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可浪，碧海可乘（将军在上同人）》糖渣冰番茄

4、第四章 金钗犹在，流光玉壶

　　第四章金钗犹在，流光玉壶
　　“那个……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景明医院才到的主治医师—柳惜音。这位是……”在两人对视了整整三分钟后，胡青决定挺身而出，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不对，应该是，暧昧的气氛。
　　“叶昭。”
　　“阿昭。”柳惜音眨眨眼，轻声道，“坐下吧，我看看伤口。”
　　“好。”
　　胡青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叶昭这么听话过，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
　　（很久以后叶昭再回忆起关于这一世她们两个初遇的情景时，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胡青则觉得虽然作为两人之间的媒人但他也不知道在那长达三分钟的对视里两人到底交流了些什么。而我们的女主角柳惜音表示她当时看见叶昭对自己傻傻的笑时，以为叶昭伤在了脑子……）
　　叶昭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望着柳惜音的侧脸，柳惜音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在缝合伤口时暗暗下几分狠力，余光却瞥见那人认真而深沉的眼神。一时间脑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一会是大漠边陲中策马扬鞭的威武将军；一会是蒹葭苍苍处，打马而过的白衣少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与绝望，“为什么，明明我比他更爱你。”
　　她突然有些难受，缝合着伤口的手微微颤抖着。
　　“惜音？”一声轻唤将她拉回现实。叶昭轻咬了一下嘴唇，眼中尽是担忧。
　　柳惜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伤口缝合好了，这两天不要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伤口别碰水，记住了？”正欲离开之时被叶昭一把拉住。
　　胡青愣愣地看着叶昭一边用受伤
　　的手拉着柳惜音，一边从风衣口袋中掏出纸笔。龙飞凤舞地画了几笔后递给柳惜音。“这是我家的地址。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没事…也可以来找我。”
　　柳惜音没说话，接过纸张便消失在了门外。叶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仍旧保持着递给她地址时的姿势。
　　“叶昭！”胡青忍不住嚷嚷道，“你不是说自己心有所属吗！你刚刚在我的医院干嘛？勾搭国外回来的医生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淡淡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她就是我心有所属的人。”叶昭垂下
　　头，低低说道：“生生世世忘不了，时时刻刻记心上。”
　　胡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依旧敏锐地捕捉到叶昭向来不羁的眼神中转瞬即逝的哀伤，他觉得这哀伤似曾相识，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呆了半天才开口“去趟警局吧，秋水秋华在那里，码头上死去那个外国人的身份查出来了。”
　　“啊？”叶昭回过神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们两个含情脉脉缝合伤口的时候～”
　　“我……”

　　【警局】
　　叶昭神色严肃地望着面前的一堆证物，听着秋华的报告。“死者叫费尔曼，法国人，45岁，于两个月前从美国乘船来到上海，就任巴黎医科大学的医学研究院…”
　　“还有，他是柳惜音的博士导师。”胡青的声音不慌不忙地响起。
　　叶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惜音的导师无端横死在吴淞口，狐狸，你说惜音会不会有危险？”叶昭侧眸问着胡青，习惯性地将手放进了风衣兜里。
　　“难得见警局小公子对佳人如此上心，看来今天早上我叫柳医生来缝伤口果然没叫错。”他还想揶揄几句，却见叶昭紧锁着眉头，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
　　窗外忽然起了风，将原本就阴沉的天空笼得更暗了几分。

　　柳惜音走出医院门外时就见叶昭倚在不远处的树旁，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那人已经款款走到了面前。“惜音，我送你回去吧。”
　　景明医院的全体人员望着这位才来不到三周，冷若冰霜的美女医生上了警察局局长公子的车。捶胸顿足之际也不免赞叹一声天作之合。
　　柳惜音一上车后便在心底里埋怨自己的鲁莽，竟然答应一个才认识不到三十分钟的人送自己回家，可是她没有办法拒绝，今天早晨那短短的时间里，她从那人的眼神中读出了太多情感，欣喜，内疚，欣慰，懊悔……仿佛很久之前，也有人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只是她当时背过了身，不曾见过深潭似的眸子中浸满的泪水。这是她整整二十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惜音，费尔曼是你在巴黎时的导师么？”
　　“看来叶小公子已经调查过我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昭急忙解释。“你的导师今早在船上撞到了我的朋友，我扶他起来时他放了个小本子在我口袋里…然后，他就在码头上，遇刺身亡了……”叶昭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索性将车停在了路边。靠在驾驶室上，神色严肃。“他是你的导师，我害怕你收到牵连，所以来接你回家。”
　　“老师将本子放入的是你的口袋，难道你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叶昭没说话，默默启动了车子，开口道：“我可是上海滩的活阎王，别说动我了，哪怕是碰了我的人一下，我立马送他去见真阎王。”
　　我的人……
　　柳惜音望着面前这人认真的神情，心里忽地一暖。
　　叶昭很绅士地送柳惜音回了家，柳惜音往前走了几步，转头回望着叶昭，微微一笑“阿昭，谢谢你。”
　　阿昭……
　　当年惜音初到郡王府时，也是这般回眸一笑，轻唤道“阿昭。”
　　“惜音！”叶昭快步上前，将一个盒子放入柳惜音手中，不等柳惜音回答，又跑回车里，发动了汽车。
　　柳惜音回房后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金钗。熟悉感铺面而来，等她回过神时，发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叶昭，你到底是什么人，让我既觉得亲切，又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