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多年》小H氏

6、第 6 章

　　女为悦已者容，其实应该是为了取悦自己而打扮才对。
　　——尹秋

　　D市的夏季总是热，热得蝉都叫得有气无力，教室里耷拉着的脑袋让老师都快没有在讲台上支撑下去的力气。
　　一到夏季，大家也开始了和瞌睡的抗争，虽然一年四季都会想睡觉，但夏季确实四季中最有催眠力的一个季节，并且在读书的期间深刻的证明了它的易睡性。
　　听着老师的声音再配以蝉鸣，闷热烦躁的空气，只有梦中才有安宁。
　　但是尹秋却意外没有睡觉，用手撑着自己的头，一脸忧郁的望着窗外。
　　见此场景，余晗也不看书了：“你怎么了？”照理说，语文课这种咬文嚼字的课是尹秋最好的催眠药才对。
　　听见了余晗的问话，尹秋转过头看着他深深的谈了一口气：“余晗，你说我会不会毁容啊？”
　　“……”余晗觉得自己就不该问她，默默捡起被自己放下的书。
　　“哎不是，余晗，你看，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长了好几个痘呢？”尹秋拉着余晗的胳膊非要他看，还一个一个的指给他。
　　“不用毁，反正也长得不怎么样。”
　　“……”这下尹秋才是神受打击，嘴硬道，“本来就不好看，毁容就更惨了。”然后转回头看着镜子里的小脸，几个痘印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今天一大早，尹秋迷迷糊糊刷着牙，从勉强睁开的一条缝中，看见了自己脸上的痘痘，惊叫一声，吓得尹家夫妻俩赶紧冲过来看，结果听见尹秋因为担心脸上的痘而无比无奈。
　　本来尹秋并没有对此有什么概念的，只是因为她看见过隔壁的隔壁的四班有个人满脸痘印，因此在一夜之间长了这几个痘之后，心里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一下课，乔林也就转过身来：“小秋，你都叹了一节课的气了，我都快被你叹得断气了。”
　　“林也，为什么你就没长痘痘呢？”
　　“我天生丽质好吧。”乔林也本想自夸两句，但是看尹秋兴致不高，好言劝道，“哎呀，这都是因人而异的，只要你别去挤就好，不然会留印的。”
　　“我没碰它。”听见留印就害怕。
　　“那就对了，过几天就消了。”
　　尹秋暂且相信了她的话。
　　但是这还是深深的影响了尹秋的心情，以致她一天都没有睡觉，让好几个科任老师都不可思议，下课后还专门表扬了一下她。
　　只有坐在她旁边的余晗知道，她这还不如睡觉呢，一直在那里伤春悲秋的，可怕的青春期。
　　放学后，尹秋说想要抒发一下内心的郁闷，打发走了余晗，和乔林也一起顺路走了一段，同时也讲了些女孩子之间的忧愁和烦恼。
　　直到把乔林也送上了公车，尹秋才骑着车慢悠悠往家去。
　　到家吃过饭，尹秋连作业都无心做，只是坐在书桌前闷闷不乐的看着窗外。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神游的尹秋被拉回思绪，不用往后看都知道是余晗来了。
　　熟悉地坐在书桌旁递出一个东西。
　　好奇接过来一看，是一支药膏，拧开盖子闻了闻，还挺香的：“这是什么？”
　　“药。”
　　一个白眼翻过去：“我没瞎。”
　　“我以为你瞎了呢。”余晗沉默了几秒，“祛痘的，睡前涂，过两天就消了。”说完，起身就要走，校服衣角却被拉住。
　　尹秋咧开嘴笑：“你专门来给我送药啊？”
　　“恩？怎么，很感动？”
　　尹秋点点头。
　　“那就帮我做今晚的作业吧。”话刚落音，衣服被松开，尹秋一脸“慢走，不送”的表情。
　　“呵。”一声轻笑，笑得尹秋头皮发麻。
　　对于坏事的直觉总是准确的，尹秋很快就看见了堆在书桌上的两份作业，要知道平常都是她抄余晗作业的，今天她不仅要自己做作业，还要帮余晗抄一份。瞬间头痛不止一点点。
　　不过很快尹秋就从桌子上坐起身，奋笔疾书。
　　看着完成的作业，尹秋非常满意，往自己的床上一扑，美美的睡了过去。
　　对于尹秋一脸自信不让他过目昨天的作业这件事，余晗持有很大的怀疑，但是还是任凭尹秋把作业交了上去。
　　很快，尹秋就暴露了。
　　平常很少检查英语作业的英语老师，今天怒气冲冲的捧着一沓试卷踏进了六班的门，看他一脸严肃，全班大气都不敢出。
　　“平常我不检查作业是对你们的信任，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信任的？”一开口，大部分人都知道了缘由，羞愧得低下头。
　　将试卷全部分发完了之后，英语老师又开始谆谆教诲。
　　余晗拿着被批改过的试卷阴测测地看向尹秋。
　　“别看我，平常都不检查作业的。”尹秋小声嘟囔，她不敢抬头去看那道凌冽的目光。
　　“不检查你就不好好做作业了？”
　　“……”
　　“你成绩下降了，高中是不会收你的。”余晗知道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威胁力，毕竟尹秋的成绩再差也不至于不被高中录取。
　　但是天真的尹秋惊讶抬头：“不会吧？不是直升的么？”
　　“不是，成绩太差，高中是不会收的。”
　　“那不是不能和你一起上下学了？”
　　“……嗯哼。”余晗没想那么远，回答时还犹豫了一瞬，这丫头竟然不是担心成绩而是担心和他上下学的事，还挺有良心的。
　　听见这个消息的尹秋沉默了，看着一道道红色的叉，她默默叹气：“我不会当差生的。”
　　余晗满意点点头。
　　可是，余晗觉得尹秋就只是说说而已，因为她只是偶尔努力一下，虽然努力的效果立竿见影。对此，余晗深感无奈。
　　其实，这不能怪尹秋不努力，但是谁叫她处于青春期呢，一不小心就沉浸在了花花世界里。
　　在爱美的年纪里，尹秋她们却要穿着宽松又毫无美感的校服，这让尹秋觉得校服就是拉低了颜值的重要一点，尽管这样认为着，但是她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把校服当成画板在上面画画。
　　日子就在尹秋对美的琢磨中过去了。
　　暑假的到来，让尹秋终于摆脱了校服，折腾着自己的衣服，每天不重样的出现在余晗面前：“余晗，你觉得这样好不好看？”
　　“……”一开始余晗并不想搭理她，后来被问得多了，余晗冷着脸回，“不好看。”次数多了，尹秋的热情被生生浇灭了，也不再折腾了。
　　坐在余家，抱着西瓜挖出一大块塞嘴里，含糊不清道：“余晗，你这样不解风情，以后是会没有女朋友的。”
　　“你这么折腾，也没男朋友啊。”说完，把门一关，气的尹秋在门外龇牙咧嘴。
　　而暑假就在尹秋的折腾中度过了。
　　初中的女孩变化还是很快的，不过一个暑假而已，尹秋就发现班上好多女孩都不一样了，具体来说是变漂亮了，但仔细看又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而让尹秋震惊的还是好友乔林也的变化，那眼角露出的娇媚让尹秋眼角直抽抽。
　　“林也，放个假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了？”乔林也不仅外表变得娇羞了，连说话都变小声了，有种恨不得当林黛玉的节奏。
　　“你……”尹秋在脑海里搜索着形容词。
　　“哎呀，你别这样看我。”
　　尹秋快吐血了：“你才不要这样说话！”
　　最后见实在尹秋接近暴走的边缘，乔林也终于拉过尹秋在她耳边神秘兮兮道：“小秋，我有喜欢的人了。”说完还脸红了一下。
　　“喜欢的人！？”
　　“哎呀，你小点声。”
　　为了能弄请乔林也的变化，尹秋埋下头凑过去，小声请教着。
　　总的来说，就是暑假的时候，乔林也被她爸妈送去了一个补习班，然后在那里见到了一个惊为天人的男生，然后她就一见钟情了，凭借自己八卦的功力多方打听，得知了那男生也是一中的，比她们要高一个年级。让尹秋佩服的是，不仅连那男生的姓名班级打听到了，连那男生喜欢的类型都知道了，同时这也是乔林也变化这么大的理由。
　　对此，尹秋深深服了，一个抱拳礼：“失敬失敬。”
　　乔林也娇羞一笑：“女为悦已者容嘛。”然后双眼怀春的转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的尹秋一愣一愣的。
　　上课的时候，尹秋不禁走神想到了怀春的少女——乔林也。看着她的变化，尹秋很是理解，她也不是不懂男女之间的那些个情愫什么的，可是她却没有过想乔林也那样深刻的，心动的感觉，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余晗做题的时候余光就看见尹秋看着黑板一副神游的状态，用笔戳戳她，尹秋瞪过来，好心提醒她：“记笔记。”
　　看着讲台上老师扶着眼镜看她，尹秋赶紧低下头认真记起笔记。
　　“你想什么呢？”
　　“女为悦己者容。”尹秋脱口而出。
　　“……”余晗无语。
　　好不容易下课，尹秋收拾东西，准备和乔林也去看看她看上的男生长什么样，余晗在一旁轻声道：“女为悦已者容，其实应该是为了取悦自己。”
　　尹秋没能懂，疑惑地看余晗一眼，不是见他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没翻页，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乔林也也听见了，问尹秋，可是尹秋也不知道耸耸肩，跟着她往高年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