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后来》林葺

15、第 15 章

　　沈念本以为，她在林叙家做保姆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像每天运营的公交车一样，几点停几点开，固定不变。就像相处三年，同在一个班教室的同学，还有很多是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的。
　　身体自身更能比我们感知寒冷。在林叙的记忆里有多久没有生过病了。长期的锻炼让体质比常人好上几分，所以，这次的感冒才来的气势汹汹。温度太高，尽管缩在被子里也觉得背后发寒。透过窗，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一片。
　　墙壁上的挂钟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林叙的两颊通红，全身热的像个火炉。上床睡得早，嘴巴变得干干的。
　　林叙没有叫醒隔壁林壹，林贰。睁着眼望着外面的天发呆。往常我们总觉得睡觉的时间太短，不舒服的时候又觉得度日如年。
　　林壹，林贰早上睡醒，来叫林叙起床时才发现他病了大半宿。他们照顾人的经验不足，唯一能想到求助的唯有沈念。
　　林叙转醒是在感知嘴上润润的时候。睁开眼，沈念正拿着毛巾擦他的全身，毛巾擦过的地方有几分凉意，让人舒服很多。
　　“擦的什么？”
　　“酒精。沈念抬起头，发现林叙已经醒来，“能坐起来喝点热粥吗？等会儿要吃药。”
　　放下附在额头上的手，林叙试着撑起双臂坐起来，没什么力气的倒下去。沈念拿过一旁的粥碗，走近他，坐在林叙的身后，让他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力，慢慢地喂给林叙粥。
　　等林叙吃完药，沈念给他塞紧被子，叮嘱林壹两句话后，就离开了四合院，傍晚才回。
　　林叙躺在床上，阖着眼养神。从前在家里，生病时，只有人送上药和饭，哪怕爷爷疼爱，为培养男孩子的独立和坚强，再不舒服，只得撑着身子，自己吃完。记忆里，好像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所以，刚刚沈念给他依靠，给他喂食，像是许久食素的人沾了荤腥，有点熟悉又有点开心。
　　人啊，受伤了都会疼，委屈了都会哭，难过了都想有安慰，可很多时候，我们不哭不闹，是因为我们知道身后没人，无人在意，所以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傍晚时，沈念回到了四合院。林叙身上盖着厚厚的大棉被，躺在树下的摇椅里，慢悠悠的摇晃着。走到他身边，摸摸额头，的确，热度已经降了下来，但仍裹好他的棉被，拉他进屋里。
　　“温度刚降下来，稍不注意会立刻往上冒。还是缓缓，等明天不烧了在躺。”
　　被拉着进屋，林叙半坐在床上，望着窗外，耳边听着她的话语，嘴角却很浅的有了弧度。因为太浅，仿佛可以忽略不计。声音因为沙哑，咳嗽的吵闹也有些动听。为他整理出床尾被子的沈念回过头，不知他在笑什么。
　　认识到现在林叙极少说话更谈不上笑。遇见他到现在，记忆中，是第一次也是目前的唯一一次。沈念没问他，料理好了他，还得准备林壹林二的晚饭。
　　走到厨房，林壹林贰正在洗菜，切菜。沈念接过手，很快燃起灶。吃饭时，沈念再次叮嘱了他们俩，晚上别让林叙受凉，别让他吹风。
　　沈念走了，林壹林贰去林叙的屋陪他聊聊天，打发时间。但实际上，三个男孩都是话极少的性子，所以，后来，三个人各拿着书看了起来。到时间了，林壹林贰替他关好灯，走了。
　　等周一见林叙，又跟往常无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