昏天黑地。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抹把脸，跟达米安拌几句嘴，嘟嘟囔囔地去厨房弄好两人份的早餐，吃了自己那一份以后就又生龙活虎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家……继续跟他妈吵架。
无限循环。
达米安一开始还会顺嘴讽刺几句，但到后来就直接沉迷工作，完全无视了爆豪胜己的存在。他习惯性的熬夜，也极少回到主卧室去睡觉，要不是第二天早上的拌嘴和摆放在餐桌上那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他早把爆豪胜己来了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别管他了，这件事等过后我会处理，”达米安一个急转弯，在陌生的巷口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留下淡褐色的痕迹，扬起尘埃。他跨下了机车，关闭密码锁，将机车随手停在了路边，“我到地方了，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好的老板，你说了算老板，”发目光欢快地答道，“正在为你接通队友，请稍后。”
“这可不是游戏，发目，”达米安走出黑暗的小巷，仰望面前的建筑物，“从来不是。”
“顺便，下次记得给我做个便携式摩托头盔。”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