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花自青》伞有雨鱼与渔

33、第 33 章

　　早上醒来覃莘还在睡，昨晚上大半夜的爬起来找水喝把她吓了一跳，知道宿醉难受，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想让覃莘多睡一会。
　　“这么早”，肖然一身运动装大概是刚晨跑回来，这么健康的生活习惯让她很惊讶。
　　“早餐想吃什么”，肖然进厨房还准备给他们做早餐。
　　“你会做”，她更惊讶了，是不是他们院子的长大的都这么能干啊。
　　肖然得意道，“那是自然，只要你想吃，我就能做出来”。
　　她笑了笑却并不打算为难他，屋子里她已经看过没有什么食物只有几袋手工面条，“那就面条吧”。
　　“这个简单”，肖然挥着铲子准备洗锅。
　　“江淮没回来吗”，她等了一会不见江淮人问道。
　　“嗯，没回来，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肖然葱姜蒜的拿了一堆东西出来。
　　她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万一他还在忙呢”。
　　肖然一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要是在忙手机肯定关机”。
　　“是吗”，她还是不大信。
　　“骗你做什么，他忙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人，你就算打了也不会有回音，没事打吧，听我的没错”，肖然催道。
　　“打什么”，覃莘从楼上下来精神还是不大好，见肖然做早餐又问，“哟你还会做饭菜呢”。
　　肖然得意一笑，“那是”。
　　“赶紧打，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说话不算话”，肖然再次催道，他一个人招呼两个实在太勉强了。
　　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覃莘坐在一旁看了眼来电显示道，“打给江淮啊”。
　　她点点头，聚精会神的听着，等了好一会没人接听，看肖然紧盯着她笑了笑说，“没人接”，正准备挂断那边幽幽一声道，“喂”。
　　她听着声音不大对，下意识的问一句，“是江淮吗”。
　　肖然乐了道，“你打给他不是江淮还能是谁”。
　　“不是，我是陆征”，那边答道。
　　她没在意问，“江淮在忙吗，不方便接电话吗”。
　　陆征停顿了会好似在犹豫。
　　她以为是不方便告诉她，又道，“那你们先忙吧”。
　　“若水”，那边喊住她。
　　她放下的手机又拿上奇怪道，“有什么事吗”。
　　那边再次沉默。
　　她的心突然紧张起来，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蔓延开来，她正要问，就听见陆征沉重的声音道，“江淮受伤了，在医院还没醒”。
　　她觉得脑袋突然翁一声要炸开，结结巴巴道，“你…江淮在…哪里”。
　　“军区医院，我在这里守着，你要过来吗”，陆征道。
　　“我马上过去”，不等陆征回答她挂了电话。
　　“怎么了”，肖然两人都看着她，大概也能听出事情不太好。
　　她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似没听见，打了个寒颤，才清醒，她慌乱的起身，又猛地摔倒在地。
　　覃莘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若水，摔到哪里没有”。
　　她摇摇头死命的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
　　“是不是江淮出事了”，肖然反应很快，立即猜到是江淮。
　　她红着一双眼急急道，“肖哥你开车送我们去军区好不好，江淮受伤了”，她觉得浑身透着凉意，冷的她牙齿都发了颤，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突然消失更可怕，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对江湖说，还有好多事情想要和他一起做。
　　肖然到底是经历过事的人比他们都镇定，转身拿了车钥匙道，“走，先去看看”。
　　一路上肖然狂踩油门，险些闯了红灯。
　　到了医院转了一圈打电话才找到人，陆征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许是一夜没睡看着有些憔悴。
　　“怎么样”，她有些急透过玻璃只看到江淮的侧脸。
　　“夜里刚做完手术，现在还没醒，医生说这两天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陆征对上她的眼竟有些闪躲。
　　她着急江淮的病情也没太在意点点头，又看了眼陆征道，“我在这陪着他，你去休息一下吧”。
　　陆征看了看陪若水一道过来的几人，道，“也好，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江淮要是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她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你去哪，要不让肖大哥开车送你过去吧”。
　　陆征倒也没推辞，只说，“那麻烦你了”，临走又想起了，“这是江淮的手机”。
　　她接过手机目送两人离去。
　　等人走远了覃莘才道，“你都不问江淮怎么受伤的”。
　　她盯着玻璃窗眼神柔和下来道，“这是他们的工作，问不问结果都一样，况且若是能说陆征早就说了”。
　　覃莘怔了怔，点点头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
　　医生过来查房时她跑过去看了眼问，“医生他怎么还不醒”，都已经过了一晚上麻醉药应该散了才对。
　　医生看了看病历本头也不抬道，“你是家属”。
　　“嗯”，她点点头。
　　“已经过了麻醉时间随时都会醒，不用担心”，医生签了字关上门走了。
　　覃莘见她一会站一会坐根本停不下来，劝道，“你歇一歇吧”。
　　她哪肯一刻不见到江淮醒过来她一刻都不得心安。
　　肖然回来时顺带把江淮开走的车的车钥匙一起带了回来，她递给覃莘道，“你去把车开回家，顺便在家里休息一下再过来，我在这等江淮醒来再换人”，两个人在这守着也没多大的意义况且覃莘一晚上没休息好，肖然的手机一直响肯定有急事，她一个人在这守着也足够了。
　　“要不要通知江阿姨他们过来”，肖然挂了个电话问道，他是怕她一个人搞不定。
　　她摇摇头，江爸江妈出去旅游了，年纪大了怕他们着急，“等江淮醒了再说吧，他们两老在外面旅游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年纪别吓到他们”。
　　肖然点点头赞同道，“好，那有什么事你只管打我电话”。
　　她勉强笑笑道，“我知道，你先去忙吧，江淮这有什么情况我打电话告诉你”。
　　正说着肖然电话又响了，叹了口气道，“实在不好意思，催债的又来了，那你们自己多注意，我想走了，有事一定要找我”。
　　她点点头，送肖然到电梯口才走。
　　覃莘捏着钥匙不想走，又见她疲倦的模样道，“我陪你吃了午饭再走，下午给你送饭菜过来”。
　　她点点头，已经快到吃饭的时候了，两人早餐都没吃，眼下也饿了。
　　覃莘走后她一个人在医院等着，盯着江淮的侧脸发。
　　初见他时她就想若他喜欢一个人定会护她一生平安吧，她也曾好奇什么样的女生才会入他的眼，却没想到结果会是他们走在了一起。
　　她坐在椅子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是下午五点，她赶紧去看江淮却见人还没醒，找了护士来问却道，正常现象，休息利于伤口愈合。
　　一身腰酸背痛她在走道上来来回回的走，肖然发了几条短信给她询问江淮的情况，等到一一回了过去就见覃莘提着保温瓶过来。
　　“你还自己做了菜啊”，她实在没想到覃莘回家还给她做饭菜过来。
　　“不知道江淮什么时候醒来，所以带了两个保温盒过来，一会他醒了也可以喝点鸡汤”，覃莘休息了一会看上去精神很多。
　　“谢谢”，她端着鸡汤心里很感动。
　　覃莘笑笑，“客气什么”，说着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道，“还没醒吗”。
　　她点点头，心里的沉重感再一次袭来。
　　覃莘安慰几句道，“不要着急，医术说了没事，他受了伤多休息一下也好”。
　　她也知道这个道理，是关心则乱了。
　　自覃莘回来找她，他们还没有好好的说说话，这些天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样把过往压下去，急着和覃莘撇清过去的关系，但覃莘一次又一次的朝她靠近。
　　“对不起啊，莘莘”，她捧着鸡汤觉得自己越发不像个人，她是只鸵鸟遇事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覃莘的笑脸僵硬一瞬，她明白若水的想法，即便再美好的回忆也会伴随痛苦，就算他们毫不介怀彼此，横在他们中间的梗却依旧去不掉，他们一边逃避一边努力的朝着对方走来，努力的过好生活，但有些事情过不去就是过不去，他们都知道，所以才会痛苦。
　　“不用对不起，我们都没有对不起”，覃莘笑着回答她。
　　她淡淡一笑，想着若是等江淮好了她一定和覃莘把事情说清楚，他们没有对不起彼此。
　　覃莘陪着她到晚上十点才回去，商量好第二天要换人，覃莘便没坚持。
　　夜里风大了，吹的有些凉意也散了睡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医院里已经没有白天那么热闹，除了陪护在病房里，走道上没有什么人，灯闪着微光一眨一眨一个人坐在外面不觉间有些怅然。
　　她打了个呵欠，准备站一会，靠近玻璃窗却见江淮睁着眼睛看她。
　　她欣喜的去喊护士。
　　一番检查，确定没什么事情当晚转去了普通病房。
　　房间里两张病床，隔壁住了个老爷爷，一个人在已经睡着了。
　　“你怎么在这”。
　　江淮的声音略带沙哑，说话好似很难受微皱着眉头。
　　她没回答他，有些紧张，她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伤口疼吗，要不要喊医术”。
　　江淮气虚，说话有些软绵绵的，“没事，麻药过了，有点疼正常”。
　　他眼睛很亮，盯着人看时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避开。
　　“你怎么来了”，他又问。
　　听他的口气很意外她的出现。
　　“我不能来吗”，她反问。
　　他轻声笑了笑，也不知道她哪里逗了了他，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倦意，“若水，等我出院我们回去看看爸妈吧”，他眼神比以往要柔和，大约是累了，说完又闭上眼睛。
　　她怔了怔紧张感来得很迟缓，结婚三年她和江淮从来没有一起去看过她的父母，即便是春节拜年也只有她一个人，她的那些亲戚就更不曾见过江淮了，和江淮回家吗，她心里是愿意的甚至有些期待，她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很喜欢江淮，这点她有自信，但是想到要回去的地方会遇见的人，她又没那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