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后来》林葺

4、第 4 章

　　等5点半时，天已全黑。蛇皮袋里的物什堪堪过半。街上的车流，路灯已点亮整个城市。
　　一路走回的时光是难得的沈念放空大脑的时光。什么也不想，只是就这么走着，再远的路也会一点点走完。
　　弯绕荒僻的巷子里发生些冲撞的事，以往，住在这儿的人都会选择视而不见。附近的s市一中，因为超高的升学率，多得是家里有钱又有权的孩子。对于这儿糊一口饭的一般人来说，万一管的是哪家的小霸王，折了自己还赔上三分。
　　所以，刚听见巷子内蒙哼的响声，沈念只想快步走过，不管闲事。但走出的几十步路，心里忐忑，闭上眼，叹一口气，终是走近里面。
　　本以为可能只是小打小闹，但沈念入眼，被压在墙壁上的两个小孩，头顶的血已一缕缕的划过脸颊，滴在地面有不少的好几滩，脸色白的可怕。
　　不曾见过黑，你总不知道有些人面兽心的东西做出的事有多可怕，因为肆无忌惮的宠爱，和不讲道理的维护，有钱人的孩子中总有那么几个败类。
　　为首压着的混子，转过头，恶狠的眼神示意沈念快滚。若说不怕，倒也有些自欺欺人。手心发凉，沈念一步步往前，靠的近了，才认出那两个孩子，平日捡废品时常遇见。沈念的手在走近时往外拨了两下，告诉他们等会儿快逃。
　　混子因着沈念的靠近，放松对孩子的力道，嘴边挟着的烟，也被踩在脚底。“你他妈有病吧，让你走你不走，瞎管什么闲事！”
　　“孩子没得罪你，让他们走。”
　　一群混子像是听了个笑话，嘴里哼哼了两声，手里上下摆动着棒球棍，“你以为你谁？”上下打量了两眼，“要是一中的孩子，说这些，我可能还听听，你谁啊？啊！！”
　　沈念说话时不停的往巷子里走，这些混混们也跟着到了巷子深处。等觉得离孩子们距离足够，沈念撇过头，喊了一声，让他们快跑。
　　些许混子去追，沈念也拔出腿使劲往右侧跑，从小生长在这儿，知道前面的弄堂口出门就是一中东门，那儿有保安，就安全了。
　　救人也得学着保全自己。偏偏，没跑多远，混子就追上来，孩子没追到，生的气全转到沈念身上，一巴掌下来，嘴角豁开了很小的口，半边脸瞬间麻了。
　　不知何时重新点燃的烟头，靠近沈念的脸，揪着后脑，沈念扬起的脸，与混子头头距离极近，闻到长期积下的烟味，沈念快忍不住要吐。
　　应该是举动惹怒了混子，本被压在墙上的沈念一下子甩到了地面，拳脚落在身体各处。沈念尽量护着头，但疼痛却不再有。
　　曲起身，远处站着刚逃走的那两个孩子。借着不显的灯光，一步步走到他们身边，看着人群中混战的少年，“是你们把他找来的？”
　　他们点了点头，沈念注意到，应该叫人匆忙，两个孩子头上的伤口未做处理，还有点渗出的痕迹。
　　一直被注视孩子注视着的少年，一招一式间，极为简单利落，但总让人感觉残忍了些。在沈念的角度看，少年袭击的地方都是人的弱处，后脑，腰侧，脖根。只是----------
　　“小心后面。”见出声提醒来不及，沈念上前替他挡住后背，饶是少年的出手快，下腰躲过后面，还是受了一棍，正巧打在右小腿，整个人因着惯性，膝盖磕在地面。
　　沈念从未想过，一次偶然的帮忙，会牵扯出之后，那么多的交集。若是再来一次，你若问她，是否还会是一样的选择，倒只有沉默了。
　　受伤后的少年，才像是认真了起来，杀伐果决间，混子们伤的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