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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等时光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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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走后不久江淮的病房又来了一个人,他还没睡,听着脚步声头也不抬道,“你来啦”。
“嗯”,陆征的声音很沉闷。
江淮笑了笑指着门外示意出去说。
“你这副模样做什么,李木子又不在没人敢欺负你,到我面前装什么”,江淮坐在椅子上,身体斜靠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陆征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翻了个白眼,语气却有些忧心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不是还有你吗”,江淮笑着看陆征。
陆征叹了口气,“上辈子我一定是欠了你的”。
江淮笑了笑没说话。
陆征犹豫着开口道,“容素的事,原本老鹰压了下来不知道容倩怎么知道的,告到首长那去了…”。
“反正你也正好受了伤就当是休假了”,陆征安慰道。
江淮好笑的看陆征,“我还用得着你安慰我”。
陆征的桃花眼冒着火,正要说话江淮又道,“我知道这事情很难,不是我做的就不会有所谓的证据,这么多年搭档,这次又要辛苦你救我了”。
陆征哼了一声语气却很缓和道,“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
江淮笑了笑摇摇头,道,“我不阻止你查,也希望你能还我清白”。
陆征骂了一句脏话道,“真当我是侦探呢”,又道,“我明天就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会尽我所能查出真相”。
江淮笑了笑没说话。
陆征走出医院在车上点燃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这么一会的功夫他觉得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忍下心里的火气,他没告诉江淮其实就那个被他们抓回来的无赖几句所谓的举报上面已经成立调查组,这事多半还无从查起,若是这视频上面的事无法得到反驳江淮这一生就算完了,更让人生气的事这事居然还是周觅告诉容倩的,什么脑袋这话能乱说吗,而江淮偏偏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连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还白白挨了那无赖一枪,他实在是怒其不争,但江淮越是这样他就越肯定事情有隐情,他一定要查清楚。
覃莘定下行程是在江淮出院的第二天,夜里收拾了自己带的行李,让若水约肖然第二天聚餐,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似淡薄但关联在另一个人时又显得深厚不少。
肖然一手拎着酒杯不高兴道,“妹子,你这可做的不对啊,前几天还答应了我要考虑来我这的,怎么说走就走啊,太不给哥面子了”。
覃莘拎着杯子敬肖然,赔着笑脸,“萧哥,等哪天妹妹我混不下去了再去投靠你”。
覃莘的功夫做的足,肖然以为她要说什么赔礼道歉的话,哪晓得她还真不客气,笑道,“妹子,那你可得掂量着杯子里的酒够不够量”。
江淮笑着用手肘去撞肖然道,“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你好意思”。
肖然看着覃莘问,“妹子你说说哥哥有欺负你吗”。
覃莘笑嘻嘻的也不多说,拎着杯子道,“萧哥,妹妹我先干为敬”。
大半杯红酒喝完肖然看了眼自己杯子里的酒笑着摇摇头,也是一口喝完。
肖然夹了一筷子菜,问覃莘,“妹子有什么好去处”。
覃莘先看了看若水,才说,“我去山区支教”。
江淮的表情一直没有多大的起伏,覃莘的话仿佛他一直都知道一般,一双眼看着若水,想从她的脸上分辨出她此刻的心情。
肖然则是相反,过分的惊讶,“妹子,没想到你还是当代活雷锋啊”。
覃莘在想肖然到底是真的夸她还是埋汰她,索性就不接话。
肖然看了看若水又看覃莘说道,“妹妹你知道山区是什么情况吗,了解支教吗”。
覃莘点点头,“我知道,大学里去过”。
肖然很会看人脸色,只见覃莘脸上稍显不自然便知道去意已决,“那行吧,在走一个,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山区条件不好自己多准备些东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覃莘笑笑说好,心里却觉得以后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面上还是一脸的笑意,接着他的话说,“一定”。
若水在饭桌上很安静,只敬了覃莘一杯酒,出门去了一趟洗手间。
江淮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先出门去买单,留下肖然和覃莘在房间里说话。
肖然见江淮两人都出去了,想起怀里的请帖,赶紧给覃莘。
覃莘见着大红的帖子印着喜字还以为是肖然的请帖,打趣道,“萧哥就准备收心了”。
肖然哼了声笑着摇摇头,等着覃莘看完。
覃莘打开瞄了一眼惊愕的去看肖然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肖然还没说话,覃莘想起了什么自己答道,“是林弯弯”。
肖然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覃莘冷笑道,“真的是哪里都有她,有够恶心的”。
肖然聪明的什么都没去问,他想起那天江淮的话,不由得暗叹自己机智,还好是给了覃莘。
“若水知道吗”,覃莘问。
肖然摇摇头,“我没和若水说”。
想了想没有隐瞒把江淮的话又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淮子想让若水自己决定,我想着还是先给你”。
覃莘点点头,“还是萧哥机智”。
肖然得意的扬眉,仿佛在说那是。
覃莘又想到萧然转述的话,江淮这人看着一副对谁都很有礼貌的样子,实则对于不在乎的人心里是淡漠的,而对于在乎的人则细致入微,连身边的人也会爱屋及乌,她为若水感到高兴,有江淮的陪伴,她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至此以后算上她的离去,若水便真正的告别那些往事,这喜帖便当作从未出现吧。
肖然喊了覃莘几声她才会神。
“在想什么呢”。
覃莘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在想若水要和江淮一辈子都好好的,这些妖魔鬼怪不用去理会,喜帖的事就交给我了,多谢萧哥啊”。
肖然摆摆手,“客气了”。
覃莘是打定主意把这事瞒过去,索性的把东西收好。
江淮买了单回来推门的声音刚响覃莘利索的把东西收好,假装如无其事的和肖然碰杯,也不知道江淮看没看见,终究还是有些心虚不敢去看他。
若水随后也进来,几人聊了会各自回了家。
覃莘和江淮开玩笑道,“若水在借我一晚上”。
江淮也笑,连声答应。
夜里同是一张床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离别时,伤感是无法避免的。
覃莘想起刚来的那一晚,其实若水心里的纠结她都知道,他们的过往横在若水和江淮之间,若不出现还能粉饰太平,一旦事发冲突若水便会逃离,她总是一味的认为自己错了就像当初她也觉得若水错了一样。
“若水,江淮他很爱你”忽而很庆幸若水能遇上江淮,这辈子都不幸终于在江淮身上终止。
她抿了抿唇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嗔道,“我知道,好好的说他做什么”。
覃莘抿了抿干枯的嘴唇,今夜不把话说完也许就没有机会再说了。
“若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发现其实我们还在当初痛苦的起点从未离开过,我一直希望我的离开能让你好过,可我知道你一定会和我一样,五年里不曾睡过一个好觉,连想笑时都带着负罪感,可是若水,就算是黎幕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我想了很久,如果真的需要一个人来结束这一切,那么由我来吧,好在你身边已经有了江淮,如果我还能代表黎幕,我希望你和江淮幸福”,覃莘说完时侧身去看若水,发现她背对着她,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见她许久没有反应她关了灯睡觉。
熄灯的瞬间她睁开了双眼,她背对着覃莘没有动,覃莘的话她都听到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回答,可是话到嘴边发现竟不知该如何答复,覃莘的结束是不在联系的意思吗,她舍不得,嘴里的挽留最终变成了沉默,也好就当作她已经睡着吧,这一番话也就可以当作没有听见,若他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豁出去那这一次换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