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可浪，碧海可乘（将军在上同人）》糖渣冰番茄

12、第十二章 过几番寒暑

　　第十二章过几番寒暑
　　载着祁元俨的警车在外北渡桥上抛了锚，警局与当地法租界的巡铺一同查处了这件事，车上被人动了手脚，导致行至半路时车内突然冒出大量□□。而池田俊彦害怕有人中途暗杀，早早吩咐同行的使者关紧了车门，结果导致车上三人均被毒死。
　　而伊诺的麻醉期还没过，就因摄入过量重金属丧命。
　　“体质也太差了，亏我当时为了防止他醒来说话还割伤了他喉咙。”柳惜音坐在叶昭病床旁，一边削着苹果一边不满地吐槽着。
　　柳惜音的手腕灵巧地上下翻动，叶昭望着薄如蝉翼的苹果皮，幽幽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个枉死的警员……”
　　柳惜音将削好的苹果放入叶昭手中，笑道：“他不是警员，只是一个死刑犯。我让叶叔叔从监狱里找的。”
　　“哈哈，这次多亏了惜音姑娘，祁元俨那混蛋捧着有毒的药瓶视若珍宝，殊不知真正的药瓶在他清早换上警服时就已经在他口袋里了。”秋老虎笑嘻嘻地从门外踏进。“这叫啥来着？冰清玉洁？”
　　“爸，是冰雪聪明……”留守的秋水有些无奈的望向叶昭，暗自祈祷没有坏了自家老大的二人世界。
　　叶昭丝毫没有注意到秋水投过来的眼神，从病床上坐直，正了神色，“秋叔叔，计划可还顺利？”
　　“顺！两人死无对证，池田纵然怀疑也无从查起，况且他家族与日本皇室素有隔阂，此事就这么结了。”秋老虎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最近还是不能太过张扬，咱们得安稳地把风头避过去。”
　　“是啊……祖宗你可算是醒了，能活蹦乱跳最好不过了，省得有人要拆我医院……”胡青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冷不防出现在叶昭面前。
　　“当然要醒来，我几下子就把你医院拆完了，惜音一个人拆多累啊……”
　　惜音望着啃苹果啃的正欢的叶昭，喃喃说着：“一个人拆是很累。”
　　“那么阿昭，你为何不乖乖听话穿上防弹衣？”
　　“……”叶昭一时语塞，刚才光顾着跟狐狸斗嘴，得意忘形之下，把这事给忘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皮糙肉厚的，受点伤也没啥事，可你不一样啊，我…总得护着你对吧，我还想护一辈子呢……你的安危，在我眼里是最重要的。”
　　“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秋老虎故作夸张地出了门。“不打扰你们磨叽了。”
　　胡青拉着秋水也朝门外走去，瞅瞅叶昭通红的耳垂，还不忘揶揄道：“惜音啊，我要是你我绝对原谅叶昭，你是不知道她嘴有多笨，能说出刚才那长篇大论已算罕见的了。”
　　说完在叶昭剜人般的眼神中步履轻盈地转身，临走时两人还贴心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叶昭扔掉手中的苹果，伸手扯了扯柳惜音的衣角，“惜音…下次不会了……”
　　“下次？你还打算有下次？”柳惜音差点被这个回答气出内伤，赌气说道：“你若再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就不管你了！”
　　“别啊…惜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生气了。”叶昭连忙安慰道，“我们去城外看枫林好不好？”
　　“等你伤好了叶子早就落光了……”
　　“哈哈哈。”叶昭笑道，“那我们就去闸北近郊，那里有一大片芦苇荡，我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柳惜音愣了愣，“你…还记得啊……”
　　前世她倚在她怀里的哭诉与抱怨，抵不过赵玉瑾在门外故意跌倒。望着她飞奔而出的背影，柳惜音恍惚间以为那人从未将心放在她身上。
　　她以为，自己的那番话，与当年那一句“娶”一样，在叶昭心中不过是戏言而已。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送她出城的那天，叶昭久久地站在原地，直至望不见马车的半分影子。然后纵马跑遍了上京各处近郊，芦苇荡是看了好几处，可叶昭总觉得不好，配不上她和自家表妹。可惜当初她未能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的期待，才让上一世的承诺拖延到现在。
　　叶昭了然柳惜音话中之意，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可不是，记了快千年呢，不知道你还答应我吗？”
　　“…为何不应？”

　　风波过去之后叶昭和柳惜音买了前往美国的船票，江水汤汤，码头上尽是离人，叶昭望着前来送行的叶忠，带了几分歉意。“爸爸，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叶忠望着面前的一对璧人，笑道：“非常时期，哪有那么容易？亲王遇刺案刚刚平息，相关人员就全部迁移出上海，说得过去吗？”
　　“放心，等上海滩的风波过去，我就关了医院，带着秋叔叔叶叔叔，还有秋水秋华，一起来找你们，不过到时候可没医院让你们两个拆了…”
　　叶昭佯装打了胡青一拳，眸中带泪，“保重……”
　　“你也是。”胡青眨眨眼。
　　“昭儿跟着惜音，倒有了几分小时候女儿家的模样。”叶忠岔开话题，分散掉别离的伤感。“惜音，昭儿跟你在一起，我很放心。”
　　“叶叔叔……”
　　不待柳惜音开口，叶忠笑了笑，“上船吧，丫头，下次见面记得改口啦。”
　　叶昭深深地望了胡青和叶忠一眼，转身和柳惜音一同上了船。

　　尚在船上颠簸时，柳惜音就想过叶昭在美国的房子的模样，不过当两个月的航行结束后，她望着面前这座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楼阁，还是愣了愣。
　　“很惊讶吧，当初狐狸他们见我打造这座房子时也是一脸惊奇，秋水秋华还说我爹应该让我去学建筑，而不是学商科。”叶昭跟在柳惜音后面，幽幽开口：“可惜地方有限，当年漠北的家…我也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我每每翻墙进入你闺房的格局，美国的工人又看不懂我自创的工程图，三年留学期间，勉勉强强只修葺了这么一点，可还喜欢？”
　　柳惜音点点头，“阿昭……”
　　叶昭调皮地眨眨眼，拉起她的手朝后院走去。
　　映入柳惜音眼帘是一片桃花林，讶异之余想起当年在雍关城，自己房后也有一簇桃林。
　　她的阿昭，一直都记得。记得她房屋的布局，记得她的喜好。
　　柳惜音望着眼前的粉红花瓣，又一次红了眼。上一次是在得知叶昭女儿身后的黯然神伤，这一次是在了然叶昭心迹后的喜极而泣。
　　跨越时空的长河，柳惜音终于可以隔着千年拥抱一下当年的自己，放下当年的苦涩与不甘。前世种种无言，终究化作了今生相逢的甜蜜。
　　柳惜音出了神，连叶昭何时离开都未曾察觉，直到一声马蹄声将她惊醒。
　　蓦然回首，她心中竟带了几分期待。
　　那个熟悉的画面。在梦中重复了数年的场景。
　　叶昭一袭白衣，端坐在马上，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上来，我带你跑马。”
　　不待柳惜音回答，便被叶昭抱上了马。
　　“你……连踏雪都找了回来？”
　　“可不是嘛。”叶昭一边拉着缰绳，一边将柳惜音护在怀中。“这孟婆还挺仗义，一个都没差！”
　　柳惜音靠在叶昭怀中，淡淡欣赏的不同于家乡的异域风情，北半球的阳光缓缓照在两人身上，染上一层余晖。
　　“惜音。”
　　“嗯？”
　　“我爱你。”
　　从当年承诺娶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爱你。
　　我曾经因为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而痛失挚爱。
　　还好，过尽千帆之后，我们还在一起。

　　（民国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