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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写作成长,读作痛 ...

  •   我眼前黑了两秒,仿佛脑袋被人狠狠钝击。

      原本日足已经答应明天就着手加固房屋,在院子里设置些陷阱,谁料云隐竟是今晚动手!!!

      被子一掀,我咬牙便要夺门而出,被守卫拦下:“雏田大人!外面危险!”
      我急得爆吼:“你们!跟我一起!”

      深夜的院子里没了白日的热闹欢笑,几具云忍的尸体破破烂烂地横在地上。

      “父亲大人!”我一眼便看到了日足,冲上前从他左臂里小心接过昏迷的宁次,靠放在墙边
      。
      此时的宁次虚弱不堪,头上的绷带不翼而飞,露出了绿色的咒印。衣服松松垮垮,看得出经历过一番挣扎。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他脖子上的一圈勒痕,淤青泛紫,左侧还有大拇指指甲扎入的血迹。

      我气得浑身肌肉紧绷,颤抖不止。
      我已经完全能想象出当时可怕的场景:长发的宁次被云忍当做是我掳走,宁次惊醒奋力反抗,额上绷带松动掉散咒印被发现。云忍因拐错目标愤怒异常,甚至要掐死宁次...

      我不敢再细想,心疼得默默流泪,几近窒息,抚上宁次痛苦皱着的眉,却怎么也抚不平,只能无力地看着宁次被医疗队抬走。

      身后赶来一名守卫向日足汇报;“家主大人,有一名入侵者逃脱。”“我知道了。”

      相比起日足的沉稳,在听完守卫的报告,后悔、愤怒、痛心,各种负面情绪往我脑中倾灌而入。有云忍逃脱了?!这意味着什么!一番通风报信之后,雷之国即将找上门来讨要说法,要我父亲大人的尸身换两国交好,日差叔叔会替他兄长牺牲!!!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不偏不倚,将我的满满自信慢慢碾碎,嘲笑着我微不足道的干涉。

      雷之国的使者来了。
      日差叔叔来了。

      日差叔叔走了。
      雷之国的使者走了。

      我全程守在昏迷不醒的宁次床头,不敢踏出房门一步。我太胆小,我害怕看到父亲大人和日差叔叔的生离死别。

      我甚至很害怕宁次醒过来,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被绑架差点被灭口的阴影,醒来还要面对父亲的死讯,这让他怎么承受得住?这让我还有何颜面出现在他眼前?

      宁次睫毛微微颤动,看他快醒了,我竟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不安地攥紧双手,我强行镇定地看着宁次缓缓睁开双眼。

      “雏田...大人...?”
      “是我,我在。”我赶紧俯身握住他的右手。
      宁次猛然一惊,上半身立刻弹起,左手回握住我紧张地问:“雏田大人!您没事吧?!昨夜有入侵者!”

      宁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四天了,还以为是昨夜之事。

      我强打精神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宁次哥哥...我没事。”

      答应过父亲大人,宁次醒了就要带去见他。我忧心忡忡,牵着宁次的手慢慢走向大厅主房。宁次见我沉默不语,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但又有些迟疑地没有开口。

      ————————

      日向宗家主厅

      日足沉声将所有事情都一一告知了宁次,唯独没有提日差真正的态度及遗笔的事。

      我闭眼默默感受着宁次的手越握越紧,紧得好生疼痛,但这程度和我心中的痛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在快将我的手攥骨折的一瞬,宁次猛地松开了我的手,往后倒退了几步。

      我回头,他原本柔和如暖玉般的双眼此时白眼爆开睁大发红,不愿相信地双手捂住耳朵哀声怒吼:“不!!!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父亲大人他!...”

      宁次突然抬头狠狠瞪着日足:“是你!我的父亲大人就是为了代替身为宗家家主的你牺牲的!!”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啊,分家就是你们的挡箭牌,替死鬼!一家人?可笑!太可笑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转头看向我,我心中一颤,早已是泪眼模糊。

      宁次眉头紧皱,看着我的眼中有留恋,有挣扎,有痛苦,也有...恨:“雏田大人,您也是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父亲大人去送死吗?”
      之前一直忍着不发一言的日足插声:“雏田对此事毫不知情!这不是她的错!”
      我感到自己心脏一抽一抽针扎般的痛楚,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对不起...宁次哥哥...”
      宁次眼中似乎结上了一层冰霜:“我恨你们。”
      “但我更恨我自己...我太弱小,太没用!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父亲大人!!!”
      “我恨这可笑的宿命!凭什么身为分家,就命不由己!”
      “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云忍村!让你们宗家!全都尝到我现在的痛苦!!!”
      宁次利落转身,毫不犹豫地一步一步走向日向宗家大门,从我泪眼模糊的视线中消失了。

      木叶下了一场大暴雨,把道路冲刷地格外干净。放晴后崭亮的木叶生机勃勃地迎接着夏日,唯独日向宗家大宅死气沉沉,鸦雀无声。

      ————————

      从那之后,我再没见过宁次,宗家的人也再没提过他,他仿佛被人遗忘了一样,只静静地在我的心里埋藏。

      每天的训练突然变得了无生趣,我总是心不在焉,得过且过。

      日足看着自己失了魂的女儿,好像从前那个活泼好动,鬼点子不断的女孩没存在过一样。他眼中浓浓的担忧和失望,溢于言表。

      这日,我终于受不了内心的压抑,算好了守卫交班的空隙,翻墙偷溜了出去。再这样闷在宅子里,我非得憋出抑郁症不可!

      我想见宁次!他再恨我再讨厌我,我也想见他!

      狂奔了二十几分钟,在确认了没人追上来之后,我扶着路旁的大树休息。

      周围有三个男孩子好奇地走过来,看到我的眼睛后,男孩甲惊奇地叫喊起来:“唉哟!她翻白眼诶!瞧不起哥几个是吧!”
      男孩乙:“老大,这不会是个怪物吧!”
      男孩丙:“白眼?是日向家的?”
      男孩甲:“啊!你就是那个魔头,日向雏田?!”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这帮熊孩子叽叽喳喳。
      男孩乙:“好啊!原来是她!平时没少受这魔头的气!”
      男孩丙:“就是!我们该教训教训她!”

      眼看着自己莫名其妙要挨揍,我也不慌。手指抵紧看我发几根空针射哭他们丫的!

      “住手!你们几个!”
      熊孩子们刷刷回头。

      一个金色刺猬头的男孩,双眼是亮澄澄的海蓝色,两颊有胡须状的纹路,手直指着我这儿大步上前。

      老天爷,你看我遇到了谁!!!

      我甚是惊喜,右手一缓,一脸怀念地笑看眼前的小主角见义勇为。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鸣人已经被另外三个熊孩子揍得鼻青脸肿了。

      “打架这么水还充什么能,学英雄救美?切。”
      三个熊孩子打闹够了便无趣离开。
      我忙上去扶稳了他:“鸣...咳、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你没事吧?”
      鸣人揉揉他被扁成猪头的脸,“唉哟”叫了几下,看到我没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嘿嘿,小事一桩。”

      他站起来边拍拍身上的草,边嘀咕:“这些人也真是的,居然三个男孩子欺负一个女孩子的,都不害臊的嘛!”
      我嗤笑:“就是,相比之下,你真是个英雄!”我对他伸出了手,“再次谢谢你,我叫雏田,你呢?”

      鸣人不好意思地搓搓鼻子,轻轻握了下我的手:“嘿嘿、我叫鸣人,漩涡鸣人。”

      啊!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不知道宁次家在哪!而且...溜出来时跑太快,回去的路也既不真切了...

      看我忽然垂头丧气,鸣人问:“你怎么啦?”
      我委屈:“我...我迷路了...”
      鸣人笑着大拍胸脯:“别的不说,认路我最熟啦!来,我带你回去!你家旁边有什么?”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日向宗家宅院太大,那周围一部分土地都被日向承包了,没有别的建筑。
      “我,我只知道我家很大很大,大门顶上是‘日向’两字。”
      “日向啊...好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你这描述也太模糊啦。”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鸣人随即又笑开了:“没事,木叶村就这么大,我陪你慢慢找!”

      好人!大好人!啊!我看到了一颗小太阳在闪闪发光!

      压下自己砰砰响的心跳,我开心地跟着鸣人踏上寻找回家的路。

      这一走,就是从日出找到日落,木叶村不大,但我不好用忍术快速飞奔,只得跟着鸣人挨家挨户慢慢走。

      中午肚子饿了,鸣人还大方地请我吃了三色丸子(其实是我一直好奇它的味道,没有采纳鸣人请我吃拉面的提议),我默默决定以后上学再相见,一定要给他很多很多钱报恩(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了)!

      终于找到了庞大而冷清的日向大宅,鸣人吃惊地站了一会,开口道:“真好,你有这么大的家。你家人肯定很担心你吧!”
      我看向他,担心道:“鸣人...”
      鸣人嘻嘻一笑:“虽然我没有家人,但是我不会哭的哦!”

      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小,却懂事得令人心疼呢?

      “啊雏田!怎么你反倒哭起来了?你家人看到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看着鸣人手足无措地哄着我,我破涕为笑:“谢谢你鸣人,我们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再见,一定要做好朋友哦!”
      鸣人一愣,他眼眶似乎红了一些,搓搓鼻子,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啊!说好了哦!”
      日向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看到满脸阴沉的日足,鸣人怕怕地搔搔头跟我简单道了别,拔腿就跑。

      “父亲大人,”我小声开口,“对不起,我不该偷跑出去。是鸣人把迷路的我送了回来。”
      日足的声音有些冷:“以后不要跟那小子来往。”

      我明白木叶的大人们在忌惮鸣人什么,也没有争执,默默走进大门。
      日足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树,垂下眼眸,关上了门。

      大树后藏身的长发少年,神色淡漠,空灵纯白的眼中却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在大门关上之后,侧身出来开启白眼,久久凝视着宅院里缓缓踱步的少女的背影,在她进入房间后才合上双眼,沉着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写作成长,读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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