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后来》林葺

6、第 6 章

　　凌晨一点，沈念带着父母，着急赶到医院骨科26号病房。
　　两个孩子背对背靠着，互相倚仗沉睡着。沈念以为，躺着的少年也该和他们一样，早早睡着。但不是，几乎是刚刚靠近，他便睁开眼，少见的瞳孔色，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明的意味。
　　沈念不知道他的意图，时间很晚，病房外站着父母，小着声，“等医生上班，我们就去交钱。”
　　她的话，少年听进去没有，她不知道。只是，看了眼外面的人，合上眼，似乎睡着了。
　　轻脚地走到外面，来时路上已经向父母解释了来由。父亲挽着母亲，静静地坐在座椅上睡着，母亲脸色如常，拉起蹲着的沈念，一家人相互挽着手，睡在医院的长廊内。
　　门后的少年，再度躺回了病床。
　　今早清晨，沈念早早排在缴费窗口，拿着有些褶皱的钱交完了费用。钱脱手的一刹那，她在想，自己的行为是否值得。
　　她的家，和平常的三口之家不一样。母亲程玥，未曾上过学，大字不识，父亲沈强，就像稚童。他们的工作，一个是环卫，一个是酒吧什么都干的服务员。收入不高，还得负担她的学费，一家人将就过日。这一笔五千的支出，你无法想象，在别人手里简单积攒下来的钱，在他们家要花多久。
　　回到病房，沈念父母陪在少年身边。可能是他长得好看，沈强总是时不时的看两眼，偷偷的靠近几步，少年一抬眼，又很快的低下头。
　　走进房内要把手上拿着的缴费单递给少年，才想起，至今，对方姓名还未知晓。扫了眼单子，林叙二字落入眼底。
　　单子放在床头，洗漱完的两个孩子出来，买完早饭的程玥也走到门口。
　　沈念不知道，少年出了事，过去这么久，对方父母为何没出现。但现在，事件的主要成员都在了。
　　见几个人吃完饭，沈念收拾完。程玥立在床边，旁边站着沈强，开了口，“林叙同学，谢谢你救我家阿念。住院几天，我们家就照顾你几天，算是表达谢意。想吃什么都跟我们说，我们回家自己做完带过来。”
　　程玥扣着手在前，有些紧张。一旁的沈强不住的点头。
　　有些久，林叙才开口，“应该的。”
　　这句话，沈念想，指的是她救两个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