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咖啡》又十年

44、有空 沈长川敲打

　　沈长川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下，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纪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杂志，斜躺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个枕头，眼睛半睁半闭，显然已经快顶不住，想睡觉了。

　　“阿常无聊的话，我们就回去吧。”沈长川走到纪常身边，说道。

　　“嗯......”纪常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猛然睁开眼睛，甩了甩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啊，不小心睡着了。你说什么来着？”

　　“是不是觉得无聊？我们回去吧。”沈长川叹了口气，只能重复一遍。

　　“不，不用。”纪常赶忙摇头，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影响到沈长川的正常工作，如果真要这样的话，他一开始还不如不来。

　　“我不无聊的，沈先生好好工作就行，不用管我。”

　　沈长川见纪常坚持，想了想，他说道“在这儿等我。”

　　说完，还没等纪常疑惑的出口询问，他就已经出了办公室，过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然多了个笔记本电脑。

　　“以前买回来一直没用过，阿常就拿来凑合着玩吧。”沈长川把电脑放在纪常面前的桌子上，笑着说道。

　　纪常一愣，失笑道“沈先生出去一趟就是给我找这东西啊？”

　　“是，怕你无聊。”沈长川回道。

　　“现在都三点多了，再等两个小时你不就能下班了吗？还得费劲儿给我找台电脑过来。”纪常虽然嘴上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从他上下其手的欣喜模样来看，他还是很开心的。

　　虽说电脑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稀罕货，他以前的室友基本人手都有，但纪常依然没有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台，平时有什么学习上的需要，他都得借用室友的，匆匆一摸之后就得还回去，虽然公寓里有个台式电脑，但那是放在沈长川书房里办公用的，他也不太好开口。

　　所以这种对常人没什么吸引力的东西，纪常还是挺有些稀罕。

　　“阿常慢慢玩儿吧。”沈长川摸了摸纪常头发，说完，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后坐下。

　　办公室里于是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指尖划过键盘带起的轻微声响，时间也在这种氛围下飞速流过，很快就到了六点钟。

　　“阿常，该走了。”沈长川穿上西装外套走到纪常面前，边系上扣子边说道。

　　“嗯。”纪常合上电脑，从沙发上站起身，就打算跟着沈长川往外走。

　　“不把它带上？”沈长川指了指桌上的电脑，笑问道，他把这东西带过来，除了让纪常拿来解闷之外，也有想送给他的意思。

　　“啊？送给我啦？”纪常一愣，反问道。

　　“嗯，送给阿常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白送我也不能要。”纪常摇了摇头，然后他哼笑道“而且我要真拿了，不就是吃人嘴短了么？万一以后你提出了什么要求，我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沈长川怔了怔，摇头笑道“没想到阿常还看得挺明白。那既然不要的话，就放在这里吧，等阿常哪天再过来，就能玩儿了。”

　　“行啊。”纪常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回去做饭，我饿了。”

　　“好。”沈长川应了一声，和纪常出了公司，一路开着车回到了公寓里。

　　......

　　晚上吃过饭，纪常依旧和沈长川一起待在了客厅里看电视，一集播完，正到广告时间的时候，纪常忽然对沈长川说道“跟你说个事儿，时升的。”

　　“什么？”沈长川双腿交叠着靠坐在沙发上，问道。

　　纪常笑了笑，声音理由有些幸灾乐祸的戏谑笑意，说道“最近时升可惨了，每天一有时间就得被沈叔叔抓去军营里练习一些格斗技巧什么的，每天都得累个半死，今早上过来找我的时候，一直跟我抱怨。”

　　“呵呵，挺好的。”沈长川笑着点头道“以后万一再遇见上次那种情况，也能有自保之力，不至于给人打得太惨。”

　　话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认真道“阿常不想去跟着学么？我到底不能时刻护着你，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纪常听完，恨不能给自己一大嘴巴子，刚才一时嘴快，没太多想就把这事儿给说了出来，现在沈长川这么一说，他也只能打着哈哈道“上次只不过是个意外而已，以后肯定不会再遇见了，而且我就算打不过，要跑总还成的。”

　　“你这孩子......”沈长川听出了纪常话里的敷衍意味，有些无奈。

　　纪常见状，正想赶紧找个什么话题转移沈长川注意力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过一看，居然是白天那个叫张清玉的女孩子打过来的。

　　“张同学？有什么事情吗？”虽然隔着个屏幕，不过纪常的小心脏还是不自觉的开始“嘭嘭”极速跳动着，任哪一个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的人来，大概也会像他这样，更何况，这个人好像还对他有些那方面的意思，这更让他面红耳赤。

　　“啊，这么晚了还给你电话，没打扰到你吧？”张清玉如同铃铛响动一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没，没有，我还在看电视呢。”纪常赶忙回道。

　　“哦，这样啊......嗯，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下午有课吗？”

　　纪常一愣，脑子“嗡”的一声出现了轰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事到如今，他算起明白了，看来张清玉是真的想和他处对象。

　　“没课，下午有时间，张同学有事情？”

　　话到这里，纪常反而镇定了一点，他已经暗自做了打算，等明天和张清玉见面之后，就跟他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总不能吊着人家姑娘不放，那样不好。

　　“嗯，那我下午可以约纪常同学一起出来玩吗？就我们两个。”说到最后，她话里竟隐约有种羞涩的感觉，从手机里传出来，让纪常心头跳了一跳。

　　“可以，那我下午在A大门口等你？”

　　“嗯。”

　　纪常见那头挂了电话，这才松了口气的放下手机，眼睛出神的望着电视，心里却依旧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虽然能被一个女孩子喜欢，总归是件令人欣喜的事情，但他实在对张清玉没什么感觉，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与张清玉交往，到时候等她看清楚了自己这个人，也肯定会觉得失望，然后提出分手。

　　既然如此，那从一开始就不要有什么交集的好。

　　“谁打来的？”沈长川眼睛看着电视，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纪常想了想，这到底是自己的私事儿，没有必要也跟沈长川分享分享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不过纪常还是很不愿意在沈长川面前说谎话，只能选了个折中的说法。

　　“嗯......没谁，就是A大的一个同学，约我明天一起出来玩儿。”纪常迟疑着，半真半假道。

　　“哦，这样。”沈长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时间不晚了，阿常早点睡觉吧。”

　　“嗯。”纪常见状，觉着应该是瞒了过去，然后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应了一声，乖乖起身，先去厨房里拿了瓶牛奶，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沈长川看了一眼纪常的背影，走到阳台外面，望着远处斑斓的灯火，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很快被晚风吹散在了黑夜里。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在我面前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