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律政佳人》小溪谷

35、战场

　　“方淼，关于烟雨楼的案子，我有点情况跟你说，你先有点心理准备。”叶森单刀直入，方淼对这个案子有多重视，叶森是知道的。
　　“恩，你说。”方淼握紧手里的电话，顾梦瑶也紧张的望过来。
　　“你准备的证人，明天可能都不能用了，有人在针对你们这个案子，清峰跟我说，已经有人在他那边打招呼了，你之前说请了媒体，我还不清楚情况，但我建议你让顾家再去核实。”叶森语调很快，当律师这些年，最厌恶的就是干涉司法公正的事情。
　　“那明天庭审会出问题吗？”方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计划，还有没有人知道？”叶森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除了你和顾梦瑶，我谁也没说，但是顾家要准备，所以我也清楚多少人知道了。”方淼仔细盘算了一下。
　　“那问问顾家，顾家二伯知不知道吧？其他的事情你别管了，准备明天的庭审，李清峰你放心，这点傲骨还是有的。”叶森沉稳的声音传来，一下一下安抚了方淼紧张的心。
　　“我知道了，谢谢师兄。”方淼很想问，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这么晚来告诉我，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方淼，加油。”仿佛有一种力量，隔着话筒，传递到了方淼的身上，方淼觉得，无所畏惧。

　　挂断电话，方淼把情况给顾梦瑶说了，顾梦瑶脸色难看的给自己母亲打了电话。
　　情况很糟糕。
　　之前联系好的证人，不是不接电话，就是接了电话说明天无法出庭。
　　联系好的媒体，也都放了鸽子。
　　但也没有这么糟糕。
　　因为顾母精明，也有所防范，方淼的计划，只有顾家父母和心腹知道，绝对没有外泄的可能。
　　也就是说，顾家二伯不可能知道。
　　有了线索，查起来很快，背后搞鬼的人，就是他。
　　顾父还沉浸在弟弟背叛的伤心中，顾母已经迅速想出了反击的办法，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方淼作为一个律师，她的战场，在法庭。
　　庭审如期开始。
　　顾家二伯看着沉默不语的顾母和顾梦瑶，暗藏得意，自己的亲大哥这是没用，这样的日子居然生个病就没法出席了，再看看冷冷清清的观众席，只有零星个人到场，媒体都没出现，看来就算胜了，烟雨楼这回的声誉也没法挽回了，看这回大哥和那个女人还有什么话说。
　　庭审才到质证环节，顾家二伯已经开始畅想手掌烟雨楼的美好生活了，都没有注意，观众席后面默默来了很多扛摄影机的人。
　　法庭上唇枪舌剑的焦点，也按方淼的计划，来到了这只“苍蝇”的真伪问题。
　　原告代理人认为：对于盘中一清二楚的死苍蝇，在坐就餐的位消费者亲眼看到，都是直接证人。况且杭州市上城区消费者协会在就此事的调查中，也已从清波派出所民警郑立警官〈当晚曾去烟雨楼处理双方纠纷〉口中，证实了事发当时双方对菜中有苍蝇一事没有异议的事实。消协认为店方侵害消费者的事实确实存在。退一步讲，如果不是苍蝇，只是锅炭，那么店家也完全可以让顾客辨认，或者保留物证请有关部门处理，为何一吃了之？况且，从法律上讲，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吞食的只是锅炭。
　　辩论慢慢道来白热化阶段，被告方证人都无法出庭，更是让原告方得意洋洋。
　　是时候实施“撒手锏”了。
　　方淼反问原告方一句：“你们看到的是什么？”
　　对方答：“是煮熟的红头大苍蝇。”
　　方淼皱眉，再问：“确定是红头的？苍蝇有很多种颜色的，有红头的、绿头的，还有黑头的，你们会不会看错了？”
　　对方答：“我们几十双眼睛都看到了，就是红头的。”
　　上钩了。
　　方淼展演一笑，朝法官说：“那我们拿红头大苍蝇来烧烧看，煮熟的红头苍蝇是不是还是红颜色的”。话音刚落，烟雨楼的员工就捧上来一只托盘，里面5只红头苍蝇还在爬动。员工们还拿出了酒精炉。
　　审判长李青峰根据原告方的要求，两次出言制止方淼，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可方淼坚持要烧。随后，李青峰没再阻拦（法官是又可以叫法警的），几分钟后，苍蝇煮得变成了黑色。方淼质问：“你们怎么看得出是‘红头’大苍蝇？”
　　为了抓这些红头大苍蝇，烟雨可是楼专门花了500元钱，请人从郊外农村去找。
　　原告方脸色都变了，原告代理人陈权律师强装镇定，此种烧法与当时的情况没有可比性，请求法院切实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判令被告在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共5万元。
　　随即，烟雨楼员工又拿出了锅盔，和一盘龙井虾仁，把锅盔拌到汤汁里，再拿出来，活脱脱一个红头大苍蝇的模样。
　　原告律师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案情并不复杂，法庭当庭宣判，驳回原告方诉讼请求。
　　这一场，毫无疑问，方淼赢了，而且赢得漂亮。
　　方淼朝顾母看来一眼，您的战场，靠您了。
　　顾母自信一笑，尽显风流。
　　与之对比的，是顾家二伯像吃了苍蝇的脸，怎么会！不过没关系，就算赢了又怎么样，烟雨楼的声誉已毁，他还有机会。
　　然而顾母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机会。
　　当天网上，H市所有主流媒体，都是法庭当场煮苍蝇、还烟雨楼清白的新闻，和烟雨楼为期一周的优惠信息，网络媒体更是铺天盖地的宣传，法庭煮苍蝇本身也属于一个猎奇新闻，点击去一看，还是上次烟雨楼那个事儿，原来人家是冤枉的，我就说嘛，烟雨楼可是百年老店，哪能怎么不靠谱，上次新闻一出，害我都不敢不去吃了，亏大了。再一看，哇，万年不搞活动的烟雨楼居然搞活动了，为期一周全场菜品7折，还等什么啊，赶紧去定位置啊！
　　全城轰动。
　　与此同时，顾家二伯，因干扰司法公证被请去调查了，短时间内都要配合调查。
　　顾家风雨终于散去。
　　方淼想着，上辈子，顾梦瑶纵情声色、畅游世界，是不是因为这场官司没打好，是不是顾家出了事，上辈子自己忙着家庭，都没有好好关心过好姐妹，只知道顾梦瑶看似潇洒，实则郁郁。
　　不过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往事已如烟海，看着顾梦瑶和顾父顾父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笑脸，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辈子，亲情、友情、爱情、事业，我都会努力把握，绝不再浑浑噩噩，虚度光阴了，方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