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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先导章: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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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
数十年后。当扶乩在西京云冈寺的露天大佛前,负手而立时,准会想起在那片雪域无暇的佛土上,曾有过一个已在自己记忆里愈发昏黄而苍凉的日子。那些晦暗的光影仍不断卷着苦涩,冲灌着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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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及杀神,人屠白起;智鞭太玄,谋圣张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正朝马厩堆添干草的西陵琅翦,在听到背后微侃的言语后,有些哭笑不得。他转身看向那胜雪的少年道:“江湖谬评,你竟也信……”还未说完,就颦眉似愠。
原是今日少年竟着了身窄袖的骑装。一身玄衣,袖口缀着赤色的缎边儿。
少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道:“师父,徒儿是在夸你。巳时虽有冠礼,可活佛也未说需着朝服……”
话音越来越低,西陵琅翦却瞟见他脸上的绯色舒眉笑道:“赶紧把你衣服换了,君王不因……”
“君王不因时境菲薄——知道啦——”少年抢话道。
琅翦颔首,凝视着少年的双眼,却神已恍然。十六年的忍辱负重、步步为营其实仅才到了落子布局的一刻,少年的路,尚有铁关千百阻拦步伐。
浓春恣妍。
格桑花如水洗的胭脂,顺着圣城的田垄,漫溯到圣山脚下。
闭关修行的强巴活佛,颤巍巍地将掌中的琉璃盏移至案边。光影把他眼角边犹如琥珀的老泪打得格外透澈,清晰明了的卜骨在幻术下转瞬为烬,“该来的还得来,我又得操几年世俗心。”
“写尽天数几纷乱——卜骨难断玉枕边——”重山彼端的昆仑谷底,一位虽蒙双眼却仍令人呼吸一窒的女人随口吟道。她左执拂尘,右手则摩挲着面前蔚蓝的冰川。身旁,一只久经风暴炼验的鹤王正贴地盘旋,长唳不停。
万峦之外,大秦西京,云州府,灵岩宫内。
轻帐温软,幽幽炉香。站在权利塔尖的男人,却神色恍惚地看着一幅画像良久。等身的素绢上描绘的是一位栩栩如生的少年。虽着墨浅淡仅描数笔,却仿佛呼之欲出。
画像前的男人呢喃道:“般澈,他不愧是你最为杰出的作品,他……”
“陛下,圣城中的那位公子,算来今日也该行冠礼了。”
“知道了。”
男人背手,挑了挑眉,转身便拂袖而去。仅听他怅然启口:“曾睹洛书、琅翦也,今复知汝出世,万千英杰,观止矣。”
画中少年名唤公孙扶乩,便是那名出场时同师父嚷嚷的玉面少年。只惜公孙一姓再为落魄,也终究难掩过往的光彩。
长安公孙,一个于本世大陆无视政权更迭的存在,万世一系当誉之①。在这片大陆,八大古族十大世家,它们高高在上,享有无上特权。扶乩深知自家虽已不复前朝胜景,但作为簪缨大族,尽管元气大伤,可毕竟未曾动了筋骨。
十六年间,这位鲜衣少年要么在强巴大师的圣洞中一心修行,要么即是亲赴昆仑同姑姑品茶论道。其余时刻,师父西陵琅翦,可以说充当了父母双亲全部的职责。
北秦的奸狐慕容辽柝自是不信那年大变,前齐皇族无一生还。何况自前朝猝亡诸侯四据以来,市坊间总有小儿唱起谣谶:
“桥上阿瞒桥下主,玄德不刃取西川。为报诸王应早入,公子王孙满瑶京。”
只惜,世人仅知公孙扶乩那为遮耳目的寻常化名“齐淮洛”,又知他是名满天下的江湖大派白鹿馆的主人,却不知这齐淮洛同公孙扶乩竟是一人。
或许无人敢想,这个世人眼中的阴诡少年、江湖魔王,此刻在师父琅翦的身旁正乖顺异常。
桑吉活佛起身,绕过西陵琅翦走到扶乩面前,动作温柔且熟练地将手中那顶花丝嵌宝的冠帽戴在缠好的髻外。又取出一根素雅的簪子,缓缓穿过。“从今而后,殿下就要摒弃年幼无知,切莫再使小性!”
活佛冷肃的面颊开始变得和蔼,笑容若盛放的雪莲。可惜不到片刻,眼中便有泪珠转起,似要随时迸溢而出。
一旁颇有地位的侍臣见状递帕道:“玛旁雍错②您又何必伤心,殿下怎可一生都潜渊雪域从而浪费盘旋九天的机会。自出藏起,全城的沙弥必会日日念上百遍吉祥经,祈求格萨尔王和祥寿五佛母消灭前路一切孽障。”
琅翦静立一旁,一袭武官的素袍黑束,笑如桃花。而扶乩在拥抱过活佛后,边整衣冠边憨憨对着琅翦发起怔来:“师父,你说三年不翅,默然无声,真就可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西陵琅翦笑着,弹了下扶乩的脑瓜。
“澈儿,为师不求你效那南阜之鸟,亦不知苍天是否真佑我齐。但你谨记,今后一切屠戮业报,血光之灾,权当翦甘愿代主受过。”
“师父——”
琅翦举起食指,轻轻按住扶乩的朱唇。藏铃铛铛,铃起如漪……
就在这时,忽有一黑点挤进众人眼中,并且不断挪动,在响午的日照下分外刺眼。
原是服侍强巴阇黎③的朵堆白玛。仅见他一路小跑,涨着红脸向二人喘声道:“二位……莫走……冈仁波齐②上师已在城外的兰若寺中等候良久了!”
兰若林中飘摇千年的兰若古刹,自是寺由林生,林随寺意。这里是藏民心中最为重要的译经圣地,亦是香巴拉城的孩童们念书学习的场所。不知已有多少想要汉传的佛语,经此,从而反复革新着一个国度的信仰。
扶乩站在寺中庭院的一角静想,倚柱而眺。
琅翦则跪坐在象牙席上,谈笑间,撩拨着炉里正暖的沉香。他的对面是天下公认拥有两派传承(即莲*花*生与宗*喀*巴双转世)的老人,人称“妖佛”的强巴和尚。
老人上身仅着了件东嘎坎肩,外面亦裹有暗红的长式袈裟,只是非凡处在于坎肩的黄绸中缀满了花纹④。他的左手此刻正转着一串散发瑞气的宝珠,右手则闲敲棋子。身之凌然,一如唐时玄奘途此参禅校经的侧影……
扶乩将左手高抬,仰首迎起了春日午后的阳光。他眯起眼来,望着为强巴二人荫蔽的那棵千年银杏。恐怕当年植下它的鸠摩罗什也未曾想过它可屹立千年不倒,独自为这深深禅院抗下诸世的风霜。
“同你姑姑告别了?”强巴嗅着棋盘边那碗氤氲着香气的米粥,略显慵懒地问道。
扶乩上前,径直来到为他特意空出的一张象牙席,抖袖而坐。 “半月前,昆仑那边已托道煌告知了。阇黎——我觉得我是时候——出发了!” 语毕,他朝强巴活佛恭谨一拜。
“自汝十岁可独自拾柴挑水起,一日三次,雨雪难碍。尔可知这后院缸中已被你添满了多少桶水?”作为藏区最受崇敬的先知强巴,此时却半卧而坐,背靠起那银杏虬劲的枝干。他舀了一勺混有百合的米粥,悠悠的香气在齿间回荡良久。
“学生愚滞,若无记淆,定已满八千五百桶。”
“我曾命你阅遍人间秘籍,却未教你一招一式。准你混迹尘世,学尽百家,但从没予你丝毫点拨——小子,恐怕你早就把我这人见人烦的糟老头恨透了吧!”
“学生不敢。”
“哈哈,老头一生,也就对你三事从不马虎:一不准挑水时偷懒片刻,二不许手中半日无书,三即你学有倦怠、事犯其错,必锱铢较之。你可知,这是为何?”
扶乩默然,仅开始嚼味起这番话来。西陵琅翦瞥了眼树影摇曳下的祖孙二人,笑而无言。依旧为强巴添香撩火,烧水煎茗。
强巴放下手中捧着的碗,正了正神道:“江湖多险,百派相峙。多少门徒弟子穷其一生,也不过才习得皮毛浅术。说白,那些名门望宗不过是在卖弄花拳绣腿,借此敛财干政,尽是沽名钓誉的宵小之辈。十年披星,闻鸡起舞,一朝梦醒却沦为依靠雕虫小技为生的市井艺人,这便是你心中坚守的功夫?”
“阇黎——”扶乩猛地晃了下手中的玉杯,猝然抬起头来。
强巴抿了口琅翦递来的茶汤,对视道:“高手和高人相较,尽管只是一字之差,却早已败在了‘熟’里,熟能生巧,终至炉火纯青;而高人与宗师一比,又差在了‘新’上,放眼九州又有几人可做到革故鼎新,自成一脉。然宗师同仙鬼间却可能一生难以企及,仅一个‘真’字,就拉出了昆仑之高。万炁归真,入世应如遗世。你父皇算一个,我对面的你师父和你那居于昆仑的姑姑也不过为勉强半个。波拉⑩让你挑水八年,外人看来大材小用,可醉翁深意你又悟了多少?你若连此理都难会,下山出藏不过徒伤悲耶!?”
“行于溪涧……”
“让他答——”强巴瞪了一眼护徒抢话的琅翦,却听扶乩沉稳的声音徐徐淌出:
“行于溪涧,望川打水,路幽木迷,鸟兽虫语,声声入耳。归于真境,应该才是阇黎本意。昔年儒释道祖皆于山水间返璞归真,得悟封圣。古来天骄明主亦皆是摒躁求真,书帛方垂。世有万术,均可心术破之;心术之极,却可以真蔽之。若不醉于真意,怎致夯固心墙?又怎一眼窥得孰是黄雀孰是秋蝉,孰是观客孰是迷者?”
大师的瞳孔忽然变得没有丝毫波澜,仅是细摸起掌心那片落叶的纹脉。琅翦的神情愈发凝固,他的血气有些突涌,相似的情景当年他就曾睹过,那个和他恩怨了一生的男人……
“你听——”老和尚的眼角居然沁出几粒如霰的泪珠。
他仰视着头顶庞然的树冠,顿了顿道:“古树离黄土有数丈之高,尚且日日招风而摇,况乎那黄土之上的凡世,又何曾有一刻的风停……想来,也该物归原主了——徵羽【注:西陵琅翦字。】你说呢?”
西陵琅翦苦笑未语,仅也抬起头来,看向那枝繁的树冠。
就在此时,强巴弹指,扶乩手中竟凭空多出一把裹有黄绸的宝扇⑦。公孙扶乩眼里闪过一丝巨喜,虽未掀开,但从扇柄独有的青铜铃坠,他便已知这是何方神器。
尽管心中雀跃异常,可此刻仍得敛容还礼道:“阇黎有意抬举,学生却之不恭,然心有所愧。”
熟料强巴活佛却摇了摇头。突然离开宝席,负手而立,环视起庭院四周高垒如山的经卷,惟有叹息。僧袍轻飏,衣袂飘然……
“那年的兰若寺就像今日一般瓦澄天明,依稀记得洛书背着行囊,隐藏在春风中。徵羽,当日你也不就还是个小不点儿,躲在洛书身后。但那时是明明盛世,我自未备一件出师之礼。而今政权分据,当你在复国的大业上举步维艰时,若连我这糟老头都不肯相助,又有何人肯帮?”
“哦?可阇黎的礼物未免太过招摇,若是传入那四贼耳中,想必我这项上人头定会变成朝夕之物。”
强巴听到扶乩这玩笑的话语后,不免捋须大笑起来。这时的琅翦倒是拜谢道:“如今澈儿空有鲲鹏之志,却无羊角之风。阇黎被尊‘冈仁波齐’自然跳出六道,鼎铛玉石何曾入过您的法眼?但求授之以渔——”
活佛笑着捻了捻自己如雪的八字长须:“徵羽啊,徵羽……”随后微微斜过身子,费了半天方从棋案下掏出十个刺满经文的荷包,上面隐隐可见用朱笔注明的干支日月。“锦囊虽小,然足令尔申大义于天下。诚如是,四国君臣自当七庙奉玺跪迎也。”
“学生谢——”
“不过老头我倒还有个玩意儿!”大师转过头,仅用拇指细细摩挲起置在桌上的那串十八子中最大的一颗明珠,“不过,得由你师父徵羽保管。”
转念间,案上宝珠已伴着刚刚被把玩良久的那片落叶一齐飞射而出,砸进了琅翦怀里。
“阇黎——”琅翦大喊一声。正欲伸手还回,却被扶乩一把拽下。
“师父,既然阿阇黎给你,你就收下——”
“胡闹!”
西陵琅翦少有地对扶乩凶道。扶乩见状亦连忙不敢吱声。
“阇黎——此物,翦,不可收。”
“你……”
“我师徒二人行走在外已然凶多吉少,此物于我只会徒增祸端。昔年围绕这颗珠子,发生了多少……”琅翦把头深深埋进作揖的掌前,言辞中的黯然已令扶乩感到强烈不安。
扶乩瞥了眼强巴,又斜瞟向师父琅翦。心中不禁有了许多猜测,怨不得旧年萧逸兴与李涵虚二贼想倾尽楚、越国库,从而换取将这串神珠迎进宫中奉养一月的机会。记得那时,仁波切⑤是婉拒了两国来使的。
强巴活佛眯了眯眼:“你觉得,我会害你们?若不是这尘世因果,冥冥定数,就算老头我被莫塔所捆,身处杜垂杰哇,也愿把它送给漫天长啸的恰桂们⑥,免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徵羽——你就收下吧——”
“翦,不敢……”西陵琅翦竟反常地再度回拒道。
“徵羽,还记得你出山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终有一日你会被你自己杀死——”
琅翦的眼里闪过数缕痛色,他偏过头去,似乎不愿再看强巴大师。
强巴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眼琅翦怀里的神珠,略有不舍地抬首道:“抛开前世一说,就这风皇珠⑦自我本世坐床之日算起,珠流璧转,已然陪我苟活了期颐百载的岁月。如今老朽不过是想让你用它替你那徒儿瞒天过海偷过三劫。剩下的路,还需你们……”
西陵琅翦不再拒绝,缓缓把案上的宝珠揣进怀里,却惨笑道:“若到那日,只求大师可入世一趟。”
强巴沉默良久才将单掌竖立胸前,又忽然纵声大笑。他摸了摸扶乩的耳朵:“那日,但愿老朽还活着!不过就今日看来,你这小子,确实能……出师了!无量——寿佛⑤——洛书,你儿子比你还要好。”强巴颔首一笑,“龙驹凤雏亦难相媲,罢了……罢了……”
以喜怒难测而名扬四海的“老妖佛”,此时心中定是感慨不已。
扶乩有些发懵,搞不清状况的他望着西陵琅翦,略有狐疑道:“师父……我做的……好吗???”
琅翦听到这话,不假思索地把手贴在扶乩脸上。“你做的很好,真得……比任何人……做的都好。澈儿,你是个大人了。”
扶乩:“那你们还打什么哑谜?”
“为师同阇黎不过是在费些唇舌,感慨些故人罢了……”琅翦笑了起来,“你年少成名,已令洛阳纸贵,我们只是怕未来恐再无你年少时的顺风顺水。”
强巴再次意味深长地看向琅翦,又用银勺搅起自己的粥来。红色的披单迎风鼓起,双眼却愈加炯炯焕发。过去或洛书,或洛宓(fú),或琅翦那些鲜为人知的秘闻虽早湮灭于沧海,可体验过后的精彩自值得一生回味。
“拿摩阿弥达巴亚⑧——”强巴顿了顿,“秋骊!秋骊——”他摆了摆手,见无人应和,便抬头对着院门方向又喊一声。片刻即有一个约摸八九岁的男孩一路奔来。端得相貌稚嫩,偶有浅浅梨窝,道也娇憨却不失灵气。
男孩的肩上自始立着一只玄色金纹的鸟儿,想来是那只唤作“道煌”的神鸟金乌。
“波拉,您找我?”男孩挠了挠头又道,“方才朵堆阿古拉⑨在门口让我和多吉尝了些新出笼的青稞酥,故才耽误了会儿。”
金乌顺势收起了爪子,在空中轻巧地滑出一道弧线后便飞了出去。
“秋骊——”强巴大师忽然背过身去,只是低头细察起地上斑驳的树影,驻足道:“你也该回家了——照顾好你澈儿哥——”
“阇黎——!”未等秋骊启口,琅翦已抢先顺着活佛方向喊了一声。强巴哂笑不言,先是望了眼琅翦,又走到他的身旁,托其掌心,用食指比划了一字,随后就彻底旁若无人地向院外走去。
其实无论扶乩、琅翦,还是秋骊,他们都知道,今天的江湖早已不再是活佛蹒跚的背影里所藏着的那个江湖。
“波拉——您是不要我了吗……”秋骊转过头去,通灵的道煌似要伸出翅膀,用羽毛为秋骊敛去滑落的泪水。扶乩看着秋儿渐肿的眼睛,欲要过去,却被琅翦默默拦下。
仅见秋骊一动不动,宛若一尊冷冷的塑像。
兀地,他跪在地上,朝强巴荡去的方向,滞缓却又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响头……
城外泊中叠满了云的影子,却是通红通红,像注满了一池冷冷的铁水。扶乩摸了摸秋骊的头发,然后又摇了摇自己腰间装酒的葫芦。天地之间只有涂满的赤血;还有扑鼻的青稞的气息。
一个清癯白须老人圪蹴在门边的青石阶上,红色僧裙长及脚背。
他弯腰托着已覆满厚厚包浆的水烟筒,狠狠地吃了口咕噜不停的烟雾,随即就闭起眼睛。但他的脑中却无时不萦绕着繁如溟海的星宇。许久,才睁开了深不见底的瞳眸。只不过眉头深蹙,望向悬垂的夕阳。
片晌后,竟缓缓低头,对圣山深处一座扎眼又孤独的坟包言道:“澈儿,你可知,只有响完这夕阳的号角,才会迎来属于你这头天狼的夜空!”语毕,另一只手握住转经筒柄轻轻摇动起来。
也许,只有巨人才会在如此的苍穹下不畏渺小——
甚至,独自行走下去……
【注解】
注①:本书大概世界观前瞻:自在先祖西伯昌称王为天下共主建周之后,纵使东周即逝,上古八氏也不愿再踏入纷乱时局,重现当年光景。直至TaiZu旸谷,血液间流淌的高傲,终使他们不再满足于历代帝王为感戴先周诸贤而赐礼的世袭爵位——祀英公。遂于ShanDong揭竿而起,南征北战,打下了比肩汉唐的偌大版图。太宗继位,因本朝发迹齐鲁,遂改国号“周”为“齐”,定都长安,又置二陪都(西京云州,东京金陵),变本家姬姓为公孙,上古八氏亦受太宗赐姓相随而改,国祚绵延四甲子多。其后大齐王朝又在末代皇帝,高祖洛书的励精图治下提前进入盛世,疆域之广直指蒙元。只惜“元旦政变”和“四公之乱”,一夜间便让大齐皇室不知所踪,叛乱诸侯竟也从未问津,期间隐情遂成人间第一奇案,繁华落尽,引人唏嘘不已……(整体诸国版图参考宋、辽、夏、大理国历史时期构造。行政与官员制度脱胎宋辽,架空向小说,如有乱入勿喷哦!~)
注②:玛旁雍错,ZANG地三大“神湖”之一。『此处引申为ZANG人对历代香巴拉城主的尊称,意为“等同于圣湖之母地位的圣人”』。同理,冈仁波齐,乃多教公认神山,圣山之宗。此处亦引申为对强巴大师的敬称。
注③:阇黎,属ZANG语,导师、授业者。
注④:现实中ZANG区Ge Lu派与Ning Ma派的僧人皆身着红色僧服,仅仅是头戴的僧帽有所不同分红色或黄色。由于强巴大师属两派共有的转世活佛,且藏地仅此一人,为示公平活佛一生从未佩戴任何僧帽。
注⑤:“仁波切”是ZANG族地区对修为极高的修行者的称谓,类似于汉语“活佛”。
注⑥:莫塔,属ZANG语,意为“天绳”。杜垂杰哇,属ZANG语,意为“天葬场”。恰桂,属ZANG语,意为“秃鹫、鹰”。
注⑦:详见本书开篇第一卷楔子中的“(必看)《伽蓝兵谱》持续更新中。。。。”一文,故此笔者略过介绍。
注⑧:阿弥陀佛ZANG语念法:拿摩阿弥达巴亚。在ZANG传佛教里,一般不称“阿弥陀佛”的,大多数的人称“无量寿佛”。
注⑨:阿古拉,属ZANG语,意为叔叔。
注⑩:波拉,属ZANG语,意为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