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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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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先告诉我,我怎么做才可以帮你,不然我绝对不走。”安修然扶住陆墨清的肩膀。
陆墨清断断续续的说:“出去……我控制不了……很危险……”
“所以,你赶我走,是怕伤到我?”陆墨清的话让安俢然的心情变得极复杂,高兴的、郁闷的、害怕的……反正什么都有。
不过仔细想想,安俢然才发觉得自己是真的疯狂,陆墨清的情况摆明了是有危险,就拿那肩膀上的伤口为例,一眼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野兽能造成的,说不定,陆墨清正面临着妖怪的追杀,才逼不得已的躲到这里来。连陆墨清也打不过的妖怪,他就是送菜的命,可他不仅没有逃跑,还死乞白赖的凑上去赶都赶不走,明明他们只是认识几天,见过两面,连普通朋友都不是的陌生人,顶多了他想追求陆墨清,仅此而已。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陆墨清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这么重,重要到就算明知危险,他还是关心远远大于其他。
陆墨清“盯”着安修然“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怕吗?”
“怕。”安俢然实话实说道。
“……为什么……不走?”陆墨清。
“还不是你搞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我给拦住了,不然我刚刚就走了。”对了,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害自己撞墙似的撞了两次,首当其冲的额头现在还在作痛,安修然的语气难免的带着幽怨。
“……打开了……你走吗?”陆墨清。
“……当然,你都说有危险了,我干嘛不走。”安俢然话不由衷的回道。
陆墨清心头一软,他听得出来安修然只是嘴硬,否则,还扶着他做什么,趋吉避害是人的本能,离开他这个危险,站的远远的才是该有的反应,陆墨清说:“可是……我没有力气了,打不开……”
那赶我赶的那么起劲?又耍我?安俢然要变脸,就看见陆墨清坐都坐不住了,卷曲着身体往下滑去,连忙坐到他身后把陆墨清揽在怀里。观察了一下陆墨清的肩膀,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好像不是陆墨清痛苦的主要原因,因为陆墨清使用右胳膊的时候,没受到多少限制,安修然问:“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而明明快到临界点了,陆墨清还非要恶趣味一把,“你救我……一命换一命……你死,我活,愿意吗?”
安俢然闻言全身一抖,脸色发白,但还是很坚定的回答道:“不愿意。”
“……好……”虽然也没有期待可以听到誓言,不过陆墨清还是感觉到失落,推着安修然要离开他的怀抱。
被安修然按住了,安修然认真的看着陆墨清,说:“你别指望我很大度,用我的命换你的命,然后让你找别人双宿双栖,才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不过,陆墨清我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等我爸妈也下去了,我立刻去陪你。”安俢然承认了,他对陆墨清是真的动了心。
陆墨清则难得的,完全的呆住了。
其实,陆墨清从不跟别人有过多的接触,保持着距离,是他已经做好终其一生、都孤身一人的准备,因为陆墨清命格奇特,是罕见的——天煞孤星命。
天煞孤星,即为劫煞加孤辰寡宿,隔角星叠加,阴阳差错,刑克的厉害。意思就是,天煞孤星是大凶之相,会给周围的亲戚朋友们带去一系列的恶运,而“凶星”的家人则会遭遇不幸,甚至是死亡,不过,“凶星”对自己却是没有任何的影响。
再简单的说,就是具有这种命格的人,注定是孤独一生的命运。
且陆墨清的命格比其他的天煞孤星命格者还要来的特别,因为其他的命格者可以借助外力的帮忙,化解其命象所带来的影响,但是陆墨清却不能。而陆墨清的命象之所以没办法化解,则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使得命格带来的天煞之气不能消散,反在体内盘踞,虽然由此陆墨清可以掌控煞气,但每隔一段时间,陆墨清便要忍受来自煞气的反噬。
直至他得到了九道符纹,这九道符纹可以镇压煞气,陆墨清将它们依次打入体内,那些躁动不已的煞气全部被符纹封印,陆墨清这才摆脱了不时的要被煞气反噬的折磨。不过,这九道符纹的时效不长,每隔一年它的力量便会消耗殆尽,陆墨清就要为其补充力量,但是,因为符纹需要的力量属性必须是纯阳,与陆墨清自身的灵力不符,所以那块储存着人类阳气的玉牌,陆墨清势在必得。
只是事故突发,谁也没料到蠪蛭会从冥界出逃,甚至,让魔物蛊惑失去了理智,最后自爆妖丹不死不休。要不是魔物脱离宿主时魔气外溢,被陆墨清察觉,陆墨清还以为蠪蛭只是恼极了他,才想不开的宁可同归于尽。
被魔物操控过的妖兽,实力会因为魔气的侵染得到增幅和异变,就是魔气使蠪蛭的唾液里具备了剧毒与腐蚀的能力。在与蠪蛭打斗过程中陆墨清被蠪蛭咬伤,蠪蛭的毒液腐蚀到了封印煞气的符纹,虽然只是其中一道,但符纹的力量减弱,再镇压不住蠢蠢欲动的煞气,那一刻,陆墨清体内的煞气冲破封印,奔腾而出,铺天盖地的声势浩大,陆墨清凭借着这些煞气,在蠪蛭爆炸之前了结了蠪蛭。
至于煞气呢,因为被封印太久,这次还是依靠魔气加持的力量,方才冲破符纹的镇压,以致煞气的躁动比以前更甚,反噬的力度也比以前更加剧烈,还可以影响陆墨清的神智和行为。
修补符纹,迫在眉睫。
连夜让小张送自己到风桐镇,然后用闭关的借口撵走小张,为了防止被打扰,陆墨清在别墅里布置了结界和阵法。之后的几天内,陆墨清既要承受煞气的反噬,又要炼制玉牌,分离玉牌里的阳气和怨气,还要运行灵力修补符纹,常常会因为力竭而昏迷,所幸不负付出,现在只差最后一步,给符纹补充力量,再重新激活就可以了。
但是,醒来的陆墨清却惊异的发现安修然在自己的房间里,陆墨清不愿意牵连他人,所以明确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可是,陆墨清毕竟生而为人,人天生就有七情六欲,再坚强也总有脆弱的时刻,希望有个人无论自己处于什么境况,都可以陪伴自己,面对原来就觉得有几分灵动的安修然,被撼动之余,哪还能绝对的冷心冷情。
陆墨清笑弯了眼睛,抱住安修然,“好,我等你。”
“喂喂喂,你小心……”眼见陆墨清的动作压到了自己受伤的右肩,安修然急忙拉开他,结果陆墨清嘴巴一扁,露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造孽啊!
“抱,你尽管抱,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安修然投降道,但他还是会尽量的避开,怕陆墨清伤上加伤,只是两个人这么有来有往,安修然一个不稳,被陆墨清压倒在了床上。
喜欢的人主动投怀送抱,达成了肖想已久的目标,安修然却心猿意马不起来,因为压着陆墨清的手臂,他的后背硌得慌,双手还要顶着陆墨清的身体,让两人之间留有间隙,所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别扭的姿势上,挺腰弓背,手肘做支撑承担着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偏偏这个时候,陆墨清的神志开始恍惚,小声的喊道:“疼……”
“止痛药有用吗?你告诉我怎么出去这个房间,我去给你找药。”安修然马上说。
可是陆墨清已经听不进去了,反复的一直喊疼,手臂还无意识的收紧,勒得安修然吃疼,显然,陆墨清是真的痛狠了,安修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的忍着,满眼心疼的看着陆墨清。
没多久,陆墨清便昏死了过去,而哪怕陆墨清人清醒,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打不开结界,因为修补符纹已然耗尽他的灵力。
这时,一块椭圆形的白玉缓缓升起,吸引了安修然的视线,白玉升至半空,停留,然后无风自动,微微的晃荡着玉身,接着,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涌现,环绕在陆墨清和安修然的身边,流淌。
安修然可以感受到这股气流的目标是陆墨清,随着气流汇聚,周围的温度在不断地上升,陆墨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舒坦开来。不过安修然就比较难受了,他热得汗流浃背,却一动都不敢动,唯恐一动就会打断法术,影响了陆墨清的恢复。
不、不行了……
而单单只是热就算了,忍忍也能忍过去,但两个人加起来近三百斤的重量,全靠安修然的一双手肘撑着,时间一长,实在太难为手肘了,让安修然不想承认自己不行,都很难。
快点,快点,快点……
安修然在心里催促着白玉,然后,白玉回应他的催促一样,赶在安修然撑不住之前,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白玉“咣当”一声的掉落在地上。
安修然松一口气,拥着陆墨清,调整着两人的姿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总算是摆正了彼此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