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何时驻我心》乔安衾

28、因为是你

　　现在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前脚纪陆淮和季念刚离开，后脚就有人将照片和视频全部上传了出去，因为不止一个人，所以流露出来的照片和视频都是全方位的。

　　“我天，纪陆淮男友力爆炸，明显是宣示主权好吗！明知道自己女友名花有主还被送花，估计吃醋到爆炸了吧！”

　　“我的心脏快停止了……季念是男神收割机吗，我可以变成季念吗？”

　　“首先，请拥有像季念一样的脸蛋，其次，请拥有季念的身材。而现实，一样都没有，算了，我还没有季念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纪总我纪总我纪总我纪总我纪总……”

　　“话说，言默离似乎真的很深情啊。退圈了还私底下一直在追求季念，我感觉可能当时那些事情也不是言默离故意的呢，我感觉他似乎对季念用情很深……”

　　“同感……我感觉言默离真的好执着，但是他之前给季念带来那么大的负面印象诶，要是我当时对言默离说话会更过分，毕竟这样死缠烂打很讨人厌。但是季念还是没有出来说过言默离一句不是。”

　　“可惜言默离退圈了，但是我感觉他至少很有担当啊，敢作敢当，是他做的就承认，并且对此付出代价，而且真没想到他私底下这么长情，其实现在我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为什么季念不接受言默离了，原来原来还有纪陆淮……”

　　“我嫉妒了，我羡慕了，我恨了……”

　　言黎初听着助理一条条读着这些所谓的网友评论，嗤笑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用舆论回来？你想都不用想。”

　　“我想都不用想，”言默离缓慢的重复道，他的眼底藏着一丝狡黠，“那我挺想知道，你就是想过来骂我一顿，才见我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见他不说话，言默离继续说道，“承认吧，言黎初，你就是输了。你什么都可以得到，就是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有什么不可以承认的，季念的确是一个值得征服的对象，而你，根本没入她的眼。”

　　“你可以滚了，”言黎初平静的说道，他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思考着某种可能性，“如果你不想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的话。”

　　而言默离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依旧在挑衅，反正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也不在乎失去，“你就是不敢承认你自己内心的胆小鬼，至少我可以抛下一切，而你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我猜，你除了和她放狠话，还会做什么。据说纪家的那位已经开始找季念的资料，你那么紧张紧紧拽在手里，怎么不放手呢？”

　　“又或许，季念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又想要权利，又想要季念，可惜就算你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摆在她的面前，她依旧不会皱一点眉头。”

　　言黎初纹丝未动，“你走不走，是真的想从这边下去？我不介意换块玻璃。”

　　“呵，”言默离嘲讽道，“你就继续当缩头乌龟胆小鬼。”

　　等言默离走后，言黎初才走到助理身边，从他手上接过手机，“你先出去。”

　　“好的。

　　直到整个房间空无一人，言黎初毫无表情的脸上才出现丝丝裂痕。他紧紧的握着手机，看着上面的那些评论，以及纪陆淮牵着季念的那双手，他一直强压下去的怒意，终于忍不住迸发。他直接拨通了季念的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有什么事。”

　　“我还以为……”言黎初自嘲的笑了笑，“你会直接挂断。”

　　季念还不至于直接挂断电话，至少在和言黎初的合作上，是她先断开的连接，加上自己之前对他的利用，虽然各有所需，至少合作过一场。

　　“有什么事。”季念继续重复了一遍，言黎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试探她会不会挂断电话，若是刚才言默离的嚣张行为刺激到了他，让她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言黎初顿了顿，恢复了点冷静，“你在哪儿，我想，关于之前的事情，我想和你重新制定一个计划，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季念听闻，皱了皱眉，她并不认为言黎初能够心胸宽广到这样的地步，越是这样，她越是警惕，“你需要什么。”

　　“见了面再说，怎么，需要考虑一下，我等你电话。”不等季念挂断，言黎初挂了。

　　他头一次先放低了姿态，只要季念开口。他在利用季念的软肋，纪陆淮即使和陆黎之间有分歧，做事情也不会做的太绝，但是他可以。对于整个陆家他都带着恨意，季念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和他在一起，才能达到她的目标。

　　现在，他就是要让季念知道，究竟选择谁，才是更好的。

　　季念许久没说话，而纪陆淮清楚，刚才打电话来的是谁。眼见着要开到岔路口，纪陆淮没有开向通往季念公寓的那条，而是掉头，往回开。

　　“你没有去过我住的地方，有些话，我想和你说。”

　　季念在犹豫，她的眉眼告诉自己她动摇了，而有些事，纪陆淮觉得，应该让她知道。他知道季念心里在担忧什么，也知道她的仇恨，那些恨，和他是一样的。

　　从他开始和父亲宣战那天起，就已经告诉自己，他终有一天要站在最高的那个位置，对于父亲的恨，对于母亲的那些思念，他要全部公之于众。但是在上台领奖的那一刻，他又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压在了心底。

　　因为他在那刻，最想找到的，是顾以柠，她消失了，但是他相信，她会回来的。

　　而此刻，他终究等到。

　　这件事，由她自己来做，最合适不过。

　　季念的公寓和纪陆淮的家在两个相反的位置，小公寓前面带了一小片院子，与邻居家争先恐后盛开的花儿不同的是，他的院子只寥寥长了些草。

　　从车库出来后，纪陆淮便一直在意她的神情，见她注意到，才说道，“原本我是想长些母亲喜欢的花，但是我常年不在家，又不会搭理，枯死后我就再也没长过。”

　　纪陆淮的母亲，季念脑海里浮现出那位温婉的夫人。只是后来出事之后，她躲得远远的，再也没和那些人接触过，只听说后来去世了。她沉浸在自己的苦难中，那时候纪陆淮还能常常去看她，她问过，纪陆淮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位母亲很好，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那样。

　　纪陆淮的公寓布置十分简单，似乎并没有用心，只是简单可以住人就可以的状态。他替季念倒了一杯热水，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柠，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

　　季念微怔，点了点头。纪陆淮苦涩的笑了笑，回忆着那些他不愿想起的，却在梦境中时时记起的过去。

　　“其实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将我父亲的做法，牵扯到我的身上。”

　　季念没有想到纪陆淮开口，便是这么一句话。在她心里一向分的清清楚楚。那是陆黎做的事情，和纪陆淮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季茉宜插入陆黎的家庭中，毁了纪陆淮的家。季念同样害怕纪陆淮因此会责备到自己身上，虽然知道纪陆淮不可能，但是她对那位夫人，充满了愧疚感。

　　那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呢？

　　“你知道我的母亲过世，却不知道她是如何过世的。”季念心底突然浮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纪陆淮注意到她的神情，想必她也猜到了。

　　“她自杀了，当着那两人的面，从房顶跳了下来。”

　　什么，季念愣住了，那位夫人，居然选择了如此决绝的方式。如此决绝的，抛弃了自己的生命，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怀着多大的恨意，才选择这样去报复。

　　“季念，我知道你离开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也清楚你为什么会一直拒绝我，远离我。包括刚才言黎初与你通话，虽然你选择了站在我这边，但是心底仍旧不相信我会对陆黎做出过分的事情。”

　　“从我母亲因为愤怒从楼上一跃而下的那刻，我就失去了父亲。我一直想站在最高点，站在那个地方，揭开他向来维护的面纱，向世人告知真相，可是那刻我想到了你。”

　　纪陆淮轻轻的握住了季念的手，温软的手心被宽厚的手掌包围着。他握住了她，像是握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那天，我在。”季念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她站在暗处，看着那位万目聚集的人，寥寥几句感言，让她一直记到现在。只是他还不知道，那天送花的人，是她吧。

　　“你送的花，我知道是你，”纪陆淮很后悔，如果当时第一眼他就认了出来，他的反应再快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是如今的场面，“别忘了，你的字是我教的。”

　　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了解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所有喜好，厌恶，全部都牢记在心底。只要有你存在的迹象，我就能够找到你。

　　季念愣愣的看着他。她从来都不知道，纪陆淮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自己错过的，究竟有多少东西。今天纪陆淮剖开自己的心，告诉自己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她安心吗？

　　那如果……

　　“如果，你的母亲不是自杀身亡，她也还活着，你还会这样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