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可浪，碧海可乘（将军在上同人）》糖渣冰番茄

6、第六章悔前尘已误

　　第六章悔前尘已误
　　上海滩从来不缺八卦。不过这次八卦的主角…呃…怎么说呢。不少男同胞慕名前往景明医院找柳医生看病，不出意外地被守在一旁的叶昭“送”进了隔壁的骨科；不少女同胞闻风而来挂柳医生的号，只为一睹警局公子的美颜。柳惜音本着多看个病人多份提成的原则，把单子全给了隔壁办公室快退休的王大爷……
　　不到三天，警局公子与留洋医生的绯闻就传遍了上海滩，当事人对此都没作出回应。
　　柳惜音每每想起那日将叶昭唤醒时那家伙看自己迷迷糊糊的表情，便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念头。
　　她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她想听叶昭亲口说出来。
　　但她发现叶昭在这件事上并不开窍，这比研究疫苗还令她头疼。
　　当然，大多数的时候柳惜音与胡青都在地下室忙着研究白纸上的化学公式。这是一种新型疫苗，能够阻止日本人在关东进行的一部分细菌试验。
　　“院长。”柳惜音望着才做完一道萃取程序的胡青，忍不住开口“可以给我讲讲…阿昭的事吗？”
　　“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问她，那家伙对你可是毫无保留。”胡青望望她盘在头上的金钗，眼中多了几分笑意“那钗子在美国时我就知道，她从不离身，视若珍宝，连看一眼都不准，如今借了你的福，能让我一睹金钗的真面目。”
　　柳惜音听到胡青言及金钗，又想起那天叶昭所说的“物归原主”，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柳医生，在美国时追叶昭那家伙的人很多，男的女的都有，追到最后她见人就躲，我这是第一次见她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胡青往显微镜观察台上放了块切片，半晌后悠悠开口：“别看叶昭跟我们走得近，其实没人能走进她的内心。回国前夕的晚上她喝醉了，拉着我跟秋华秋水讲了一晚上的故事。”胡青的目光转到柳惜音身上。“不过当时大家都带了几分醉意，也就只听了个大概。”
　　“什么故事？”
　　“故事很老套，一个将军，还有她的表妹。”胡青看着面前疑惑的眼神，又补充了句。
　　“那将军，是个女子。”

　　“老子说不准去就不准去！”叶昭望着面前的邀请函，禁不住地咬牙切齿。
　　胡青望着面前脸色铁青的人，暗自叫苦，心里默默埋怨秋水的办事效率。再不把柳惜音从办公室拽到这来，他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我有什么办法？这个伊诺不从日本来的不假，但他打着促进上海经济交流的名义召开晚会，当局名流谁敢不去赴宴？”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偌大的景明医院，就你和惜音被点了名赴宴？”
　　“我俩的绯闻上海滩的小报都传遍了，叶大公子不打算带我出席，在名门世家面前做个交代么？”柳惜音的声音在叶昭马上要拍烂桌子时及时响起。
　　叶昭转头，“惜音，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场宴会太过危险，你不能去。”
　　你不能去，我怕又像上一世那样，永远地失去你。
　　不料柳惜音抬起头笑盈盈地说：“我不怕危险。”
　　柳大医生丝毫不知道自己一路而来琢磨出的无畏表情将叶昭的心狠狠地蹂躏了一把。
　　不怕危险？叶昭望着眼前的柳惜音，思绪飞回到遥远的前世，西夏军营里那个人虚与委蛇，步步为营，与她里应外合，一举取胜。瀚海边陲里那人就这么躺在她的怀里，气若游丝。在西夏众多个日日夜夜，她不知道惜音是怎么度过的。她是不是也如今日这般镇定自若，不怕危险？
　　是呵，前世今生，她都应该是不怕危险的才对。
　　“…阿昭？”柳惜音望着眼前渐渐涣散的琉璃色的眸子，不禁有几分担忧。
　　叶昭定定地望着柳惜音良久，眼中带泪，最终转身出了门。
　　一头雾水的柳惜音望着同样不解的秋水与胡青。“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知道。”

　　当天傍晚柳惜音被秋华秋水拽进了百乐门的包厢。
　　“干嘛？”她一向不喜欢这靡靡之地。
　　秋华秋水对视一眼，带了几分无辜的语气：“狐狸让我们把你带过来，说是要…听故事。”
　　？？？在莺莺燕燕云集的百乐门舞厅包房里听故事……
　　柳惜音觉得这群人的品味真是…清新脱俗。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因为她听见隔壁传来了进屋的声音。
　　包房的墙，是中空的呢。

　　胡青拉着郁闷了一天的叶昭来这里喝酒，他也不说话，看着面前的人一杯杯地灌着自己。等到叶昭有三分醉意时，胡青悠悠开口，“叶昭，再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吧。”
　　“哪个？”叶昭没听清。
　　“就是那个，”胡青一字一顿地说。“将军与表妹的故事。”
　　须臾良久，柳惜音听见隔间有人开口。
　　那个人说：“将军一曲十年终，谁是眼前听歌人？”
　　有的人喝醉后絮絮叨叨念个不停；有的人喝醉后安安静静静若处子。而叶昭则属于可以在二者之间无缝衔接那种……
　　非人哉啊非人哉……
　　叶昭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带回到遥迢的前世。
　　大漠边陲，金戈铁马中战无不胜的将军；临风揽月，华灯初上里增添补给的佳人；桃花林下的初逢，一眼情种；月黑风高下的坦白，转身错过；西夏军营里，她许她来生之诺，芦苇丛生间，她独赴黄泉。
　　叶昭说：“老子当时要是有现在这觉悟，也不至于让惜音在西夏国过那刀剑独步的日子。”
　　叶昭说：“赵玉瑾有三个小妾和他的皇帝亲戚，我有叶家军一大把弟兄，惜音有什么？她只有我，我还一脚把人家踹得那么远……”
　　“狐狸，我是不是很傻……”
　　胡青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其实很想说是，但他更想知道故事的结局。
　　“然后呢？来生之诺实现了吗？”
　　“嗯？”叶昭迷迷糊糊回答道，“实现个p！老子媳妇现在就在你医院里，看得见摸不着…她不记得我了……死狐狸！你赔我媳妇。”
　　“额……”胡青非常尴尬。
　　隔间里的三人也是满脸黑线。柳惜音歪着头，喃喃自语：“看得见摸不着？她想干嘛？”
　　秋水秋华……（这个好像不是重点吧……）
　　“你说惜音会不会嫌我是个女子啊……不行，我要去跟她说清楚。”叶昭扔下这句话，摇摇晃晃出了包厢。
　　“柳医生……”胡青望着从隔间出来的柳惜音讪讪开口。他没想过，两人之间会有这么多故事，连他自己都身处其中。
　　“白痴，误了前世，还想再误今生。”

　　胡青见柳惜音向叶昭方向款款走去，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转身望向秋水。
　　咳……那个故事怎么说来着，秋水喜欢胡青？
　　秋华识趣地结账去了……一时间空气中流动着粉红色的气息。
　　“喝了不少酒？我送你回去吧。”
　　胡青觉得自己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