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后来》林葺

43、第 43 章

　　都说站得高看得远。
　　站在三楼的围栏边，林叙的身量比起六月，又拔长了不少。
　　二中除周一升旗强制要求穿校服外，其余时间都是便服上课。所以，倚栏而站的少年，只是随便站着，都格外入眼。
　　林叙习惯了被人打量，但并不意味着喜欢被人打量。
　　原以为入学会是一件让自己重新提起些兴趣的事，但身边的人越站越多，东撇西看最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眼里的光就越来越暗。
　　他站在围栏，沈念不可能看不见。但在校园里，沈念不想也不愿和林叙搭话，走近他，就像是走进了话舌的中心。
　　她重新进了教室，林叙的目光从远处收回，一扫而过。

　　一个周末，又一个周末，林叙没再来过学校。
　　直到月考，他重新出现。林叙的位置在沈念的旁边，只隔着一个过道，这是第二考场。
　　高一入学，没有入学成绩，随机分配。
　　林叙比沈念来的早，桌子上除了写字的笔和橡皮，光溜溜的。
　　坐在他后面的是个女生，开心的很明显。
　　一场月考，花了两天。再隔两天，出了成绩。林叙两个字排在老师打印出来A4纸上的第一位。
　　沈念文科的成绩排的靠前，但数学，相比而言，脱了很大后腿。
　　上讲台拿下试卷，到回到座位审视试卷，看到分数，开始认真听讲，修订错题。
　　试卷、分数下来后，林叙直接放在桌内，没有碰过。
　　课堂上老师讲他的，他干自己的事。

　　再次周五，沈念收拾完书包，走下楼梯，林叙恰巧在她的身后。沈念往旁边让了让，想让他先走。
　　林叙走的很慢，像是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漫无目的的瞎逛，和她隔着不短不近的距离。
　　沈念知道的是，他没有在跟着她。
　　出校门的时候，沈念四处看了看，真的没有发现林壹林贰他们，才说了开学以来和他的第一句话。
　　她慢慢的朝自己小跑着，距离并不远，但却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你怎么回家？”
　　“金口，开了。”
　　他的眼神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但沈念还是听出了一股嘲讽。
　　她没管，再次重复自己的话。
　　林叙没回。沈念不知道是让他自己一个人这么走还是拉着和自己一起坐公交。他这么大个人，也应该丢不了。
　　沈念没在管他，在101车站等着。
　　车来了，沈念的身板顺着人群，成功了挤上了车。
　　争抢，生动也会出现在沈念的身上，原来，她不是一直这么安静和沉沉。
　　林叙也乘上101，站在沈念的身后。窗户开的大了些，晚上带有凉意的风被吹进了公车 ，还有，带着洗发水香精味道的头发，它晃过林叙前。
　　他还是和上次一样，不坐位，不握把手，白杨似得站着。

　　车的急刹来的突然，反倒是握着把手的沈念被他拎住厚重的书包，稳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