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精灵睡着了

9、第 9 章 虽说昨

　　虽说昨夜半宿没睡，可这天扶瑶还是起了个大清早，奇怪的是明明半夜喝过羊肉汤了，可早上起来却越发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左右也没什么事，扶瑶优哉游哉的在客栈对面的小面摊里吃起面条来。

　　同一时间，合安县的县衙就没那么悠闲了，昨夜居然有歹人潜入牢房！还打晕了狱吏，虽说损失的只有一只烧鸡，两个馒头，一壶酒，可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阿。合安县县令不由的为自己的身家安全担心，牢房都能随便闯，那自己的宅邸岂不是更不安全了。

　　是以很快，一张张悬赏瞬间贴满了大街小巷，扶瑶彼时正好喝完面汤结完账，出门恰巧撞见一个赶着贴悬赏的衙役，只见那衙役极为熟练的在墙上刷了一层浆糊，然后将悬赏通告贴了上去。不一会儿，就围满了好奇群众驻足观看。

　　扶瑶也好奇的挤了进去，心下还想着，这合安县的治安不怎么样阿。只见这画像上画了个垂眉丧眼且尖嘴猴腮的男人，画像旁写出了他所犯的事迹，扶瑶定睛一看。

　　“该男子夜闯牢房，且对县衙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经狱吏顽强抵抗，并无在押人员被带出。”

　　扶瑶默默的回味这句话，男子？极大损失？顽强抵抗？昨夜去牢房，并没有遇见什么男子。扶瑶又细细打量了下画中的男子，果然陌生的很。再看了一眼悬赏，嚯，居然有五十两。这可比自己之前拿的那笔赏金多多了。

　　不过昨天夜袭牢房的应该只有我才对，嗯，只有我。

　　嗯？我？

　　后知后觉的扶瑶恨不得把那悬赏告示撕下来，哪个棒槌把自己画成这个鬼样子。想着自己昨日还帮了那县衙许多，不过就偷吃了半只鸡，居然就写成极大损失，扶瑶越发愤懑不平。

　　“你说说那人去牢房可是为了劫狱？”

　　“谁晓得呢，反正是没有人被救走。”

　　“啧啧啧，劫狱阿，想必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吧。”

　　“也未必武功多高强吧，你看，这不是没人被带走嘛。”

　　“那是我压根没打算劫狱。”扶瑶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由腹诽。哼，真想劫狱来几个狱吏也都不是对手，还顽强抵抗呢，一招就倒了。扶瑶对着那惨不忍睹的画像叹了口气，转身朝东街去了。

　　虽说昨日金老板遇刺，可是这香料店的生意倒是没被搁停，不过大清早的也没什么人。扶瑶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进了店，这香料店的香气，远在距离店面还有好几米的地方便能闻见，一进店面更是香的直冲天灵盖，扶瑶想起昨日那老汉所说的香的冲鼻子，看来到也没错。

　　“客官想买点什么样的香料？”店里的伙计极为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这都有些什么香料阿？”从没用过香料的扶瑶一头的雾水。

　　“那可多了，咱们家的香料在整个陇西都是首屈一指的。”伙计说着还极为自豪的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您是想买点装香囊里的香料还是想买那种可燃的香料？”

　　“可燃的香料？”

　　“对，就是像这样的。”伙计说着从柜面上拿下个小木盒，一打开里面整齐的排列着一排圆锥状的物品，“这是咱们配好的香饵，点一个香气能持续一天，这盒原料有洛神花以及西域的紫草花，最是安神。”

　　扶瑶凑过去闻了闻，确实不错，在充满香气的店铺内也不显逊色。

　　“还有别的吗？”

　　“多了。”伙计笑着应了一句，又从柜台内拿出了一盒装裱的更加精致的香料。

　　“这盒香料您先闻闻？”

　　“很香。”扶瑶嗅了嗅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反正都是香。

　　“这盒是清神利目的，客官可有觉得头脑清晰了许多。”虽说扶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也符合着说好。

　　“还有这盒。”伙计说着又爬上了楼梯从高柜上拿下一乌木盒。“这盒更了不得，这叫玉容香，添加了百合、鼠尾草还洋甘菊等香料，说是对皮肤好呢，不光皮肤好，还活血化瘀，对女性来说特别适合。”说着，那伙计还暧昧的看看扶瑶。

　　扶瑶顿感一震恶寒，这是香料店还是药店呐，不过，活血化瘀？

　　“这盒拿来我闻闻。”伙计一听立刻将那香料送至扶瑶面前，扶瑶深吸了一口气，这香味确实与之前那两盒不同，多了一丝清新，不再是甜腻的香气。

　　“姑娘需不需要我帮您燃上一颗？燃起后的香味会更为醇厚。”伙计一看扶瑶的表情，顿觉有门。

　　“不用了，你这已经够香的了，再燃一点我得头疼，这盒香饵多少钱？”

　　“这香饵陇西咱家独一份，再没有别家有了。”扶瑶一听这话，顿觉不好。

　　“这一盒共有二十个香饵，差不多能用上一个月，价格是稍微偏高一点的，二十两银子一盒。”

　　“二十两？”扶瑶拿着那盒香料惊叹，二十两，那便是一两一个香饵用一天，这也太奢侈了，顿时对那盒香料好感全消。

　　“客官，这一个小小的香饵，能熏香一整间屋子呢。”伙计怕扶瑶嫌贵，极力推荐着。

　　“那另外两盒都是什么价？”

　　“这盒价格最低，只需要三两银子。”伙计拿起第一盒介绍道，“这一盒比刚才那盒稍稍贵一点，四两银子。”

　　“那怎么这盒贵出这么多呢。”扶瑶不解。

　　“因为这盒香料的配方只有咱们店才有，物依稀为贵嘛。”也对，扶瑶心想，这盒又能美容又能活血化瘀的，可不就得贵一点嘛。不过，配方？

　　“你们这香料是自己配的？我以为是香料进货时就这样呢。”

　　“哪能阿，若只卖那些满大街都有的货品，谁还特意来咱家买呢，咱们这进货主要以原材料为主，很少进那些制好的香。”

　　“我听说。”扶瑶突然凑过去与那伙计挨得极近。“我听说你们东家昨日遇刺了，且遇刺原因就与这进货的原材料有关，可有此事呢？”

　　那伙计听闻不由得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别的我也不晓得，只是这原材料，我们这绝对没问题，上次那一批货物不合格，我们的原材料直到现在还缺货呢。”伙计信誓旦旦。见他如此，扶瑶也就没有在多问。

　　出了香料店的门，扶瑶就一直在暗自琢磨着，陈越说他的货品被调换过，沈氏也说是宋钊以次充好换过货品，可究竟是货品进入了添香阁后被调换，还是进去之前就被调换了呢。还有那批好货呢？被换去了哪？

　　想着，扶瑶一抬头看见了另一家香料店，进去一问，好么，恰好就是薛明礼的香料店，扶瑶随手拿起几盒香闻了闻，倒是也闻不出什么特别的。

　　“客官您想买点什么香？”这家店掌柜的倒是在，还有个伙计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货品。

　　“你们这，可有那种玉容香？”扶瑶暗自回想着刚才的那个味道。

　　“这可没有，这都是人家的独门配方。”掌柜的对着金老板店铺的方向努了努嘴，“不过我们这有这个。”说着掌柜就让伙计从那一堆货品中抽出了一盒香来递给了扶瑶，“这是咱家的配方，叫做千树梨，以梨香打底，也是能美颜的。”那掌柜的见扶瑶接过香去闻，连忙接着宣传起来，“最主要咱家这千树梨的价格可比他们家便宜多了，这一盒只需八两银子。”

　　扶瑶并不懂香，也闻不出好赖，只觉得也还算清新，只是听完价钱恍惚觉得似乎是不如那二十两的。

　　“我想问一下，掌柜的你们家原料都是从哪进的货呀？”

　　“我家的货源这可多了，有从那行商手里收购的，还有从凤翔郡里收购的，太多了。”

　　“货源这么杂，就不怕收到次品吗？”

　　“来货时我们都会仔细的验，绝不会有问题的。”

　　“那，跟你们长期合作的供货商也会仔细的验货吗？”

　　“这是自然。”扶瑶不由的想到了陈越与那金老板，照着当地人的说法金老板不算个好打交道的人，可是他之前为何肯相信陈越连货都不去验就收了呢。而后又想到了那个玉容香，二十两银子一盒，确实贵的出奇，究竟又有何特别的。

　　“你们东家常来店里么？或者说，对香料生意上心吗？”

　　提到东家，掌柜的脸色顿时有些暧昧起来，这薛明礼不过二十七八，原配又早早离世，城内确实不少姑娘家对他虎视眈眈。

　　“东家忙，不常来店里，也很少过问，我们对账通常是去找袁飞袁管家。”

　　“袁飞？”这个名字昨夜听那陈越提起过。

　　“对，袁管家是近两年才跟在东家身边的，那可是有本事的很呢。”

　　“那你们进货，多是你管呢？还是那袁飞管？”

　　“大部分时候是我，但也有时候袁管家也会直接从定西订货发来，我们察验一下就是。”掌柜的回答完，突然觉得这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冲着东家来的，莫不是那家店派来打听消息的吧，当下神色防备了许多。“姑娘打听着作甚？”

　　“哦，这不金老板昨儿遇刺了嘛，据说就是和这香料的原材料有关，我这不是担心嘛。”扶瑶表现的坦坦荡荡。

　　“原来如此，姑娘只管放心，我家的所有原材料进门都会当场查验的。”

　　“嗯嗯嗯。”扶瑶敷衍了几句迅速离开了香料店，脑中有个想法慢慢的成型，只是还缺少一个骨架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