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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宫宴 韩轻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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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轻舟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随后被简单粗暴的裹上一件素白简单过分的衣袍,他抖了两下长袖心道:既然如此到不如让他披一件白布出去,除了蔽体毫无美感可言。
“这衣服穿在殿下身上当真合适!”春香发出一系列违心的赞叹,其他的人也连连附和道。
我他妈差一点就信了,韩轻舟看了眼一旁故作姿态的侍女:呵!女人。
韩轻舟看起来比之前还狼狈不堪,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身上将单薄的白衣都打湿了纤细的身躯若隐若现,脸色惨白薄唇泛青眼眶微红,活脱脱就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你就让我穿成这样去见人,嗯?”韩轻舟冷哼一声,他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就一娇生惯养的纨绔,本来还想着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现下他的好脾气已经被磨完了,管他什么海阔天空现在天高任鸟飞。
韩轻舟对着春香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这一记可一点都不含糊,打脸声那叫一个清脆嘹亮。直接把春香打蒙了,而且不仅是她在场的其他人也蒙了,整个汤宫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谁能想到一声不吭的月浊质子会突然抽风,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
韩轻舟将自己那件湿漉漉的袍子套上,顺便把那件胡乱裹在身上素衣褪下丢在地上,还不忘踩上两脚。看着白衣上明晃晃印着几个黑漆漆的脚印,韩轻舟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外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屋子里面的骚动,刚想敲门问问情况怎么连个小孩都搞不定,手还没碰到大门面前的梨花木门就自己打开了,迎面而来的除了寒冷的水汽还有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你...你你!”王里不可思议的指着浑身湿透却气场十足的韩轻舟,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韩轻舟笑眯眯地挥开王里那只指着自己的手指,反而自己戳了戳他肥硕的肚皮“王公公舌头捋直了在说话,你们的侍女可真能折腾,御下不严欠管教!”一时之间倒是把纨绔诠释的淋漓尽致。
王里指着韩轻舟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作为皇上身边的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人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的,有多久没被这样冷淡的对待过了。
他阴恻恻的低语“小殿下太傲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轻舟自然是不会把王里的威胁放在眼里,最坏不过就是把自己悄无声息的弄死在这异国他乡,反正他早就做好这种觉悟。
韩轻舟在皇宫后院一通乱走,也不知道脚踩的地方是哪,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松了口气。
“瀛阳瀛月!”
听到了主子的召唤,一旁的树上飞下来两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瀛阳将提前准备好的新衣披在韩轻舟身上,随后不但没有同瀛月一样单膝跪在地上反而一个熊抱拥住了韩轻舟“殿下你受苦了!”这么说着眼眶里就有一泻千里之势。
韩轻舟被抱得透不过气,手脚并用在挣扎推搡,但沉浸在‘悲伤’中某人还不自知,最后还是一旁的瀛月看不下去这才板着一张脸,揪起瀛阳的后颈肉把他扒拉下来,还不忘暗骂一句‘蠢货’。
好不容易脱离魔爪的韩轻舟大口大口地呼吸,他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兼下属),真不知道这智商是随了谁。
“瀛月这皇宫的路线你可摸清楚了。”这是陈述句不是反问句,他知道凭瀛月的本事这些小事他必须做得到。
瀛月朱唇微动还没发声就被瀛阳的声音压了下去“我我我,殿下你问我啊!”
韩轻舟双手抱胸不语就那么看着瀛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瀛阳一看没人搭腔也知道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适耍宝,一时也失了兴致,不免有些蔫儿吧唧的“羽民皇宫硕大,其中武功在我们之上的高手不在少数,所以我和瀛阳不能太靠近皇宫。”说到这里瀛阳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作为暗卫却保护不了主子确实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韩轻舟听完后,仔细一想:反正羽民的老皇帝不至于老糊涂把他一介质子养在皇宫里,等他出去了,到时候山高皇帝远,谁还能管得住他。
整座皇城之中暗藏杀机,多少人巴不得韩轻舟死在其中,但即使这样也不可能叫他把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推出去来保全自己,韩轻舟低头思量片刻很快就得出结论“等下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毕竟宫宴上不知道不少双眼睛看着。”
瀛阳还想说什么,却是被一旁的瀛月用眼神制止了最后也只是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韩轻舟看了一眼渐渐低垂的太阳,算算时间差不多宫宴要开始了,急匆匆的让瀛阳用内力帮忙烘干了头发,理了两下仪容勉强应付的了,对着两人叮嘱两句,抬脚就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这位姐姐,你可知参加晚宴该往哪走?”韩轻舟拉住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宫女,自认为潇洒的一甩袖袍向她抛了一个媚眼,温声问道。
那宫女没见过月浊质子,只是看韩轻舟锦衣华服模样生的又甚是俊俏,只觉得是哪位官员的公子哥儿,再加上韩轻舟嘴又甜见到女人不论多大一律以姐姐相称,这一来二去的纯情的小宫女哪里受得起这样的撩拨当下就红了脸,羞怯怯的在前边引路。
要是被他皇兄看见定然是要揪着他耳朵好好教训一顿:你个小兔崽子平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学这些东西倒是无师自通呐!
有人带路比总韩轻舟自己像个无头苍蝇四处打转要顺畅的多,喜悦的气氛便愈加浓烈,此次宫宴设在皇宫的后花园内百花争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花的幽香,倒是为此宴平添几分风雅气息。
远远就看见庭园内灯火通明各大官员都陆陆续续到场,三五成群的寒暄着都在为大战胜利庆祝。
那带路的宫女将韩轻舟带到后,犹豫片刻羞红着脸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往他怀里顺势塞了一个握的有些发热的荷包。还没等韩轻舟做出回应又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韩轻舟捏捏手里完全是少女样式的荷包,只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他显然不太明白送荷包的意义,女儿家怀春的那点小心思对一个大老爷们着实有些难猜。
“皇上驾到!”
韩轻舟将荷包匆匆塞回怀里随波逐流的站在人群后边,一抬头就看到了身穿明黄色朝服面色慈祥的羽民皇帝正款款而来,他暗骂一句就悄无声息退到一旁的,他可不愿意和在场的人一样向别国的皇帝跪拜行礼,他这辈子就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媳妇儿!更何况韩轻舟现在会踩在羽民国土上全是拖了这位爷的福。
韩轻舟狗在一旁的假山后把现场看的一清二楚,只见那老皇帝装模作样的一挥手,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就让手底下的大臣家眷入座。
瞅见时间差不多了,韩轻舟又摸鱼打浑的混进了人群,转身去寻找自己的席位。
要说韩轻舟的位置吧,倒是十分好找,虽然都是单人单桌,但别人的位置都离得挺近,独独写了月浊皇子的席位被单个挑出来排在一旁,仿佛他携带什么传染病似的。
韩轻舟大大方方的坐了过去,桃花眼微眯慵懒的把头撑在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往自己嘴里送着糕点,看着那些个宾客们觥筹交错低声交流,时不时眼角还会往他这瞟一瞟。而自己这边却如同十月飞雪冷清至极还得像个傻子一般赔笑,想到这韩轻舟觉得越吃越不是个味,干脆将手里咬了一半的点心往碗中一甩。
要不是韩轻舟现在寄人篱下,估计真会撂担子走人,更何况这次宴会是为了庆祝羽民大胜月浊,他坐在这不是打脸嘛!
又往自己嘴里灌了点小酒,酒香清冽后劲十足果真不愧是皇家品牌保证,韩轻舟咂咂嘴,浓烈的酒香熏的他有些神志不清,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家大哥冷俊的黑脸,母后温柔的低语,父皇时不时地抽风,还有那个人最喜欢追在自己身后喊小殿下。
...那个人!韩轻舟只觉得心口到这突然一滞,他回过神来自嘲道,自己怎么也跟那些秀才一样文绉绉的怪肉麻的。
韩轻舟甩了两下脑袋让头脑清醒点,继续观察着身居高位的那人的举动,只看见那个油腻腻的王里公公正伏在他耳边不知道讲些什么,目光还总是韩轻舟这瞟。
想也不用想,韩轻舟知道这老阉人一定是在告他的黑状,而且还是那种‘稍加’修饰的。
果不其然,羽民王上听完后,虽然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却让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月浊皇子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