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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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在雍合宫前就该分开的，毕竟，后妃的宫阁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可是，西门靖一句“我送你进去吧”，于是他们现在他们就在寝殿门外了。
“到了……嗯？奇怪，怎么不见如花似玉两个人啊？”环顾四周，静悄悄的。“你……要走了吗？”明知道答案，程清城还是忍不住问问道。
“嗯，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依旧平平淡淡的语气，低低的，沉沉的。
“哦。”程清城低下头，没有去看他，直到感觉面前的人渐行渐远，仍旧没有抬头，她不敢看，她怕看到和二哥一样寞落离开的背影，她怕她会哭。
“人都走的看不见了，还不肯回头吗？”身后猛地响起了宽厚的男声。程清城吓了一跳，一转身，发现，寝殿的门是大敞着的！！殿里没有点蜡烛，一片漆黑，程清城努力地睁大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见。甩了甩头，以为出现幻听了，摇了摇头，进了大殿。
“如花似玉？怎么不点蜡烛啊，什么也看不见！”程清城摸索着来到了桌子前，扶着桌沿站着，“奇怪，两个人去了哪里？”见没有人回应她，程清城小声地嘀咕。“如花，似玉，如花，似玉……”一个人站在漆黑的屋子了，程清城害怕了。说到底，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抖和哽咽。
“哼。”黑暗中，响起了冷笑声。程清城不禁头皮发麻，浑身下的一哆嗦，腿也软了，想跑却迈不开步，“谁啊？”程清城颤着音问道。可是，回应她的是眼前的黑暗和窗外微风抚树的声音。不知又过了多久，屋里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
“咦，怎么这么黑啊？似玉，怎么不点蜡烛啊？”如花回来，摸着进了大殿，点起了蜡烛，不一会儿，烛光就照亮了整个大殿。
“小姐！？”如花惊讶地发现程清城正蜷缩在墙角里，双手抱膝，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姐，你怎么啦？我是如花啊！”如花奔过去，抚着程清城的背说道。
“如花？”程清城抬起头，眼中是朦胧的泪水，模样说不出的委屈害怕，“你们去哪儿了，吓死我了。”程清城抱着如花哭了起来。如花安慰了她一会儿，似玉就从外面回来了。
原来，封后的圣旨一下，宫里的各路主子都想一睹这位新晋皇后的容颜，一时间沉寂了半年的凤鸾殿又热闹起来了。凤鸾殿已经半年没有没有人住了，程清城又今天刚进来，就只有如花似玉两个小丫头，并没有其他的宫女太监。如花似玉两人应付着从各宫中来的人，忙的晕头转向。没过一会儿，太后竟也下旨召见程清城，可是她在接到封后的圣旨没多久便出去了，似玉只得跟着传旨太监去复旨，也不能算是失礼了。渐渐地人少了很多，这时，惠贵妃的贴身丫鬟雅琴来了，说了一些恭喜的客套话，非要拉着如花去外头转一转，说是熟悉一下环境。如花本就性子温顺，加上刚进宫，也不敢得罪惠贵妃眼前的这位大红人，怕以后给程清城惹到麻烦，没办法，跟她去了，临走的时候，也没来及点蜡烛。
“这样啊，我说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程清城喝了口茶，心中的恐惧稍稍平静了点，“对了似玉，太后跟你说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回过神来的程清城问道。
“回小姐，太后娘娘也没跟我说什么。我到那里的时候，太后正在和宫里的几个妃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过了好久才把我召进去，跟我叮嘱了了一些宫里的规矩，让我，让我转告给小姐。而后回来的时候，我找错了路，就多转了一会儿。”
听了似玉的话，程清城站了起来，踱了几步，想：我这个皇后不是太后选出来的，皇上又和太后有着不浅的矛盾，那么此次叫我去无非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告诉我谁才是这后宫的主儿，呵呵，幸亏我不在。程清城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摸着下巴：看样子，惠贵妃和太后是一个意思，都想告诉我她们才是这后公里的主人，提醒着我她们的存在。唉，就这么活生生地被误会了，还说不清楚，这感觉真难受。不过也是，自己毕竟是新进宫的，太后是皇帝的母亲，至于惠贵妃，再怎么说也算是皇帝的妻子吧，而自己呢，刚来就抢了别人的儿子、丈夫，也难怪会被警告，走一步算一步吧。
“哦，对了，姚姐姐也留下了，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程清城突然想到她还不知道其他留下来的人位分呢。
“小姐，我刚才跟雅琴打听了一下，是这样的，南宫大人的女儿被封为宣妃，赐居重阳宫；韩姑娘封为瑾俞夫人，赐居奕坤宫，华菊殿；姚小姐封为了梁婕妤，赐居长宁宫，玉竹居。”如花将打听来的情报如数地报告给了程清城。
“那这么说，除了我和南宫小姐外，其他人的位分都不是很高喽。皇上还真是小气！”看来被利用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小姐！”如花似玉同时说道。唉，小姐这口无遮拦的坏习惯如果不改该，那可能她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呵，没事儿。我累了，睡觉。”程清城打哈哈道。
第二天一早，皇上就把凤鸾殿该有的宫女太监人数都送了过来，而且似乎还多出了很多。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程清城还真有些不习惯。其中最惹程清城注意的是新来的凤鸾殿的女馆美镜，不仅人长得样貌甜美有气质，而且办起事来井井有条，不到半天的时间，凤鸾殿就在她的指挥下变得焕然一新了，看得程清城和如花似玉都傻眼了。
在接下去的时间里，程清城在为封后大典做准备，不过几乎都是她在被美镜和如花似玉她们摆弄。美镜虽说是一位女馆，但今年也只有十九岁，所以和如花似玉也很快就打成一片了，即使偶尔还会训斥她们的没有规矩。程清城想给家里写一封信，可是，宫里的人和事她还不熟，信送不出去。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期间，皇上一次也没有来过，有什么事都会下圣旨，程清已经收到一大堆的圣旨了。程清城还抽空去觐见了皇太后，那是一个严肃的人，好像从不会笑，凤眉下是一双凌厉的眼睛，眉宇之间总有一股戾气。相比之下惠贵妃就好多了，当真是温润娴雅。
十天就这么过来了。封后典礼一早，程清城就被美镜她们折腾起来了，开始梳洗打扮，穿上了宽大的凤袍，戴上了庄重华丽的凤冠，乌黑柔亮的长发被盘了起来，除了凤冠，在程清城的头上还插了很多的金钗，簪子，程清城还没来得及看清簪子的样子，就被戴到了头上。胭脂水粉被她们涂在了自己的脸上，大红的朱丹印在了双唇上。
正午吉时，凤鸾轿准时出现在了凤鸾殿的宫门前，双手叠在腹前，迈着规定的步子，程清城踏上了凤鸾轿。大红真丝的嫁衣在风中微微摆动，凤鸾轿上，程清城的心乱到了极点，有兴奋，有紧张也有害怕有不安，毕竟这是程清城第一次穿上鲜红的嫁衣，坐上花轿。在每个姑娘的心中，穿上嫁衣，坐上花轿，然后，被心爱的新郎领下花轿，牵手走过一生，是最大的也是最美好的心愿。
可是……
坐在凤鸾轿上，程清城掩饰不住那份激动，脸上总是露出不禁意的笑意，紧张的手心直出汗。几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凤鸾殿出发，绕过正殿，穿过御花园，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祭天台。所谓祭天台就是一座高台，用青石砌成，听说当年先帝动用了将近万人，花了三年的时间建成。皇上大婚、祭天大典、将士出征一般都在这里举行盛大的典礼，高约五丈的建筑，正南面是一阶一阶的台阶，台阶两边站满了手执红色喜伞的太监，风中还有飘扬的红绸带。
在台阶前，程清城从凤鸾撵上下来，拖着长长的裙摆，一步一步走上天台。从那些侍卫以及太监宫女的眼中，程清城看到了和自己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一样的表情：惊叹！镜中的她，眉若远山又似细柳，小巧的鼻子立在两瓣晶亮的唇上，樱桃似得小嘴，虽小，可在她精致的脸上却显得正好。好一张倾城倾国，祸国殃民的脸蛋！
一步一步，程清城觉得自己走了得有几百个台阶，有穿着繁琐的嫁衣，要不是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早就要坐下来歇一歇了，看着台阶越来越少，程清城脸上也露出喜色。
一步，她看见了天台上的情景：皇上站在正中央，穿着喜服，大红色喜服穿在他身上，程清城觉得比穿在自己身上都好看。英俊的脸庞、宽阔的肩膀、高挑的身材，程清城突然在想：其实如果真的能嫁给他，而不是作为一个工具，也是很好的。顿时觉得心跳漏了半拍，脸上也飞上了一片彩霞。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程清城连忙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仿佛害怕被他看出什么。最后一步，她踏上了天台，朝着她的新郎走去。
在一群百官中，她发现了司靖，他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袍子，气质非凡，就站在左相的旁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程清城不禁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对他一笑，笑由心生，艳丽夺目。
红着脸，程清城走到了皇上的身边，想转过身来，和他一起并肩站着。可是她走到他身边，后面的裙摆刚被那群宫女转到身后，皇上就向她微笑着伸出了手。程清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下意识地扭头看了司靖一眼，想向他寻求一点意见该怎么办。还没来得及有答案，就觉得有人拉着她的手，把她向前拽了拽，被动地程清城向前进了两步，一抬头，皇上那张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程清城再一次感受到了他呼出的热气。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脸就已经很红了，现在，就怕是猴屁股在她面前也会自惭形秽吧。程清城觉得这个距离太危险了，想向后退一点，拉开这个暧昧的距离，可是手被他攥着。皇上无视她的慌张和害羞，把她的手攥在了左手里，伸出右手，在凤袍下搂住了她的细腰，并把她往身边拢了拢，就这样程清城整个侧身都靠在了他的身上，一只手被他拽着，她抬起另一只手，抵着他的胸口，免得自己太尴尬，可是，刚触到他的衣服，就被他抓到了，现在两只手都在他的手里。
“吉时到。”江海嘹亮的嗓音把窝在皇上怀里的程清城吓了一跳。皇上拉着程清城走到天台上的祭台前，站定，放开了她手。瞬间，程清城觉得心里一阵失落与害怕，就在两个人手要分开的时候，程清城又回抓他的手，她感觉那只手一僵，于是就立马放开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
“行礼。”皇上率领百官和后宫的一众妃子以及整个天台和广场上的太监宫女侍卫跪在了地上：“先皇在上，今日儿臣皇甫轩在此迎娶我万苍帝国皇后，为我万苍帝国传宗接代，光耀我万苍帝国，愿先皇及诸位先祖保佑我万苍帝国千秋万代，永世昌盛！”
“千秋万代，永世昌盛！！”皇帝的话音刚落，全场高声呼喊，震耳欲聋，回声一遍遍在天空回荡，经久不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