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九 ...
-
026.
“我们在阳光灿烂一天出发
心中许下的承诺
大家一生也信守
蓝天下的约定
……”(《蓝天之约》)
村里头大通铺不多,尤其是烧炕的。但有些人爱挤一起,一屋子的把单人床挨上、被子一盖,说悄悄话。
我是真不喜欢,加之我分到40的单人间,便在她们“含情脉脉”地注视下挥挥手,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我这背包杂物虽多,经常用的倒少。尤其衣服,我能三周——额,一周吧,不换。要是两套,一个月不成问题。至于把自己整个精气神十足,我确实不行,嫌麻烦。
所以有点像毛胚房的卧室,依旧简陋。
某些地方贴了签,纸张泛黄。我端详一番,发现字迹很眼熟。窗户开着,小风一呼,落几片。我拍拍灰,写新的粘上。
清扫其他角落时,掉下巴掌大硬皮本,红shai,和我那本贼像。寻思儿不是我的不动,拾起来擦灰又塞回缝儿里。嘶,这同志和我习惯一样啊。不过说到底,那日记是用来吐槽发泄的。所以十几年,也才二十来篇?甚至不到。我生活挺无趣,没啥值得写。况且,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你写吗?”
:“我不写。”
:“写出来的能叫心里话吗?”
我忍不住笑了。
关好门,我顺手拿起抽屉里的眼罩睡大觉。
027.
我驾一叶扁舟游河间,顺流而下、逆流可上,沿途景色宜人。
入海时撞礁,桨落水,我连忙潜入。却见无数身躯堆成小山,高矮不一。凑近知,它们或年轻、或森白。能瞧出的缘由,也都各式各样。
待拾起桨,竟密密麻麻刻满二字——“活着”。此刻才惊觉,百川汇聚的,是红海。而我白色的衣襟,已然染成鲜红。
我顿时大骇,梦中惊醒。抬臂看表,六点半,大学期间爬去打工的点。那时不兼职便没饭吃,况且一破三本,饭能便宜到哪。
我拉开窗帘,太阳未现,已蒙蒙亮,无云无风。出门,大部分人正做着自己的事。工作时间是八点,但休息的早,便起得来。
有孩子的猫姐瞧见我,招呼我吃饭,手上还拿着木梳。似乎我的鸡窝头冒犯到村貌,她掏出几根漂亮的头绳,对我堪堪能扎脑后的短发跃跃欲试。
我无奈,一把扯下并夕夕几块一大包包邮的黑弹力圈,随意抓抓炸毛的头发,挤出羞涩的笑容,说:“姐,这,要不帮我整个头发?”
“好嘞。”
猫姐手艺不错,三下五除二,我一头乱毛服服帖帖,碎发也老实地随大流。可惜我人不好看,再精神的发型也不顶用,开不了军*舰。
但我是谁?巧舌如簧,把猫姐夸个天花乱坠,让她笑得直不起腰。最终,话题以吃饭结束。
四处瞅瞅,好家伙,中西结合。瞄见咖啡油条,我想起某段日子。当时买的速溶黑咖啡,而我纯喝会醉,只能一些热水冲开,然后掺牛奶。那样挺不错,有饱腹感。不过油条依旧配着咸菜下肚,毕竟中午也打工。
说到饱腹感,不得不提我“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就,被赶出家门罢了,加上没找到假期工,只得是剑走偏锋,想办法不让自己饿着。我接受冻死,绝不能饿死。
思绪飘太远,我立马止住。脸上有什么划过,我连忙用袖子抹掉。手没闲着,鸡蛋豆浆窝窝头都跟到我面前。悄咪咪观察环境,确定真没人注意我,才长舒一口气,赶紧恰饭。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不知咋的,我哼哼两句。
忽然,我瞟到不远处的母女。
“妈,我头皮疼。”小猫对猫姐说。姐叹口气,给娃重新扎。
“妈,你扎的太紧了。”
“嘶,老妈,头发卷住了!”
“现在呢?”
“好点了。”
“妈,我以后会不会秃呀?花姨姨说马尾辫是导致小孩纸发际线后移一大因素。”
“去去去,花姨说啥你都信啊?”
“但是,但是班里那个同学脑门就是很大。”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老妈,你说啥呀?”
“妈妈说,扎好啦。”
“balabala”
“balabala
……”
我这局外人有点格格不入,尴尬地吃完,立即找老大。再不靠谱,我也算到刽子手来临的时间,不加入其中,我会惶恐。
我这么怕死的人,为了活着可以不择手段的。
他们也是讨论了一段时间,记录各举措,挑出或大或小漏洞,考虑意外因素。我智商有限情商一般,却还是提出一丢丢没啥建设性意义的建议。
:“重点不是在于不被看到吗……也许想得太复杂。”
“设定确实如此,然而他们智力与我们平齐。村里守护者不够用,一敌百属夸张手法。”
“方案不能连续使用,否则第一次的就真的很不错。”
“那次?”我愣了下。
“秦王绕柱呗,不让它锁定目标。”老大推推墨镜,说,“也叫勾*引,闻着味儿,没瞧到人。”
“主要是数量,参差不齐的,这次貌似比较多。”
:“要不试试,说——”
“嘘!”
“双簧?”我白了武迪一眼。
“这不合适吧。”但众人苍蝇搓手,跃跃欲试。我估摸着,多少都撒过谎,然骗过自己、骗过“窃听者”,能与蜀道难媲美。
况且,规则在鼓励人说谎。它只字不提代价,独属我的提示音却又说可以,个中深意甭管有没有,反正的的确确变味。再者谁会问别人,系统有没有讲能撒谎啊?
“我们来拿捏。”当过演员的几位同志起立,高举手中的剧本。
我叼,还来。入戏某个角色,台词讲自身真实经历;其他人套角色设定到自己身上。所以到底算不算说谎?这波他们在大气层,我甘拜下风。文字游戏,是真好玩。种花文化,博大精深。
他们整活一直有我一份的。我那剧本是,十二个我。
主人公A,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但成年后才确诊。某日受到刺激,得以与次人格联系,且知B、E相恋。结果某次意外,E消失、B混乱。B影响到主人格A正常生活,并把他拉入精神世界,接受其他次人格记忆洗礼。融合到第九个次人格,他醒来。病情好转,此后仅剩A。
这是梗概,A每融合次人格,都要在精神世界死一回。死法也千奇百怪,我尤其受不了头次的饿死。
“缺德!”我痛斥。剧本翻来覆去地看,只见作者一栏二字“莫名”。嘶哈,BE这cp忒像二百五,或二五仔。
“是真名吧?耳熟。”黄老大眉毛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真有人叫莫名?”我认真地退后一步,“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我来做古文停顿,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你害搁这搁这nia?”钢镚忍不住吐槽他。
“烂梗是过不去了。”红雀扶额。
我却觉得有趣,毕竟没怎么与人打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