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血千年》幸荣

21、如何清醒

　　江壹年把苏玉送回去的第二天就走了，跟组织确认后就一直关注着风间的动态，由于距离太远，手表无法显示他们的位置，这几天便拉着瞿瞳跟他一起在电脑前守着他们的动向。
　　已经进入夏日的尾声了，天气依然变换莫测，雷雨说来就来，夜深人静之时的雷鸣声格外惊人，闪电穿过窗户直接打在床头上，原本就睡得不安慰的苏玉立马就被吓醒了，他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突然下起来的暴雨声，在电闪雷鸣的交织下一点一滴落在他的心上。
　　这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外面的天空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深邃。
　　他起身下楼走到庭院中，院内的植物肆意享受着雨水的沐浴，他闭上眼睛慢慢走进雨中，很快雨水就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的身体，他的心在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他沉浸在这种宁静中，突然间被一声响动给打破。
　　他拖鞋湿漉漉的身体一步步走到大堂，借着微光看到了地上散落的药物，他蹲下来下心清理着，完全没感觉到危险正在向他逼近。
　　而当时的老苏本就担心也苏玉，一看他没在房里，便下楼来寻找他，途中不经意间往大堂一看，就看到了苏玉身后藏着的人影，他大声惊呼道，“玉儿，小心后面！”
　　苏玉直接抓起地上的药粉往身后一洒，后面的人立马摘下了面具清理着。
　　苏玉转身就跑，而湿滑的鞋子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让他摔到了地上，身后的黑衣人目光突然凌厉起来，拿着手里的枪一步步靠近苏玉，老苏赶紧跑了下来，在黑衣人开枪的前一刻直接护在了苏玉身上，苏玉只听到“砰”的一声，这熟悉又可怕的声音一点点在他的脑海里放大重合，枪声在雷鸣声的掩饰下被吞噬。
　　子弹陷入老苏的身躯，苏玉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温度，贴在他冰凉的身体上格外灼热，粘稠的液体流在他的手上，他竟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雨水还是血水，他颤抖着看着手上的献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给你一次机会，玉交出来。”黑衣人开口说话了。却不是之前听到的那种奇怪的口音，苏玉听到这个声音猛然清醒，他接住老苏沉重的身体，慌忙地看着血水不断冒出，“快跑...玉儿...快跑......”老苏含糊不清的道。
　　苏玉已经无法顾及此时的状况了，他的眼中只有躺在身上气息微弱的老苏，“老苏，老苏...你要挺住，我能救你的，快止血...止血药，止血药...”他翻墙倒柜地找药，“砰——”枪声再次响起，柜子上的玻璃直接碎掉。
　　“喂，我问你话。”而此时苏玉担心老苏的安危，心里什么都听不进去，黑衣人不耐烦地看向他，枪口重新对上了苏玉，老苏抱着仅存的意识拖着黑衣人的脚，“玉儿，快...快跑，别管我！”
　　老苏被一脚踹开，原本的伤口愈发严重了，苏玉找到强心丸马上先给他服下，用衣物紧紧绑住了流血的伤口。
　　他第一次对上黑衣人的脸庞，却发现是他认识的人，顿时就惊呆了，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你不是...风间吗？...怎么会是你？小宇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才知道是我吗？怎么？你那位跟在你身边的好朋友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当初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你为什么这么不择手段？就是为了那块玉？”
　　“哟，你还被蒙在鼓里了吧，不止我要，看来，你还一直挺相信他的。”
　　“别说废话，小宇怎么样了？”
　　“他？反正比你好就是。不过，既然我已经暴露了，也没必要再留后患了，你把玉给我，我给你个痛快，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苏玉倔强着不开口，只是看着怀中的老苏。
　　风间摇了摇头，“你不说我也能找到，算了，给你留个全尸吧！”
　　“嘭嘭嘭——”大门外的声音阻止了这次夺命枪，“苏玉，苏玉。你快开门！”
　　风间听到熟悉的声音皱起眉头，“该死的，他怎么来了。”他出去直接捂住了徐时宇的嘴，“唔——你放开...我...”他挣扎着说道。
　　“你闭嘴，小心我把你一起解决了。”徐时宇倔强地挣扎着。
　　“来啊，就算...你把我杀了，你自己也跑不掉...”风间露出危险的目光，“你说什么？”
　　“我已经报警了...你尽管留在这里...”
　　“该死！”风间咒骂了一声，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再次捂住徐时宇的嘴巴把他拖走了。剩下苏玉孤零零地一个人守着老苏，手慌脚乱地找着东西。
　　老苏慢慢醒过来轻声呼喊着他的名字，“玉儿...玉儿...，”血水从他口中流出，苏玉凑过去，泪水止不住的流，他用力抓住老苏的手。
　　“玉儿...爷爷知道...自己的情况，你...爷爷有话要跟你说...”
　　“爷爷，爷爷，不会的，我叫了救护车...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玉儿...爷爷一直...都没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你的...亲爷爷，你应该...还有其他...家人，那块紫玉...跟你的身世有关，江...壹年...咳咳...江壹年他知道...这样...爷爷走了...也...也放心了...”
　　“不，爷爷...你是我的亲爷爷，你是我唯一的最亲的人了，其他的我谁也不要，你不要丢下玉儿...不要丢下我...玉儿好害怕...呜呜呜...”
　　“玉儿不哭...爷爷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呜...呜...”
　　“玉儿...笑一个，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冲着我...一直笑，玉儿...”老苏面带微笑的回忆着当初。
　　“我不要...我怕我笑了...呜...你就不看我了...哼哼...”
　　“傻孩子...”老苏的手想抚上苏玉的脸庞，却在半途中失去了力气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啊...啊啊！！...”苏玉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苏玉手中紧握着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但他依然紧握着，像毫不知情一样自言自语地一直坐到了雨停，坐到了天亮，救护车没来，警车没来，谁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