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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文下 评论区除伪 ...

  •   (十五)

      ——————

      “所以,新的主公是信长公的……脑残粉?”三日月思索了一会这么评价“好像是这个词。”

      “啊,药研是这个意思。”一期一振回复。

      药研都拍板是个好主公,再不挑的压切长谷部也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是很不甘心。“他身边明明还有宗三!为什么只有我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鹤丸忍不住插话“喂喂,私底下就算了,明面上人家宗三从来只抱怨信长公明明刻了印却不用他,称呼也是‘那个男人’‘魔王’什么的。”

      “至于你,”

      说到这儿,在场的刀子眼神都飘移了一下。

      “是啊……”

      “光明正大说信长公野蛮呢。”

      “看来真的不能把他放到新主公眼前。”

      “要让针丸给他他缝上嘴么?”

      “不不不阿尼甲,只限制下行动,不要让他碍到新主公的眼就好,还有我是膝丸啊膝丸!”

      最后由烛台切收了尾“就这么决定了,大家一起看着长谷部君,不要让他随便跑到主公面前。”

      忽略掉一直在响的背景音,大家一致赞同,

      “喂喂你们听我说话啊!!!我反对!!”

      “咔咔咔,贫僧和兄弟们似乎可以回房间睡觉了?”山伏国广这么问。

      “看我啊看我啊!!我在反对啊!!”

      “当然的吧,现在已经没事了。”和泉守点头。

      总之恭喜这个本丸的刀们,成功完成自救行动。

      ——————

      第二天一早,明智光秀就在大堂见到了一堆宣誓效忠的刀子精们。

      “我是这个本丸新任的辅助式神哦!不要叫错我的名字,我可是叫做狐之佐的!啊嘞什么声音?”狐之佐自我介绍完,感觉哪里不对,它又略微数了数在场人数……歪头看向又带上面罩的明智光秀“唔……统……审神者大人,这儿的刀和刀帐上的数目不一样,昨晚是有伤亡现象么?”

      它的态度十分自然,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它只是刚刚被调到这个本丸工作的样子。

      “并没有。”药研回答。

      下面的刀子们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齐刷刷让出一条道,好让上面的清楚为什么人数为什么会数的不对。

      是的,让开的道路终点是长谷部。他是很想让新主人明白他的心,知道他绝对会忠于救出这个本丸付丧神的他。

      然而他还没上前说出手刃家臣火烧寺庙之类的话,就被眼疾手快的烛台切压在了地上。

      现在的情形是这样的:

      压切长谷部被放倒在地上,嘴里就地取材塞着从被被的被被上撕下来的一部分,最后是烛台切维持擒拿姿势按着他。

      看到大家让开,长谷部挣扎的更剧烈了。

      堀川国广贴心的把布去下让长谷部说话。

      “主公!压切长谷部绝对会完成您的一切命令!哪怕是唔——”

      他的还没说完,布块就被堀川国广塞回去堵着嘴了。

      摸不着头脑的冲田组就算了,宗三和药研可是知道(误)主公织田信长/明智光秀身份,也清楚长谷部是什么样子的人。宗三勾起嘴角,很开心地望着长谷部,眼里全是□□裸的嘲笑。

      药研若无其事地推推眼镜

      “总之,压切长谷部十分感动于您把我们救出来的举动,从昨晚开始一直想给您表忠心。但是就因为太激动了,我们都怕他做出过激举动,所以就这么……”

      明智光秀看着药研,眼神只有一个意思‘你觉得这个场面我会信?’

      药研只能很诚恳的和他对视‘真的是这样,哪怕您没办法信,也请您在此刻信一下’

      (十六)

      ——————

      大家都知道,明智光秀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不仅仅指他的礼仪,还指他的气度。

      面对身为自己家臣的小孩子的小算盘他该怎么做呢?当然是……

      “加州清光,去把他嘴里的布取下来。”结束对视,明智光秀立刻指挥加州清光去把长谷部身上的束缚解开一部分。当然,他不会被允许都解开,毕竟还要防备长谷部暴起的可能性。

      压切长谷部被松开了,他嘴里的布被取下,但是还不被允许行动自由。毕竟明智光秀还要预防他的意外行动。

      说实在,这个本丸里有人不满他的情况,在他的预料之内。现在的状况比起预期里的对抗简直不知道好了多少。

      只有一个似乎是很想效忠的人而已罢了,就算他的身份有些特殊,那也是只有一个……他瞥了一眼周围紧张兮兮的付丧神,这么想。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出来的什么样的话才会让他们如此紧张不安呢?

      “你刚刚想说什么?可以继续说么?”他向压切长谷部提出要求。

      然后顽强的长谷部顶着同僚带着威胁的死亡视线开了口。

      “如果是您的命令,哪怕是手刃家臣,火烧寺庙,我也一定会完成。”

      火烧寺庙?手刃家臣?

      他记得,三郎给那把刀起了压切的名字。所以从那把刀诞生的付丧神就是他?原来是长谷部的作品啊。

      说起来……昨天晚上看的刀帐里似乎有提及他对织田信长不怎么友好?

      “那么压切,你对织田信长怎么看?”冷不丁,明智光秀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原本丸几乎所有的付丧神都绝望的捂住了脸。他们知道长谷部是什么德性,也早就做好了一系列的对策。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然是从主公口里问出来的,而且主公还那么叫了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该反驳的,可是他也不是一个一头热完完全全不顾他人要为主献出一切的人。不然他就不会在这里,而是陪着上任审神者埋在地下。

      他已经知道审神者崇拜织田信长,他不能在审神者面前倾诉自己的心结,抱怨那个男人的行为,因为这会影响到本丸里其他同伴。

      所以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艰难的组织语言之后,他吐出来一句话。

      “织田信长……是个很伟大的人。”

      “我命令你,说实话。”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付丧神又把气提了起来。

      长谷部沉默着,半晌后开口。

      “我非常敬佩仰慕他,但是也讨厌他。自以为是地给我冠上他用他粗暴行为起的名字,然后在我充满为他斩杀一切时又把我送出去。”

      “我……大概就是这么纠结的又憧憬着他又恨着他吧。”

      “那你怨恨的究竟是带着你火烧寺庙并且用你做出了压切这一粗暴行为的织田信长,还是随意地给你起了名字却又把你送出去的织田信长?”

      来了!药研藤四郎集中精神准备救场。他也不知道长谷部回答那个回答更好一些,因为……这句话就已经表现出了这件事其实是两个人干的。药研因为被随身携带而知道了那个秘密,不代表他能真的记清所有的细节。比如现在这个问题里到底是谁带着刀放火切人,又是谁取名送刀的。

      但是!不管哪个选项都有可能被扔刀解池啊!

      (十七)
      【在这儿写的时候把黑田记成了明智光秀的家臣,不符合历史的,就当我自己的私设。】

      他到底恨的是做出哪种行为的信长?

      压切长谷部尽管对明智光秀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认真的思考起来,比如要不要说实话什么的……

      良久,他开口。

      “大概是,把我送给非直系家臣的信长吧。”

      “明明很满意我,给我起了和他关系亲密的名字,却在最终把我送给非直系家臣,还没在后来接回我……他,真的很喜欢我么?”

      “我大概,就是恨着这样的信长吧。”

      听完压切长谷部刨解内心,下面的刀们心里五味杂陈,毕竟同类之间总是有感触的。如果是他们在以为主人很喜欢自己,会一直使用自己的时候把自己送给不亲近的人……啊,真的是很不好受。

      在上首的药研却有点想……炸毛?毕竟身边那位的旁边已经出现低气压了。

      ……大概知道分别是谁干了这两件事了。药研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这么想。毫无疑问,送出去压切长谷部的绝对不是是眼前这位,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气氛?

      对战国时期三郎家臣的心理逻辑基本清楚的药研在那儿感叹。

      这边明智光秀却想的是……三郎似乎把压切长谷部赏给了黑田?对,他的家臣。当初想想有点小荣幸,毕竟是自己的家臣足够出色得到了三郎的奖励。

      不过作为奖品的压切居然这么不开心啊我的家臣不好么?……居然恨胆大地上三郎了!

      虽然客观上的确情有可原,但是主观上无法原谅。

      明智光秀结束思考,对压切长谷部露出笑容,

      “是么?厌恶的是把你送出去织田信长啊。”

      ‘把你送出去的织田信长’这几个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种格外的违和感。

      明智光秀下了命令“放开压切长谷部吧,今天开始他作为后勤禁止出阵远征。”

      哦对了……压切长谷部估计不会太在意这个,那么。

      “并且在接下来相处的日子里,禁止禁止我周围100米范围内。我不想见到你。”

      “大家,拜托你们监督了。”

      “……是/遵命。”带着温柔笑容下达这样命令的主略可怕,刀们不约而同的想着,这个命令简直是在扼杀压切长谷部这把刀生的希望。

      不过命令一下,任谁都知道压切长谷部的回答获得了:

      【零!分!】

      怎么说呢,真是可怜呢长谷部君。

      (十八)

      自从那次长谷部送命题危机过去之后这个本丸已经完全成了和平安逸地幸福本丸(虽然长谷部反对这点,他觉得一点也不幸福),主仆关系上和谐(虽然长谷部反对这点,他觉得他彻底被主厌弃了),工作事务上能几个家臣和平处理两个不同本丸驻地而不出现问题。

      啊,最最重要的是,作为曾经短暂享受过烛台切光忠手艺的大和守安定终于不用忍受式神手中千篇一律乃至温度都差不多的食物了!

      "今天的安排是我们和烛台切先生一起出门买菜。"大和守安定拉着加州清光对烛台切笑的十分幸福。

      每一个厨子都会喜欢爱吃自己食物的食客,对着这两个爱着他手艺的付丧神,烛台切烛台切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能叹气,无奈的问,

      "你们两个,又把清光桑和安定桑挤走了?"

      是的,这个本丸的确没有宗三左文字,但是身为同样普遍的刀剑,冲田组却是有的。虽然有一个本丸不能存在两把相同的刀地设定,但大概是因为两队冲田组并不是在有了一振之后还要继续召唤的状况下同时存在,他们现在都没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哎?又被发现了…我感觉我们装的还挺像的?"加州清光抱怨。

      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烛台切光忠解释:

      "真的很好认的,大和守桑比安定桑对我更加热情。"

      "我已经尽可能地还原了另外一个我的语气动作。"大和守安定反对道。

      烛台切光忠默默腹诽,可是你那种想要赖在我身边的感觉怎么遮也遮盖不了啊……

      "总之,主公又没说今天到底是那组跟着你,那两个又有事情不想出去,今天跟你出去的必定是我们了!顺便一说,我想要新的指甲油。"

      "清光说的是!还有,我想吃盐焗秋刀鱼。"

      "你们啊……走吧。"掌管财政大全的烛台切能顶着星星眼干什么呢?他只能忽视那两个在他点头之后欢快拍手庆祝的两个家伙啊!

      ————

      说着和他一起来万屋采购,结果两个家伙在听到旁边快餐店出现躁动时,为了看热闹跑的比谁都快。

      烛台切光忠感觉今天十来次叹气快耗光此生的无奈,毕竟那两个家伙完全没有他们俩算是溯行军的领军人物的自知之明。

      想着上一次会议时他们做的决定,烛台切光忠开始带着各种日用品往回走。

      回到他们的本丸,烛台切光忠发现那两个半路跑路的家伙已经回到了本丸,完全不符合他们刚刚表现出的心大,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站在庭院里对主公汇报着什么。

      不过,这两个也可能是他们原来的清光和安定?烛台切光忠不确定的想。

      "那,我们就出发了。"说完这句话那两振刀就直接转身离开,路过烛台切光忠的时候还歉意地为他们的临时跑路道了歉。

      好的,就是那两个家伙。烛台切光忠继续无奈。

      不过……他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表现出来的心大开朗?烛台切光忠对此深深疑惑。

      "主公,您似乎笑的很开心?"歌仙抱着衣服,对完全是克制不住露出笑容的明智光秀问。

      “很开心,因为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他们两个带回来了很好的消息啊。”明智光秀这么回道。

      "关于我一直想要寻找,想要救出的那个人。"

      歌仙听了感觉整把刀都不好了,他家信长厨的新主公一直都想要救谁?

      毫无疑问,就是他家的爱豆,那个被称为第六天魔王的织田信长啊!!!

      僵硬的笑了笑,歌仙干巴巴祝福明智光秀能得到成功。抱着衣服离开了。

      他必须要赶快通知同僚,问问要不要做点什么。

      他们毕竟还是为了维护历史而被召唤的刀剑男士啊。

      (十九)

      【这儿用了终见苍木太太作品《非本丸内本丸》一书书里,压切长谷部是小光三郎见面的时候小光作为报酬付给三郎的那把刀的设定。】

      “主公今天得到了信长公的消息,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歌仙兼定提出的问题,是一个艰难的问题。

      自从大家在一期一振的陈述下选择了把前任干掉,却在过程中发现自己找的现任是历史修正主义者阵营的人后,他们就感觉自己的本丸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使命和阵营想对的情况是最大的矛盾。奈何他们哪怕阵营不对,在宣誓效忠后也不能立刻叛变,那就彻底成了忘恩负义的家伙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们选择跟随明智光秀,如果他们真的不能认同他,那就再次做出那个决定。

      这样也不算违背武士道精神和他们的使命。

      在观察之下,他们发现现任主公是一个做事有条理,目的性的人。不管是在本丸还是他们偶然听到的时间溯行军本营也从来没有随意更改历史。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救出织田信长。而这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

      现在主公得到织田信长的消息……他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面面相觑之后,还是烛台切光忠先开口,虽然说的是牛马不相及的事情……

      “咳,那个,我对主公有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我从前见过他。”

      他说完,隔了不到半分钟,又有人开口。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

      蜻蛉切有种找到同胞的感觉。随后笑面青江,五虎退等前主曾和织田信长见过的刀们都符合了他们两个的话。

      “我也……”被勒令不能靠近的压切长谷部也这么说“不光见到后的感觉,看到他的身形,甚至说话的声音,一切一切都很熟悉,好像曾经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一样。”

      不晓得原由的刀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突然,三日月宗近问

      “你们有谁看到鹤丸了?”

      “鹤先生?”太鼓钟贞宗听到这话抬头指向某个方向“他不是一直就在…………咦咦咦鹤先生呢?”

      明显,某个喜欢惊吓的刀已经趁着大家思考的时候跑出去了,他在哪儿呢?

      “咳……咳…咳咳……”明智光秀的身体虽然因为灵力被开发而稍微好了些,但是病痛仍然没有远离他。

      他抚着胸口,看向刚刚被人推开,窜进来一股寒风的窗口。

      “……咳…为什么,不从正门进来?”忍耐喉间痒意,明智光秀问那个直接倒水递过来的白色身影。

      “主公你先喝水。”从他们私下的会议里偷跑的鹤丸国永把手上的水杯再度向前递了递,看到明智光秀接过去才又开口。

      “正门那儿,不是药研就是宗三。他们两个绝对会有一个在。而我来这儿想问的问题被他们知道了应该会有些麻烦。”听到这儿,明智光秀放下杯子,不再饮水,专注地看向鹤丸国永,他听到。

      “主公,你和织田信长有什么关系?或者说……”

      “你的脸能让我看一下么?”

      (二十)

      听到鹤丸国永的话,明智光秀仔细地观察他,发现他的确没有在开玩笑之后,笑了。

      “是什么给了你我会为你解惑的感觉?”

      他端正的坐在榻榻米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出那种从小就被培养出的礼仪气度。

      “大概是您的温柔?”鹤丸国永靠在窗户上,偏偏露出同样让人心神荡漾的笑容。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传染病,不能摘面罩。”

      “可是,您这么说就更像那个人了。”鹤丸国永抱怨。

      “谁?”

      “明智光秀。”是的,他觉得新人主公不管打扮还是这幅有些病弱的身体都像极了明智光秀,那些觉得主公眼熟的刀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曾为织田信长的刀。

      可是如果是织田信长,他又为什么要去营救寻找织田信长?

      鹤丸国永仔细回想着织田信长和他身边的人,最后把明智光秀和主公联系到了一起。

      哈?你说那种对信长公的狂(chi)热(han)感情怎么会出现在领兵反叛的明智光秀身上?审神者大人们啊,你可知有几个词叫做因爱生恨爱恨交织?

      “哦,”明智光秀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回答。

      “那你就把我当成他吧。”

      他说,“已经夜深了,请你回去休息吧。”

      “…………感谢主公关心,我知道了。”鹤丸国永说,动作有些僵硬地快步走出门,惊到了在门口守夜药研。

      没有机会背后惊异中被明智光秀压抑着咳嗽喊进屋子里去更换凉掉的水的药研,鹤丸国永步伐不停,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部屋。

      无人在此,看来那个会议还没有结束。

      动作干脆的坐到榻榻米上,鹤丸国永才露出复杂地神情。

      那个人这么快就学会怎样运用契约来约束他们,真是可怖的学习能力。

      他本来是想趁其不注意取下面罩的,结果现在遵从他的话回到了屋子里。

      时之政府在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契约具有强制作用,审神者如果能学会如何使用灵力和契约那么付丧神就成了他们绝对的仆从,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本丸为什么最后依靠外力才拜托前任审神者的原因之一。

      幸运的是,并不是所有人在灵能力上都是天才。大部分的审神者并不具备这种能力也不想用这种能力,这对付丧神们也算是一种幸事。

      '那你就把我当做他吧'

      鹤丸国永仔细思索主公说得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崇拜织田信长的主公完全不在意地让自己把他当成明智光秀那个背叛织田信长的家伙……略微细思恐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想了。”鹤丸国永直接躺倒在榻榻米上,打起了滚。

      “不想什么?”

      “主公和织田信长到底……”鹤丸国永不加思索的说了一半,缓慢的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三个人。

      “鹤先生似乎在我们担心你又干出什么事情的时候有了很有趣的经历呢。”

      “鹤先生,小贞我也很想听一下你的奇妙经历哦。”

      “……”

      糟糕……偷跑被抓住了。

      (二十一)

      一个人的碎碎念加上一个不断附和他的人还有另外一个偶尔点头赞同的人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鹤丸国永可以告诉你,对他来说,那是地狱。

      不过虽然是地狱也是甜蜜蜜的地狱,因为每一句叮嘱都饱含他们对他的爱意。也就是因为有以他们三个为首的人的存在,他们这些最早被迫从云端坠落的家伙们还能保持本心,不断为了他们忍耐那些折磨,并且竭力拖延时间。

      “所!以!说!给我认真听啊鹤先生!!”烛台切光忠忍不住靠近跑神的鹤丸国永大声喊着。

      “你这么大的声音吼地我耳朵都快聋了啊!光坊!”捂着耳朵,鹤丸国永满脸抱怨。

      一说这个烛台切光忠就来气,“还不是鹤先生你走神?说过多少次了,要是不要去招惹招惹现任主公,你知道我们把整个本丸除了主公那里都找完了没发现你之后的心情么?鹤先生,你一千多岁了啊!现在和泉守兼定都比你懂事,小贞他都比你知道要审时度势!”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有大发现!”鹤丸国永略心虚,他本来没打算把那个并不确定的消息告诉大家,最多给他们说下主公和织田信长绝对有某种联系,可是光坊这种反应……

      “主公,说我把他当做明智光秀也没关系。”

      “当做明智光秀?”小贞敏锐的察觉出重点“鹤先生你干了什么?”

      “大概,就是为了印证猜测去当着面问他是不是明智光秀?”

      “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伊达组乃至全本丸的麻麻桑,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炸了。

      总之,这个晚上对鹤丸国永来说总体还是不错的。

      主公和织田信长明智光秀的关系传开之后,每个刃都是略紧张的,每次从主公身边路过他们都忍不住打量带着面罩的主公。

      贴身护卫药研一开始还挺好奇鹤丸国永到底做了什么让大家都有了这么大反应。结果明智光秀给他解释了鹤丸国永和他说了什么问了什么之后,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对鹤丸国永的敬佩之情。

      哦嚯,不愧是已实装的全刀帐中意外性No.1,思维活跃度也是NO.1的家伙。他还真敢想,而且居然想对了。

      “大人,你不换个装扮?”药研担忧地寻求明智光秀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换?”明智光秀反问他。

      “鹤丸国永不是猜出来您是谁了?”

      “这样么?……不用担心,我给他说把我当明智光秀也没关系。”

      药研藤四郎现在完全明白为什么大家看过来的时候表情那么纠结了。

      这位信长大人,您的思维是和另外一位信长大人的脑回路进行对接了么?我怎么不知道一向心思深沉的您会做出这种事情?您到底在执掌时间溯行军的时候看过后世的历史书没有?您知道明智光秀这个身份在历史上反叛了织田信长并且杀了织田信长么?

      ……不,按套路难不成真的是明智光秀大人反叛了织田信长大人?

      因为实在忍受不了信长公给他的名字加上的尾张大傻瓜和疯子名号然后反了么?或者说,和某些野史中说的一样,因为太爱信长公了,害怕因为年老而失去信长公的宠信所以黑了?还是忍耐不了自己为了另外一位信长大人对他付出的不在意因此生恨?

      药研藤四郎,受到织田信长自带buff的影响开始沉浸在脑部中不可自拔。

      明智光秀就这么看着药研藤四郎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不禁默然。

      这孩子,想了什么才会和看洪水猛兽一样这么看他?

      “你在想什么?”他忍不住问。

      …………从三郎那里学会打直球的药研深吸一口气,直接问“您没有反了信长公吧?”

      “三郎他可是唯一能带着织田家登上巅峰的人!在那个时代也是这样明亮耀眼的星辰我怎么可能…咳咳咳咳……”一口气卡在嗓子里,明智光秀忍不住中断自己的话死命咳嗽起来。

      “大人,水!”没想到自己一个问题就引来如此大的反应,药研既慌乱又安心,还带着一点诡异。

      慌自己的不谨慎和鲁莽,安的是大人果然没有反叛,诡异的是……果然明智光秀大人对信长大人是真爱啊。

      “……感觉你在想失礼的事情”明智真·战国第一直男→不是基佬更甚基佬组之一·光秀平复下胸腔的气息后看着药研如此说。

      “不,大人您多想了。”药研如此回答。

      (二十二)

      “主公召唤……似乎有很要紧的事情。”这样的话通过短刀们传播到这个本丸的四处。

      大家聚集在了大广间,相遇之后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

      自从那次从鹤丸国永那里传出,公认织田厨的主公说大家可以叫他明智光秀之后,这个本丸开始了脑补浪潮,他们对这个救出他们却从未真正做过什么改变历史的历史修改主义者越来越敬畏,越来越感情复杂。

      “主公召集我们干什么?”陆奥守吉行用他那充满土佐味道的口音问歌仙兼定,歌仙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窃窃私语在明智光秀带着药研宗三迈入房间后才停止。大家抬头看向明智光秀,等着他宣布把他们召集的事情。

      只希望不是违背他们诞生使命的事情,有些刀在心里祈祷着。

      明智光秀开了口。

      “我这几天一直在看书,然后看到了'神隐'这一事件。”

      大部分刀都很茫然。神隐这种东西是审神者最不愿意听到的词之一,同理,暗黑本丸也是。他们的主公不是常人,还主动询问这种事……只能说不愧是'明智光秀'?

      “我想向你们询问一下,神隐,是怎样操作的?需要的条件是什么?人类可以施展么?”

      对视了一下,三日月宗近作为代表开了口。

      “神隐是妖怪和神明们的一种行为。

      需要见过那个人,或知晓那个人的相貌名字并且在那个人也同意和你一起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但是主公,神隐是用自己的灵力去开启一个异空间来隐藏自己和自己想要隐藏的人,或者把自己喜欢的人类藏到某个他物无法抵达的地方的通称,也是我们这些存在的本能。

      人类,一般来说是无法操作的。”三日月宗近用平安年代那种优雅又贵气的语调缓缓诉说,末了,还不忘尝试了解这位主公的想法?

      “主公……可以告诉我们您想要干什么么?”

      “一般来说人类无法操作么……”听到这儿明智光秀就有些失望,在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询问后便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他。

      “大概是,尝试神隐织田信长吧。”

      投下一个雷之后,明智光秀开始思考,对他来说最难的地方在于人类一般无法操作和姓名这两个点,但是他觉得他应该能学会怎样操作。

      那么……最难的地方应该就是姓名吧?

      三郎他,姓什么呢?织田信长这个名字是否可以使用呢?

      他只是从资料里看到神隐这一项后突然来的想法,他原来想的是他能不能可以用这个方法在本能寺救下三郎,然后继续和三郎一起在战国创造历史呢?

      他觉得,身处历史之中的他和三郎做的改变不应该算是改变历史,应该是创造历史。已经知道未来的人才有资格改变历史,他和三郎不在这个范围内。

      为此,他在能得到未来走向的时候则是竭力避免自己得知对他来说的未来。

      不过,他在前几天就知道三郎可能出任了审神者,所以现在他只要学会如何神隐并且找到三郎,就能带着他一起回到战国继续创造历史。

      明智光秀对学习如何神隐的兴趣更浓了,然而苦的是每天都被迫神隐然后解放自家主公从而让主公分析人类该如何操作神隐的刀剑们。

      不仅如此,才开始练习两天,就有人上门了,带着大麻烦。

      “就是这个本丸!它的审神者已经有四次演练时间没有出现过了,哪怕是单独的队伍也没有去过。”

      “对,已经有四次了!”

      几位女性审神者斩钉截铁的指着大门对工作人员说。

      开门的蜂须贺虎彻认识她们。他们的前任审神者人品不说,还是有个好皮囊和一张甜言蜜语的嘴的。

      这几位就是他担任审神者之后匡过的几个小姑娘。他每次没几天就她们甩了,可最后还是被这几位反应过来前任审神者的品行不好了。

      蜂须贺虎彻对那几位小姑娘看向他的眼里充满爱的光芒反应十分不良。

      “二姐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救出来你们的!那个人渣应该收到惩罚!”看着拍胸脯保证的女孩们,虎彻真品觉得今天简直就是刃生的最大危机。

      (二十三)

      “这个情况,可否让我请示下审神者?”在征得工作人员同意后蜂须贺虎彻转身进屋去叫沉迷学习的主公,临行时又瞥了一眼那几个满脸母爱的女孩子心口塞的难受。

      “主公,有工作人员上门了。”来到手合场的时候刚好碰上休息时间,啊,是刀剑男士们的休息时间不是主公的。

      “怎么了?”从沉思中回到现实的明智光秀问。

      “似乎是因为您自从来了之后就没有去过演练场,所以……被举报黑暗本丸了。”

      …………明智光秀不知道说什么好,“为什么不去演练场就会被举报?”

      因为神隐啊……蜂须贺默念。

      “有时偶尔几次不去的确没人举报,因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出现空缺,全部举报就会很麻烦,所以举报的就是经常性不出现在演练场和其他公共场合的审神者。

      但是,前任审神者人缘不好原因就是甩过几个女性审神者,用的方式还很……从而给她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后来她们就笃定我们这个本丸会出现意外,原因就是前任审神者。”虽然也没错。旁边作为陪练之一的一期一振解释完了就默默地想。

      “这也算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所以一时之间没有人想起来前任审神者还有她们盯着。”

      “那个人之前还坚持去演练场?”言下之意就是,那你们为什么不趁机向时政求救?

      “他,很会运用契约。”斟酌着语句,一期一振最后这么说。

      “恩,我知道了。你们去把狐之佐和宗三叫出去先招待他们,我换件衣服就出去。”明智光秀停下自己研究的进度,抽点时间去解决这个麻烦。

      “是。”

      ————

      咨询过药研,明智光秀穿上大多数审神者都会穿的衣服样式,带上护神纸。

      他还没有走到客厅,就能听到狐之佐的声音。

      “你是说我家大人是人渣???你怎么能这么说!”哪个略尖细的声音义正言辞的反驳。

      “我家大人撑着病弱的身体战战兢兢的工作!累的都又一次病倒了你们居然说我家大人是人渣企图把这个本丸的付丧神都控制起来折磨他们!!”

      听到这句话,明智光秀就知道自己被弄了怎么样的人设了。

      于是,等屋里的那几个人等来此处的审神者之后,就看到了一位露在外面的皮肤苍白,走路动作都有些有气无力的男人。

      “咳咳……”宗三立刻上前扶住明智光秀,用看待仇人的眼神谴责那几个不请自来的人。

      “我们主公这样品行端正的人还要让你们进行这样的污蔑……”听完这话,几位本来就只是想怼前任审神者的女孩子就有些愧疚了,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讨厌那个曾经脚踏三船人渣以至于只顾盯人渣而记错了人渣家的本丸编号?毕竟,这只狐之助她们的确没见过。

      “没关系……”明智光秀放松声带,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虚弱一些。“本身就有段日子因为病重没有去演练场,被举报成黑暗本丸也不是几位小姐的错。”

      温和有礼的声音和之前的那个人不同,但是,她不太可能记错编号啊。某个女审这么想。

      “十分抱歉给大家添了麻烦。”明智光秀还没说完,外面就窜进来红蓝两个身影。

      “主公!我们把药带回来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难受么?”大和守安定担忧地询问,加州清光则是要哭不哭地仔细打量无奈的明智光秀,然后和宗三一起用眼神看对面那几位。

      宗三左文字,大和守安定还有加州清光三把刀。她们记得以前收集资料时看到过这里的宗三很早被碎刀了,那个人讨厌宗三再也没召唤过这把刀。

      而那个人本丸的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的练度比这两振高的多,但是也无法在重新练级的情况下三四天升到这个程度。

      真的是她们记错了然后冤枉了别人?

      直到三个被付丧神们请出来,她们都还在自我怀疑。

      工作人员在看过狐之佐制作的资料和证件之后已经放弃了这个本丸是黑暗本丸的想法,他语重心长的劝过几个小姑娘,虽然宁错杀也不放过,但是下次还是要记得搜索一下情报之后就走了。

      因为不敢相信自己记错了,其中作为领导的那个女孩回家就开始翻找原来记下来的资料。

      “我记得在这个本子上……”她找到了当初那个本子,确定自己没有记错之后却被自家近侍阻止在此去询问。

      “主人,如果您确定您没记错本丸编号,而那个本丸的审神者又真的不是那个人,甚至刀剑狐之助都不太一样,就不要在追究了。”三日月宗近说“您可以放心的回到自己的生活不在去理会那个人。”

      “为什么?”

      “因为他大概已经受到惩罚了。”

      “……真的?”

      “恩,真的,您以后再也不需要记住把那个带给过您阴影的男人,因为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

      ……

      “我明白了。”那个女孩在沉默之后最后这么回答。

      ——————

      在宗三送完客人,回客厅的路上看到了一脸敬佩的短刀们。应付完他们,最后揉了揉自家弟弟小脸的宗三心情愉悦的飘着花回到客厅复命,才进来心情瞬间就又down到谷底。

      “谢谢你们两个这次的收获了。”明智光秀说,“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出阵。”

      (二十四)

      “大人,”宗三松开克制不住摧残门扉的手,“您要出阵?”

      虽然没有提到他想说的话,但是明智光秀明白他的意思。

      “你去么?”

      “去!”

      “那,明天之后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出阵。”

      ——————

      “主公……不再试图学会怎么神隐了?”乱藤四郎好奇的问药研,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长出一口气。

      “真可惜,还没轮到我去神隐主公呢……”

      “……”药研看向兄弟的目光一言难尽。难不成经过前任审神者的摧残,维持了这么久的平和他终于黑化了?

      察觉到了兄弟的眼神,乱连忙解释。

      “不,药研你看,一般的付丧神都不会有神隐别人的经历哦,还是被主公要求的!你不觉得这个还是很cool的东西嘛?”

      看着动作夸张比划的兄弟,药研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思维。

      “完全没有感觉到。”

      “不说这个,”药研端正坐好,“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大人对本丸的日常安排,一会大家就把这些送到每个刀那里,明白了么?”

      接过写着安排的纸,平野仔细收好。他的旁边的秋田却担忧的问,

      “药研,你好像从来没有叫过主公……大将,为什么?你又没有不认同他…主公不会怀疑你的忠心么…”

      “是啊。”五虎退附和道。

      “怎么说呢,”药研看着眉头都要皱成毛虫的两个粟田口萌系担当仔细斟酌语句,最后索性伸手直接揉了揉他们。

      “只喊他大人是有特殊原因,也是经过大人允许的行为,所以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你们把安排送出去之后记得给大家说一声,大人这段时间除了演练场会必要的出现,其他时间都不会呆在本丸,记住了么?”

      “交给我们吧!”厚,自信的竖起大拇指。

      ————

      “主公他要离开多久?”烛台切光忠接到消息后皱着眉头。

      包丁含着糖摇摇头。

      “是么……”

      于是就这么,除了每次演练场必然到场以外,明智光秀开始和他原来的三个家臣泡在各个合战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是第三天,明智光秀更换好审神者的制式衣物带好护神纸和遮掩面容的符咒,就带着这次演练队伍出发了。

      中途,药研和明智光秀一起挑选着演练对象,却反应过来似乎明智光秀有一段时间没有出过声,也没有动过了。

      “大人……?”他发现明智光秀愣愣的看着某个方向,他也看过去。

      那边是一个审神者在和狐之助说话,身后演练的队伍里有两个极化的刀剑,还有另一振他自己。

      莫名,药研觉得那个审神者的身形很是眼熟,另外一振自己也让他忍不住一直观察。

      冷不丁,一直没有动作的明智光秀抬步,走向那个审神者,脚步越来越快,到那个审神者面前已经几近奔跑。

      药研藤四郎和他本丸的演练部队里的成员都听见了他家的主公带着急促的喘息说:

      “殿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二十五)

      “信长大人,您可以选择开个空的演练场进去等别人来挑战,也可以翻看人员配置名单,挑个感觉差不多的就主动挑战,传送符会将他们直接传送进去,还有一种是两个审神者商量好了再一起开个新空间。”信长家的劳模狐之助尽心尽力的解释道。

      “空间开辟技术由时之政府提供,安全,稳定从未出现过问题!”

      说完它还自豪的挺挺胸。

      “是么?”三郎摸着下巴,伸出手翻看投影出来的名单,正要选定好一个对手。

      “殿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唉,小光?”

      ————

      现在两拨共十来个人安静的呆在新开的演练场内,付丧神们握紧刀柄相互对峙,两位主公却是平和的聊着天。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见到小光呢。”三郎感叹着“还以为要等好久才能把你接过来。”

      “您想干什么?!信长公!”三郎家的狐之助警醒的竖起耳朵,“改变历史可是一种后果很严重的行为!!”

      三郎听到这儿不耐烦的伸手堵住耳朵,“所以啊,已经说过那么多次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再说一次?好烦……”

      “我不说,您会放下把明智光秀还有归蝶夫人这两位接回本丸的想法么?”

      “嗯……不会。”思考了一会,三郎干脆利落的回答。

      “……信长公!!”

      明智光秀面带微笑看三郎和狐之助说话。他现在觉得能再次见到这样的三郎就已经足够了。

      他没有消失,也没有同本能寺的大火一同化为灰烬,这真的是太好了。

      “说起来,小光是什么时候当上的审神者呢?”和狐之助吵完,三郎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大概,半个月之前,”数了数日子,明智光秀回答。“殿下您呢?”

      “一周左右…吧?”三郎不在意的回答,说要就开始抱怨“原来只想回家的,结果因为感兴趣锻了几次刀后就直接被留在这儿了,他们不说谁知道锻了刀就要留下?”

      听了这话明智光秀感叹,“这么说时之政府的确很不称职了……”

      “不!时之政府还是很称职的!”狐之助插话,然后开始质问明智光秀。

      “还有啊,我刚刚查询了一下特殊档案,根本没有明智光秀成为审神者的记录!你究竟是怎么混到审神者的队伍里的?”

      “很容易就进来了,”明智光秀说完还点点头“特别轻易。”

      “不愧是小光。”三郎一如既往的夸赞道,“和以前一样可靠。”

      所以说轻易地进入时之政府这个行为那里体现出明智光秀的可靠了???听到这儿,所有刀剑付丧神都是一脸懵的。

      “谢谢殿下夸奖,殿下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还是专心留在时之政府当审神者?”

      “接下来啊……”三郎低头思考,“先呆在时之政府等身份证件?毕竟在现在来看织田信长已经死在了本能寺之变里很久了啊……”

      “不是的!”明智光秀反驳,“殿下您,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可是织田信长就是死在本能寺之变里的啊?难不成后面还有什么事件我没有学到?”三郎听到这儿开始沉思,“但是教科书都已经丢了……现在也不能查了啊。”

      “不需要教科书,”明智光秀面朝三郎,语气十分认真“只要您给我一个回答,我们现在就能回到战国继续您的历史。”

      “不可以!!!!织田信长应该死在本能寺之变的!”狐之助试图阻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它焦急的望着三郎。“信长公您还记得您和时之政府的约定么?”

      “对哎……既然已经约定了,不要违约比较好吧?”三郎被提醒了之后一锤手,恍然大悟。

      “再说改变历史会让教科书也都变了,背的书都会变得不对……这么看,我都不想回去了。”

      “这就是您的想法么?”明智光秀就这么等着三郎说完,定定的盯住三郎毫无其他神色的面孔,过了一会才回答。“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做事。”

      “真好,还想着如果小光不同意该怎么办呢。”三郎略庆幸,完全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会对他人的想法做出怎样的影响,“毕竟小光对织田家还是很重视呢。”

      “这是当然的吧?不过既然我在那个时候做了放下责任,现在也只能是重视了。织田家的未来,应该由你来决定。”

      “可是织田信长很不好当啦……”

      “很抱歉……是我”

      “说起来,”三郎打断了明智光秀的话“我很在意呢,从刚刚见面开始压切你们就敌意很浓的看着小光。”

      (二十六)

      “这……”三郎这神来一问让他后面的刀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难不成直接告诉他因为明智光秀杀了他?先不说信长公还好好带在这儿,光是信长公还在心心念念着明智光秀就足够让他们闭嘴了……

      “……我们不认识他,这一点就足够警戒他伤害您。”最后是药研说了这句话。

      “可是小光不会伤害我啊,”三郎说。听到这话三郎的刀剑又想到本能寺,更心塞更对明智光秀不满了,他究竟给信长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信长公这么信任他?

      面对三郎身后刀剑们还有狐之助的怒目而视,明智光秀感觉莫名其妙,他干了什么?

      …………啊,想起来了,当初本能寺之后被套上叛徒的名号追杀…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如此敌视我?

      明智光秀开始欣赏这群刀剑了,不说智商和机敏有多高,起码忠心足够,他们绝对能保护好三郎。

      对三郎的人品和魅力有绝对信心的明智光秀决定给他们解释一下。

      “不是我。”他说,不明意味的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解释道,“本能寺之变,不是我做出来的。”

      “所有历史记载上说的是明智光秀做的,”药研本灵看着他,“如果不是你,会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不是我。”

      “不会是他,”分灵为他的主公向本灵辩解,“他会不会做,药研藤四郎还能不知道?。”他看向本灵。分灵在观察和思考中明白了,织田信长所持有的另外一个自己,是本灵,从本能寺带回到这里的本灵。

      “…………我为什么要了解明智光秀?”

      药研的分灵沉默。他想,他找出有那里不对劲了,本灵似乎不知道明智光秀和织田信长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为什么会知道?或者说,他为什么会记得本灵都记不清的记忆。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记忆会出错,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他本身的记忆,而不是时之政府给的记忆。

      “那个……你们在说什么?”三郎举起手再度打断他们的话,一脸茫然

      “本能寺之变的犯人……不是相田么?”

      “不,本能寺之变的犯人不管怎样都不是相田吧?”狐之助说,“不管那本书上的记载都是明智光秀带兵叛变的吧???”

      “唉?是这样么,我背错教科书了???”三郎震惊“可是我记得明明就是相田发动了本能寺之变啊?”

      “先不说信长公您为什么记得是相田,您为什么会去背历史教科书,您不是战国时代的人么???”

      “殿下!”明智光秀开口插入三郎和狐之助的对话“您忘了,您说过您的学习不好了么?尤其是历史。”

      ……

      “是哦……我,学习不好来着。”

      (二十七)

      “是哦……我,学习不好来着,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读过书呢。”三郎摸着下巴感慨。

      “到底是谁烧了本能寺不是重点吧?重点是您为什么会看教科书!”

      “我没说过?”

      “如果是我在您身边工作开始来算,那就是从来没有!!!”

      “哦,那好,小光才是织田信长我不是。”三郎面对狐之助,安然指着明智光秀说。

      空气出现片刻凝滞,除了药研分灵以外,所有刀还有那只狐之助都是一脸你特么欺负我好骗之类的表情。

      “殿下?!!”明智光秀也是震惊的样子,他完全没想到三郎在现在会这么轻易,这么随便的告诉别人这个事。

      “反正也不打算回去了,”明白明智光秀意思的三郎解释,“每天都要顾忌别人带着面罩很辛苦吧?既然已经到了二十三世纪,果然还是让小光轻松生活更好些不是?”

      “……殿…不,三郎。我……”明智光秀凝视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心情真的十分复杂。

      “不把符咒揭下来么?”三郎对他的心情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还在催促他摘下面罩。

      “……三郎,我带的是护神纸,还有一个让人印象模糊的符咒是佩戴在衣服里面的。”明智光秀回答。“”

      然后在十二个付丧神还有一个狐狸式神的灼热视线下抬手……然而,明智光秀配在腰间被羽织掩盖的联络器响了。

      “滴滴滴——”

      明智光秀停下手转而把联络器拿出来,对三郎道过歉后接通。

      “主公你没事吧?”加州清光担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背景音是战场上刀剑相交的铿锵之声,“演练还没结束么?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吧?”

      狐之助看着明显和时之政府专用的东西画风不一样的联络器,又看了看对面明智光秀还有他背后明显不是刚刚在联络器里说话的加州清光,要疯。

      一个不在计划内的历史人物自己找途径成为审神者了还不够,这个历史人物居然还有两振能召唤出来的加州清光???

      甚!至!那个联络器,没记错的话那个外观是历史修改主义者使用过的一款吧吧吧吧吧???

      刚刚打过关于明智光秀出现报告的狐之助,觉得,为什么他会觉得织田信长的狐之助其实还很容易当的呢?

      这边狐之助被连续的重大消息弄得有些精神萎靡,那边明智光秀已经和自己驻地的三名家臣通完信,告诉他们已经不再需要打斗了。

      “主公是找到信长公了?”大和守安定好奇的问。

      “恩,找到了。”明智光秀回答“这次战斗结束后就到本丸来,已经不在需要出阵了。”

      挂断联络器,明智光秀看着周围一圈目光灼灼的付丧神……扯下来系在额间的护神纸,模糊面容的符咒也取下,把已经很久没有人见到的脸展现在大家面前。

      “这样子轻松多了不是?”三郎问。

      除了三郎还有药研分灵以外的付丧神都有些惊异,有三郎的话做铺垫,他们对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拥有两张同样的脸的接受度提高了些,但是接受度提高并不妨碍他们在明智光秀取下遮挡面部的符纸后被事实吓到。

      有的类似药研本灵是紧紧抿住唇角一言不发,仔细看却是放空了思想,有的和和泉守兼定相仿,双目呆滞,忍不住喃喃真的一样这种话。

      “是。的确比以前轻松多了。”明智光秀回答,他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付丧神们。

      他们两个长的太像了……付丧神们忍不住感叹。

      然后深深地疑惑又出现在他们心里。

      “普通人类,会出现没有血源关系又长的那么像吗?”义元左文字看着那两张脸询问身边的药研本灵。

      沉默思考后,药研藤四郎回复,“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人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

      ……就算有奇怪的事情,出现的频率也不会那么高吧?有些付丧神按照记忆里的常识想着。

      信长大人说明智光秀才是真正的织田信长,可是信长大人又会是谁?这个谜题还是没有解开。

      按照人类说的基因来看,信长大人和明智光秀的容貌相似度完全就是同卵双胞胎的程度,怎么可能不带一点血缘关系?

      某些已经认定两个人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的付丧神这么想。他们完!全!没想过如果织田信长是双胞胎织田家在当时怎么可能宣布只有一个孩子出生,又有什么理由要去隐瞒‘织田信长’这对双胞胎其中之一的存在。

      不不不,如果他们是为了织田家。某些在织田家呆过很长时间的付丧神想。对的,如果他们是想隐藏一个孩子来为织田铺就后路,留下子息也是一种合理说法。

      那么事情就是这样,一开始是明智光秀被留下,信长大人被送走,然后出现某种意外让他们两个必须调换过来……有了,有传闻说过信长大人的身体在幼时十分虚弱,需要好好养着。

      而且,的确是在某一天信长大人离家出走后才开始变得健康。那一天就是两个‘织田信长’调换的日子!

      因为体弱的织田信长无法继续承担织田家的责任,所以健康的那个就被带回来继承织田家!这就是答案啊!

      这样说的话,光秀大人为什么再次回到织田家?又产生疑惑的付丧神继续思考,最后得出和事实相符程度百分之九十的答案。

      信长公要夺取天下,而他的兄弟光秀不甘于寂寂无名的生活,同时受感于双胞胎弟兄的远大志向,换了个名字前来帮助。

      那么,信长大人和明智光秀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呢?信长大人真正的名字又是什么?不过既然另外一个的名字是光秀,信长公的名字会不会是信光或者信秀?

      …………虽然很符合逻辑,也和一些事实相符,但是还是错了啊!!!彻底错了啊!!!你们清醒点!!!

      “所以小光你现在手底下有一批时间溯行军?他们长什么样子?”三郎好奇的问题让付丧神们从思考里挣脱,默许了明智光秀和织田信长其实是一对十分要好的双胞胎兄弟,并且因为三郎一直把小光挂在嘴边而对他们的要好有十分明确的认知。

      这样子,他们也相信了明智光秀不会领兵叛变了。毕竟叛变哪里有直接自己替换更好呢?

      “我的敌人都是扰乱时间的穿越者来着。时间溯行军本丸里的大家一次,一次都没有见过。”三郎抱怨的话让三郎的付丧神都集中注意 ,“小光你能把他们带过来让我们看下吗?” 。

      不过,溯行军……主公他们刚刚说的好像是光秀大人手下有溯行军部队?

      只是模糊有些印象的刀子们对只是听过描述的敌人很是好奇,放下对明智光秀那种绝对警戒后忍不住瞥向明智光秀那边看他怎么说。

      他们这次能见到时间溯行军么?

      (二十八)

      “…………”挂掉联络器的这边,有一振刀十分蒙逼。

      没错,就是我们一开始就出场但是小姓职位但戏份很少的宗三左文字。

      你还记得他把明智光秀认成织田信长,坚持认为信长公化名明智光秀是因为他在谋划什么吗?

      “宗三你怎么了?”大和守安定发觉宗三左文字脸色不好,带着担忧询问。

      “…………没什么,我们抓紧时间回去吧。”宗三左文字最后这么说。

      不疑有他,冲田总司的两振刀很开心的收整队伍,准备回程。

      ————

      没料到还有这种状况的明智光秀顿了一下,“你……出阵时没见过溯行军么?”

      “是啊,我的敌人都是扰乱时间的穿越者来着。时间溯行军本丸里的大家一次,一次都没有见过。”三郎很是认真的说,就叫他那边的付丧神听了这句话也克制不住从惊吓里清醒,频频瞥来目光。“小光你能把他们带过来让我们看下吗?”

      狐之助今天遭受的打击已经快达到顶点,他沉浸在自己为什么会继续在织田家本丸工作的思绪里,然而自家审神者的言论让他猛一激灵:

      “……不行!!!!时间溯行军不能进入时之政府管辖范围!”他瞅见审神者的眼神又再次补充,“就算是安全不攻击的也不能进来!会造成恐慌的!”

      “好吧……”三郎失望的垂下脑袋,继续去听明智光秀讲故事。“那之后呢?”

      “之后就是我熟悉了事物之后找到方法成为审神者,最后因为机缘巧合在演练场遇到了你。”

      “……就这么多?”

      “恩,说太多有凑字数嫌疑,为了剧情还是简略些吧。”

      “也是。”三郎想了想赞同了他的说法,“那小光接下来打算怎样么?”

      “我?当然是继续追随您。”明智光秀理所应当的回答,“难道三郎不需要我这个家臣了?”

      “不不不,只是……”三郎手放在颈后仰头看向演练场虚拟出来的天空,“小光一直背负的那些太沉重了,我啊,很希望小光能够为自己而活一次。”

      “……感谢您的好意,但是人说出的话,做过的决定不能轻易更改。”明智光秀再一次说,严肃而认真,

      “我为你而活。”

      在场所有能用生物来形容的存在都听到了这句话,付丧神们表情复杂而又疑惑。

      听得出来也看的出来,明智光秀绝对是会永远忠于织田信长,而织田信长也永远不会怀疑明智光秀。

      一直以来是明智光秀叛变造反使得织田信长在本能寺死亡的认知被颠覆的感情在三郎一直念叨小光的铺垫下没有别人觉得的那么强烈,反而有种,“如果是这样的话才应该不是会辜负织田信长信任的人”的特别感受。

      织田信长与明智光秀这两个面貌宛如双生子的人之间,绝对拥有一种其他人永远也无法破坏的羁绊。明智光秀的忠诚也不可能再次被怀疑。

      那,本能寺之敌会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正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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