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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离开 挥一挥衣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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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从卧室出来,奔了书房,听得里边哐啷哐啷的响,站在门口犹豫。大李见状,过去一把推开了书房门:“没事,你进去,我帮你开门。”合着他倒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书房里,刚才封洵一通折腾,扑腾倒了几摞画板,安瞳正在重新一摞一摞地堆放,见房门一开,一个官差装扮的人走了进来。大李的手还推在门上,歪着脑袋往里张望。安瞳心说,好个大李!打刚才到现在,净干胳膊肘往外拐的事!这也不谁家,他说开门就开门,说进来就随便让别人进来了!心里生气,安瞳一歪头,假装没看见。
“您就是安师傅吧?小的奉了县太爷之命,特来取回老爷要的东西。”说罢,衙役深深一揖。
安瞳生气归生气,却不会迁怒于别人。于是赶紧整理衣衫,回了一揖,道:“老爷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说着,引领着衙役来在书桌前,用那块花花绿绿的盖布包起里边的东西——这东西实在不能再给外人看见了——又从一边的墙柜里拿出一个盒子,将这两样东西递给衙役道:“布里包的是从老爷那儿拿来的,盒子里的是应承了老爷的东西。”
衙役赶紧伸手接过,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如此小的可以复命了,多谢安师傅!”说罢转身即走。
“且慢!”
“安师傅还有何事?”
“老爷应承的东西呢?”
衙役一愣,随即想起了老爷的吩咐,道:“老爷说了,您得自己去老爷那儿领赏。”
“如此也好,这位差官慢走,不送了。”
“您留步。”
把衙役打发走,安瞳满脑子想着县太爷的赏赐,慢悠悠地回书房继续整理东西。把大李晾在一边不甩他。大李几次欲言又止,看着安瞳一块一块地拾掇着画板,他赶紧凑了过去:“兄弟啊,刚才是哥哥不好,哥哥鲁莽,弄疼你了吧?要不哥哥给你揉揉吧?”说着,伸手过去。安瞳一躲:“不用!”
“刚才哥哥听说你杀了人,真是着急了,也没问清楚就对兄弟动手。敢情兄弟那是生哥哥的气了。好!哥哥认你罚,兄弟要哥哥怎么做,哥哥就怎么做,成不?”大李着急了。
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大李觉得跟安瞳做邻居好多年了,逗着贫,帮着忙,从没红过脸,若是因为误会而伤了和气,实在是划不来。这里人也单纯,大李就愣没看出安瞳已经在偷偷地笑了。
“我说怎么罚就怎么罚么?”安瞳转头看着大李。
“当然!哥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大李拍着胸脯子。
“那好!这个月我正好接了一摊事,没时间照顾封洵,哥哥受累,把他接你家照顾一个月吧。”
封洵郁闷了。凭啥拿我当罚资阿?
他看了看安瞳,安瞳一瞪他:小样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进我工作室!
话虽这么说,安瞳毕竟不是个狠心之人,毕竟封洵也是出于好奇之心,安瞳可以理解。所以自打把封洵送过大李那边去之后,安瞳也隔三差五的过去瞅瞅,顺便带上巫师给开的药。
一日黄昏,安瞳懒得做饭,找个借口看封洵,干脆在大李家蹭饭了。他跟封洵脸对脸坐在饭桌边,手拿筷子敲饭碗,一边敲一边唱着一首最近相传甚广的童谣:“眉心痣,胭脂红,小公子,颜色浓。选夫郎,挑画像,没选上,无疾终。”反复唱了几遍,大李总算端着饭菜上桌了。
“行了行了,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还唱他干嘛!小孩子瞎咧咧,你也跟着起哄!”大李推了安瞳一把。因为他也投过画像,现在提起来还有点臊得慌。
安瞳不以为然:“小孩儿能唱我就不能唱啊?唉,封洵,你听没听说这档子事?”
封洵脸色白了白,点头道:“听说了。”
“你知道当初那个小公子选夫郎的时候,我可是生意兴隆,大大地赚了一笔啊!”安瞳笑着一指大李:“就连这李兄都找我画了画像呢!”
大李脸一红,斥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哈哈!封洵,你是不知道啊,为了给李兄画像,我可是着实废了一番心思呢!”
“哦?”封洵一听,来了兴趣:“是怎样一幅画让你这么费心思?”
“哈哈,李兄是什么样的人啊,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噗!”封洵正在喝汤,这一口正好喷到安瞳。
“哈哈~让你损人,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大李狂笑不止。
“…………安瞳……不好意思啊……”封洵很是尴尬,抬眼看了看安瞳,又看了看大李。
安瞳拿大李的衣袖抹了把脸:“没事没事,我不在乎擦把脸,李兄也不在乎别人说事实。你这反应实属正常。哈哈~继续说啊……”安瞳就把当初大李怎么找他画像,他怎么处理的画像一一当成笑话跟封洵讲了,封洵听完,坐那儿发了好一阵子愣。
“唉,你怎么了?”安瞳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好歹算把魂儿勾回来了。
“这么说……”封洵脸色更加苍白了。
“你没事吧?不舒服?”安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别……!”封洵一扭头,安瞳的手还是蹭过了他的前额,封洵赶忙捂住了额头,安瞳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对不起,我不太舒服,先去歇着了。”封洵捂着额头离了桌子,一瘸一拐地回屋去了。
是夜,封洵不告而别。只留了一封短笺,说是家里有急事。
大李很是纳闷,怎么伤都没养好就急着走了?转眼又看安瞳,安瞳皱着眉,满腹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