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后来》林葺

23、第 23 章

　　隔天，沈念如常放学去林叙家做饭。等菜熟的时候，拿起那本听力测试书看了起来。
　　听力测试在中考中占了30分，英语并不算是沈念的弱项，自然不愿比旁人少拿些分。
　　念到某个单词的时候，背后突然出了声，抬起头，林叙站在厨房门口。似见她抬起头，林叙重新开了口。
　　十五岁少年的声音正在变声，但听在沈念耳里，却格外舒服。那发音和真正的外国人念出来的没什么不同，甚至带了点贵族音的味道。
　　那时候的沈念不知道，那是很纯的贵族阶级的伦敦音。
　　沈念刚刚听过，复制和少年一样的音却很难。
　　林叙听她开口，努力重复模仿自己的音，跨进门槛，问她要了只笔，在那书页的最上方写下了音标。
　　这时的少年身量还未拔长，但骨骼却已清晰，握住笔的手，沈念注意到，不知怎么形容，只晓得好看。看着那样的手，是真的不怎么忍心让它们触碰日常俗世，就应该这么被人观望着，默默欣赏。
　　林叙离开厨房的时候，沈念本想请他在念一遍，但想了想，也就算了。
　　菜上了桌，喊了林壹林贰过来吃饭。沈念便再次进了厨房。
　　薪资比原先高，但亦不想白拿，沈念便至此连洗碗的活都包了。
　　将一切收拾完，经过院子的时候，林贰问，“今天不在这儿念书了吗？”
　　“嗯，我该回家了。”
　　沈念抬脚准备走的时候，林贰和林壹上前，“你在这儿念不好吗？让我们也听听，好不好？”
　　头句还是正常的声音，第二句就小了很多，林壹和林贰的头埋的有点低，耳朵也有了点红。
　　沈念看着林壹和林贰的发旋，轻轻开了口，“那我问问林叙吧？”
　　这好像是第一次，从沈念的口里听见自己的名字，林叙拿着杯，经过檐廊，“念吧。”
　　本该是沈念念，林壹林贰听，却不知在何时，变成了一个人念，三个听，还有偶尔的纠正声。
　　托林叙的福，沈念的听力拿了28分。
　　那些标准的音，沈念不仅听的舒服，也还注意到林壹林贰的眼中的发亮的光和隐藏的渴望。
　　这年，林叙十五岁，在英国成长十五年，既有西式的逻辑思维又有东方的文化底蕴。少年身上，承载的是多年大家气韵。
　　这样的少年，沈念从未肖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