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不好意思,他还真是警察 ...
-
“小心他手里的针!”葛叔把手掏出的瞬间,闪过的几点寒星引起了林幼的注意,那分明就是刚才钉住自己影子的诡异细针,不由得大声喊道。
此刻的道士俨然是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幼可不希望大家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道士眉头一皱,显然有所准备,身子轻轻侧过便躲开了飞来的细针,宽阔的蓝色广袖随之翻飞,看起来像张开的巨大翅膀,说是仙人之姿也不为过。
葛叔又扔了几把,姿势相当利落狠绝,腿脚灵活得全然不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不过对面的道士显然道高一筹,也没见他怎么费劲,便让那些扔过来的细针都落了空。不愧是练过的人,跟拍武侠电视剧似的,林幼看得精彩竟然忘了自己还在危险之中,不禁大声喝起彩来。
葛叔恶狠狠地扭脸瞪了林幼一眼,心念面前这牛鼻子当真有两把刷子,一时奈何不得,但修理你们这蠢傻的崽子还不容易,最好用来做要挟的人质,最坏不过同归于尽,想到这里不由得杀心四起,悄悄往林幼他们三个的方向退去。
“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那道士仿佛看出了葛叔的用意,面色凝重地从背后拔出了桃木剑,这是他跟葛叔纠缠许久之后第一次用剑,林幼也终于能确定,这道士还是手脚健全的。
“你还是先把剑拿稳再跟我吹牛皮吧!是不是太害怕了,等会可别直接尿了裤子。”葛叔见到道士拔剑,非但不怕,反而一阵猖狂的大笑。
葛叔说得没错,那道士拿着剑的手极其不稳定,即使垂在身侧也能看到明显的抽搐抖动。
“如果是对付你的话,那已经足够了。”道士淡然道,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你用活人血肉在尸体身上饲养蛊虫,手上造业深重早就被阴气腐蚀浸透,恐怕你也被你儿子身上的蛊虫寄生,变得半人半鬼了吧?”
“什么蛊虫,我听不懂!我只知道那是我儿子!”葛叔恼怒异常,两眼血红往外突出,林幼看得心中一寒,确实是越来越像刚才发狂的葛大雄。
“刚才那道符纸专烧阴邪之物,对正常人并无害处,可你却被烧得皮肉焦愁,这又说明什么?老人家,还是清醒一点,你儿子早就死了,控制他的不过是吃下去的蛊虫,不信等会把他尸体剖开,你就能见到他身体里全是暴涨的虫子。”道士绕着葛叔慢慢地转着圈,桃木剑尖碰到地上的碎石发出磕磕绊绊的声音。
“剖开?我看谁敢动我儿子!”葛叔疯狂大吼着,像抓小鸡一样拎起林幼,恶狠狠地朝道士扔去,自己也跟着冲上前伺机就是要捅上一刀。
“把你朋友拖出圈子外去!”道士用大袖卷住林幼往旁边轻轻一带,四两拨千斤地就将他送出了暴风中心,身形一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躲过了葛叔的攻击,还顺势把手里的刀子给劈了下来。
林幼一怔,发现刚才那道士拔剑的用意并不是打算以武力相逼,而是在地上画了个不大不小的圆圈,虽然不知道这圈子是做什么用的,但听道士的话总是没错。他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钉住唐晓洛影子的细针拔了。
葛叔见林幼他们几个要逃,愤怒地嘶吼着要往回扑,但却被道士又一道射过来的符纸逼退了半分,林幼赶紧抱着她们两个滚到了圈子外去。
道士见到林幼他们顺利逃出,嘴里开始张张合合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那声音又细又小,完全听不清楚。
葛叔此刻也是处在极度混乱和暴怒当中,哪个刺激他他就会先攻击哪个,根本没有条理逻辑,他只注意到林幼要跑,也不去跟道士死磕了,本能地就要冲过去跟他们拼命。
不想他刚踩到细线边缘,那道士又是一声高喝,“吒!”在地上画出的圈子金光顿时暴起,像是一面光滑的淡金色玻璃墙一样,将他自己和葛叔圈在了里边,那面墙光华流动,隐约还有些符文游走。
葛叔一碰到这光墙,皮肤就会被灼烧焦黑,痛得他惨叫连连,很快就被道士给制服了。
林幼以前一直是相信科学的三好学生,突然看到这一幕简直惊呆了,半天合不拢嘴。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无论是符墙也好,扑不灭的符纸也好,这一切只有他和那道士才看得见,唐晓洛看到的只是葛叔原地挣扎了几下就被道士按倒在地而已。
唐晓洛早就两眼桃心直冒,捧着脸连连小声尖叫道,“诶呀!好帅啊!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道长哥哥好帅啊!”
“臭道士,这里有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警察吗?!”葛叔被那道士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扯着嗓子拼命嘶吼。
“不好意思,他还真是警察。”今晚也真是热闹非凡,葛叔刚被制服,就又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晃晃悠悠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我是三都市警察局的谢予,他是我局请的特别顾问江盏眠,因你与近来四起人口失踪案件有莫大关系,而且有杀人的重大嫌疑,现在特来将你抓捕归案,这是我的逮捕令,希望你能配合。”谢予掏出了警官证和逮捕令,虽然他如此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道,但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说服力的样子。
“怎么这么慢,你不如直接在局里等我把人押回去。”江盏眠眯起眼睛,显然是对谢予这样懒散拖拉的态度十分不满。
“我刚才收集证据去了,满满一大箱,不够还有,保证一抓一个准,怎么样。”谢予摇了摇另一只手里提着的塑料箱子“我两这是分工明确,干活不累啊。”
“咦,怎么还有三个意外收获。”谢予这时才终于看见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人,灰头土脸,满身血污,也看不出个好歹。
“警察叔叔,我们是在这里迷路的学生,请救我们出去!圈子里的那个是坏人,我们可以做人证!”林幼见状急忙说道。
“警察……叔叔?小绵羊,我有这么老吗?”谢予抓住的重点明显走偏,眼皮子跳了跳,扭过脸去问江盏眠。
说实话,谢予确实不老,看面相还比道士年轻一点,只不过浑身一股子轻挑的味道,十分不端庄,说好听点叫不像警察,说难听点叫不像好人。
叫警察叔叔是林幼从小养成的习惯,现在长大了,一时情急之下也还是没改得了口,被谢予这么一反问,搞得分外尴尬。
“不老,还是那么英俊潇洒。”江盏眠睨了他一眼道,“不过如果你再敢在外人面前喊我小绵羊,我就立刻把您打得连您母亲都不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