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让我们的 ...
-
已经是中午了。
我躲在校园的一角，手上是刚刚在操场上的小摊购买的饭团——除了盐什么都没都没放的最朴素的版本。这就是我的午饭了。
实在没胃口吃下什么，这不过是为了我下午到晚上可以连轴转不倒下而准备的。
这里似乎是梦之咲学院很少有人来的地方。每一所学校都有这种地方，即使今天开办着如此热闹的DDD，这里也仅仅是能听到乐曲而已。
冷清的角落正好适合我独自休息，可以不被外来的人们打扰到。很快我就得回去礼堂开始下午的准备工作了。
眼睛忽然被人蒙住了，是一双手，非常暖和。充满活力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猜猜我是谁？”
“恋君？”
“bingo——答对啦！”
我转过头，收回手的恋笑得灿烂。不止恋、他身边都是我认识的人，这是什么日子？Gravi和Procella的大家都在，连工作最忙的睦月始和霜月隼也来了。
“春君、始桑，大家怎么都过来了？是off日吗？”我赶忙站起来，十二位现役偶像齐聚的场面真是过于壮观了、在这个小角落里。
“正好是off日，又是春的妹妹的演出，我们就一起来了。”睦月始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过去经常来我们家，我见过他几次——那时我已经开始了偶像活动，待在家里的时间很少。这位春君的温柔又威风的友人，似乎深受芽的喜爱。
恋兴致勃勃地插话道:“我说过我一定会来看的吧？”旁边的驱提着一个袋子，好像是买了什么东西，他看起来很高兴:“很少有这样看其他的偶像们表演的机会，对我们来说也是很有趣的经历。”
“谢谢你们光临——这么多人一起，不会被发现吗？”我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因为霜月隼马上笑着表示是他给大家施了魔法。
魔法还真是便利啊。虽然说，我并没有亲眼见过大家口中的“魔王”的实力。
春君忽然靠过来，现在大家都聚集在一边的草坪上，三三两两地分享从学校摊位上购买的食物，他像是刻意不想让大家注意到似的凑到我耳边:“我去看了衣更君的演出哦。”
“衣、衣更？”我很惊讶，“红月没有参加演出吧？”
他反而看起来更加惊讶:“衣更君不是属于trickstar吗，上次我还见过他们……不过，今天看起来他们的人没来齐，刚开始只有衣更君和一个没见过的孩子在表演，后来明星君和游木君才过来。上午的比赛，冰鹰都没出现。”
那是当然的，他现在属于fine啊。我犹豫了一下，没打算把关于强制解散的事情告诉春君，那种事情让春君知道，只会增加他的困扰而已。衣更真绪竟然回到了trickstar，看起来游木真也回来了，我咀嚼着这个消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又隐隐地……开心。
因为羁绊仍然存在，所以无论多少次……都能回来吗？
春君给我讲述了上午的比赛，trickstar在上午的第一场比赛中虽然刚开始成员未齐，但在不久后便汇合，惊险地赢下与knights的比赛。我才知道原来游木真是被囚禁了——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妥当、但好像也没有别的说法了。我想想就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事情、以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等等去跟knights做一些工作，尝试帮他们解决一下负面影响吧。
接下来，trickstar的四个人，明星、游木、衣更，以及一位神秘的蒙面人（我猜那一定就是杏吧，我有看到鬼龙红郎在做一套小码的trickstar舞台服）他们一路高唱凯歌，竟然是幸存到了现在。
像是童话一般的奇迹。
“像是童话一般的奇迹……”
我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有些羞耻地、悄悄瞟着春君的神情。而他只是温柔地看着我:“那是梢希望的奇迹吗？”
这让我怎么回答呢，勇者最后能不能胜过关底boss还是未知数——奇迹可是很奢侈的东西，并不会眷顾到每一个人。再说，我的奇迹——真的是trickstar的胜利可以带来的吗？
春君仍然只是看着我，似乎也没有得到答案的意思。他很快就向我告别了:“梢，下午我会继续去看trickstar的表演的——希望你能看到你想知道的那些。”他给出一个偶像模式下的wink:“再见，梢。”
嗯，再见，春君。我在心里回答，默默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其实……你不要走、或者根本就不要来，我也是不介意的。
月之寮一行去观看下午的比赛了。
等我换好衣服补了妆，时间卡得几乎刚刚好好。因为半决赛忽然决定要在礼堂举办，我的工作时间就提前了——这是指露脸的工作。
我猜临时换场地的原因是天祥院英智的体力不够了，这是他的弱项。本来按照原计划，他DDD前半场都不会出场。但因为流星队在第一场便向fine发起了挑战，他从开始便得全力以赴。现在也只好用这种方式节省体力。
我不知道流星队的计划、或者说我其实是搞不懂天祥院英智的想法。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从安排我成为主持人开始，到就发生在几分钟前的换场地，他只叫我按照他说的去办，我像是被他摆弄的布娃娃一样跑东跑西，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虽然从过去开始好像就是这样……他大概只是不愿意向我敞开心扉而已。
毕竟从过去开始就是这样。我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表情。那现在也只能去做了不是吗？
“——请问、冰鹰君他去哪了？”
已经是临近开场的时间，我手里抱着崭新的fine舞台服，这是属于北斗的那一套，它刚刚制作完毕被送过来。然而这套服装的主人却不见踪影。我刚刚找遍了后台——都快上场了、如果决定要做的话就好好地昂首挺胸地登场啊。况且、我答应过杏要好好照顾他的。
“呼呼，在寻找北斗君吗？fine的制作人小姐☆”日日树涉忽然从我头顶上落下来（请等一下，这是怎么做到的，这里可没有装置啊），他翻手变出一支玫瑰，别在我的耳后。这次依旧是削去了尖刺的新鲜玫瑰，有淡淡花汁的味道。我点点头，他便像知道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笑起来:“那孩子正在珍惜他的亲子时光，多么美的月光！”
日日树涉的话总是说得让人困惑，我只能顺着他去猜测:“冰鹰君和他的家人在一起吗？在礼堂外面？”
他夸张地摇头:“传递亲情的方式不止一种。”我还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冰鹰君的位置应该是确定了。于是，我向日日树涉道谢，告诉他让他帮忙转告天祥院英智，我要去找冰鹰北斗了。
在外头没走几步，我就看见他了。北斗手上拿着什么站在花坛旁边若有所思，我刚想出声喊他，他忽然就朝着与礼堂相反的方向过去了，竟然还是跑着的。
“冰鹰北斗！”我一下有些着急，高声喊他，“你去干什么——演出快开始了！”
他僵住一刻，回过头看了一眼，心虚似地马上收回眼神，说着对不起脚下却是跑得更快了，生怕我去阻止他的样子。
……是决定离开的意思、吗？
我犹豫了片刻，回到后台拎起整理好的化妆包（感谢我刚刚化完妆后将它们收好了），也飞奔出了礼堂。
因为各种原因、怎么说我现在是制作人、我知道组合们的服装保管的位置。我猜北斗一定是要去那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改变了他的主意，他现在想去的拿回他在trickstar的队服，那么他肯定得去保管室。
我还带着那套fine的服装，并不是我执着地想要让北斗加入fine，只是有这种可能所以带着备用吧。有更合适他的地方、他更喜欢的地方在的话——那样能让他焕发出光芒的地方，我会让他去的。
可是，我同样地想要知道他做出这些选择的原因——我们现在并不互相熟悉，甚至可以说是渊源已久的敌对关系，我没有什么立场与资格去这样了解他的隐私——总有些事情是不应该或者不能够去知道的。
他果然是去了保管室，当我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穿上那套属于trickstar的舞台服装。北斗似乎十分震惊于我的追赶，第一反应却是先用外套遮住自己的身子:“弥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
“对不起、只是上半身的话我没问题……你已经换好裤子了不是吗？”我意识到自己追得有点急，连“异性会在这里更衣”的事实都忘记了，乖乖把门给带上，“失礼了。”
没过30秒、可能才十几秒左右吧，门就被打开了——标准的偶像更衣速度。已经好好穿上舞台服的北斗握着门把，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妆画好了吗？”
“……没有？”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无关问题弄得十分茫然，他用并不肯定的语气犹豫地回答了我。
“你就这样上台去的话，我会比粉丝们更早对你幻灭的。天生丽质也不能这么任性——我带了化妆品，你习惯自己化妆、还是让我来帮你？”我提起手上的化妆包，向他展示。北斗还没能回过神来，怔怔地发出“哦、哦”这样意味不明的声音。考虑到时间问题，我决定强行亲力亲为。
“那么失礼了，先进到里面去坐下吧。再不行动起来的话，就真的赶不上演唱会了。”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你是学生会长那边的、而我现在背叛了你们啊。”北斗终于冲我发问了，他看起来十分不安。此时我正新拆开一个化妆蛋——以前我经常给同伴们化妆，男性的话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因此我能放心大胆地相信自己的技术。
“虽然你这么说了，冰鹰北斗要背叛fine、冰鹰北斗决定继续打倒学生会之类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并不是被真正证明的事情吧？直到上台前一秒为止。”我说着，“那么我就必须帮助你，照顾好你——我答应过杏的。来，闭上眼睛。”
他乖乖地顺从地闭眼，方便我继续给他化妆，但仍然忍不住地继续提问:“那之前、给trickstar所做的练习……”
“那是我的工作吧？是身为制作人的职责，无论是谁来委托我都会去做的，况且是那个朔间零拜托的……况且，如果我不好好完成工作——”眼线笔咔嗒一声被拧开，“我也不知道我继续待在这里的意义了。”
“但弥生是那么优秀的偶像，到哪里去、现在马上提出复出的话也会被热烈欢迎的吧？”
他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我此时看着他却有点同病相怜的共感，多聊几句也没有关系:“我已经是没有价值的偶像了。我说过的吧，‘无法自然笑出来感染观众的人不配站在舞台上’，就是这样。我站在舞台上，被闪光灯照耀着甚至觉得恐怖，没办法提起精神跳舞、不能在歌曲中融入感情、感受不到在台上的激昂。就连面前的观众都像是其他世界的人……这样子的偶像怎么能感动到别人、连自己都会觉得恶心。”
“你和我不一样，冰鹰君。你是如此重视舞台与同伴，只要拂去这层灰尘，你就能卷起全场观众的热情。”我合上散粉盒，代表着最后工序的完成，“好了，上台去吧，时间还赶得及。”
他站起来，又迟疑地看向我摆在了一边的、那套本该由他穿上的fine服装，问了今晚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不会穿上它，为什么还带着它来了？”
“大概是还有那么一点希望你穿上它吧。不过这里正好是服装保管室，放在这里也是个好归处，当做纪念品了。”我仔细将那套衣服叠好——按理说这些衣服都应该挂起来、不过想必它再也不会被拿出来了吧，那也就无所谓了，“再不去，真的要赶不上了哦？”
他冲着我鞠一躬，快步离开了。
“……请给我做好受罚的准备！你应该知道你的选择对很多人、很多事都造成了伤害！”我最终还是向他的背影喊了出来，他大声地回答我“是！”，声音充满了精神。
话说回来，天祥院英智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吗？大概是知道的吧。
等我跑回去，决赛都要开始了，观众们已经返场，礼堂被坐得满满当当——真是抱歉，没能够赶上开场前主持，是我的失职——现在台上的气氛明显不适合人插嘴，观众们对台上的骚动感到迷惑，都在小声地议论。
杏并不在舞台上。我赞同这个决定，让她出场在全部人聚集的礼堂表演实在风险太大，我猜她正坐在特等席上看着舞台、守望着她爱着的男孩们。接下来是属于他们——梦之咲学院的偶像们的故事。这不是我应该参与的故事。
他们如何高声歌唱、如何热烈舞蹈，都与我没什么关系——我现在的职责仅仅是等待结果出炉，统计票数并公布结果而已。最后会是谁胜利呢？就算现在北斗回来了、trickstar真的能够胜过fine吗？结果、结果、结果……我躲在后台层层的帷幕后面，不断地胡思乱想。音乐声传到后台，那些进入耳朵的旋律让我鼻子发酸。
北斗和昴流和解了——我刚刚看着他们拥抱，还看到大家热烈地欢迎北斗回来。trickstar现在一定很开心，他们唱歌的时候说不定笑得比练习时更加灿烂。嗯，真好啊。我捂住耳朵，努力不去听任何的声音，但它们还是在响、连续不断地、甚至变得更加大声，我眼前不断闪过妄想着的舞台上的场景，眼泪也没办法模糊那样的画面。
咦，我哭了吗？为什么会哭呢？我只是待在后台而已，我为什么会哭呢？
我刚刚是从礼堂的边门悄悄移动到后台的，因此，我一路听到了观众们的议论、也看见了舞台上的一切。他们就像是少年漫画的主人公，仅仅是站在那就开始发光了——他们拥抱、微笑、欢闹，毫不畏惧地向他们的敌人宣战。虽然听得不很真切，在舞台边缘得到的破碎的话语已经足够拼出全部的台词。
天祥院英智在笑什么呢？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在这种情况下？我仍然不明白，我想，接下来大概也永远不会明白了。
但舞台上的他真的很美——美丽或者帅气、我觉得不是要用性别区分的，只是带给人的感觉。天祥院英智在舞台上是真正的皇帝，表演是如此让人感动。我看过很多次很多次，每一次结束后，我都心脏砰砰直跳，从座位上站起的瞬间就模仿着跳起舞步、或者在后台直接小声地跟着唱着跳着——
DDD的决赛，那样热烈的激昂的、如此鼓动人心让全身都会痒痒起来，觉得不去支持不行、强烈地……想要触摸那样的光芒化身那样的光芒……
我好想唱歌，好想继续当偶像啊。
我好羡慕还能站在舞台上的他们啊。
“弥生……弥生……”
有声音穿插在音乐间断断续续地传来。有人略显强硬地将我拼命捂着耳朵的手一点点掰开，那是一双男生的手。这双手对男生来说可能显得有些秀气，但仍然能够包裹住我的双手，他的体温偏低，凉凉的正好降下我的温度。
他又慢慢掀开一层层绕着我的帷幕，让我感觉到滚烫的脸颊在慢慢降下温度，但随即又变得寒冷。我一直在流眼泪，对方用冷静的声音安慰着我:“弥生，来，站起来，我带你去休息室——你不会听到任何声音了。”
“我好想继续当偶像……”我呜咽道，腿有点软绵绵的，不过还是能支撑着站起来，“可是、可是我没办法再继续当偶像了……”
“你可以的，只要你愿意回去。但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你只是太喜欢偶像了。”他温柔地引导着我的步伐，时不时拉住走路不稳的我——他原来是会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的人吗？可能是我的迷茫和迟疑表现得太明显，对方害羞一样躲过我的视线，又转回来，掩饰般地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苦笑:“……对不起，我很少安慰别人。这么做很奇怪吗？”
我努力地朝他微笑:“不，不奇怪，我只是觉得你很温柔。谢谢你，莲巳君。”
莲巳敬人又咳嗽两声，转过头没再继续看我了。
因为一不小心哭了一场，我只能慌乱地为自己补妆，掩盖掉泪痕。莲巳敬人在旁边，一副皱着眉头却又像是想笑的表情，我猜他想说“知道现在补救那么麻烦，为什么之前还要哭”之类的话吧，但他什么都没说。
“衣更真绪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回到trickstar了？”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对方没有掩饰，干脆地告诉了我:“我让他走了。”
这是意料之内的答案，能让衣更真绪鼓起勇气坚定地回到trickstar去，“敌方”刺激是少不了的。
“你真是个好人。”我诚恳地夸奖他。
莲巳敬人没对这句话发表评论，无奈道:“只是英智太乱来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会长他不应该这么做——这样的比赛简直是在折磨自己。”我叹气，但随即又觉得自己是在擅自揣测他——毫无根据地，“我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跟他认识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觉得’而已。他现在也是在讨厌着我吧？”
“英智讨厌对偶像活动不认真的放弃的人。现在他说不定是讨厌你的，但过去的他是喜欢你的，这是真的——也许这句话已经说得太晚了。”
甚至没办法去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双手撑在化妆桌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尝试让自己微微颤抖的四肢平静下来:“是啊，太晚了。他有没有把我当做过朋友什么的，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知道了。虽然我以前是那么喜欢过他。”
“耽搁了好久，感觉那边表演也差不多结束一会了，我去待机了。谢谢你陪着我，莲巳君。”
他沉默地点点头，目送我离开。
勉勉强强地竟是赶上了刚好结束，被门老师严肃地批评了一句，我只好乖乖低头认错。
在老师们去统计投票结果时，我负责在台上活跃气氛。我没想到的是，北斗忽然叫住了我，“谢谢你”，他这样认真地说道，不知为何trickstar的其他人也笑着朝我挥手——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呀？我摸不着头脑，下意识躲避着把目光投向了fine，大家看起来都很疲惫，天祥院英智更是仿佛即将倒下。
我感到担心，但我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做些什么。经过他旁边时，我还是悄悄地出声询问了:“需要让日日树君扶一下吗？我可以在前面挡一下，大家不会发现的。”
“不用，我自己能够站到最后。”他理所应当地拒绝了。我不能继续纠缠，只好继续绕到前面笑容满面地向观众们汇报着正在进行的统计工作。
我想我能从门老师烦躁不安的表情中大概了解到现在的情势，包括我刚刚所拿到的统计着目前结果的卡片——这在大家看来绝对是属于不可思议的事情，trickstar竟然能与fine的分数不相上下！一眼望去，台下的荧光棒数量印证着这个结果的确定性。
“投票统计已经完成了。”
门老师忽然走上台来了，他握着话筒，神情严肃。我慢慢站到他旁边去，虽然内心跟大家一样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我不能去偷看门老师手上的卡片。
“结果，毫无疑问。当然是……『fine』的胜利！”
啊，怎么说呢，我的脑子在那一瞬完全是一片空白。听门老师说到一半我就知道接下来的结果了，我想我确实是发自内心地为fine感到高兴，为天祥院英智感到高兴。他已经很累了，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完全是皆大欢喜——trickstar也没有解散，多好呀。
但这确实是天祥院英智想要的结果吗？trickstar也绝不会为这样的结果感到高兴吧、他们一直都在以打到学生会为目标，现在可以说是他们革命的失败了。
我反复咀嚼着“革命”这个词语，心中慢慢涌起一股苦涩。
“那么，恭喜获胜的fine！一路上辛苦……”
“门老师，容我多嘴说一句，就算是捉弄人，这也有点过分了。”
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打断，我震惊地望向天祥院英智，他的样子冷静得过分，神情严肃而温和:“我自己也统计了每个组合的得票数……老师袒护我，袒护学生会，这一点我很感激。但是相对的，偏袒行为也是很可耻的。请您认真、公正地公布结果。”
他……他在说什么呀……我看着他，又回头去看门老师，面对舞台上猝不及防的突发状况，我知道我不能显得如此茫然无措，可我太震惊了——这可是大骚动！台下的观众显然也没有想到，如果不赶紧说什么救场，引起事件的话……
“咦，什么？阿章谎报投票结果了吗？”
佐贺美老师在一边笑嘻嘻地倒喝彩起来:“不秉承公正可是不行的哦！各位，这里有个师德败坏的教师啊！明明平时只要我一抽烟喝酒就会骂我，可他自己却做出了这种事♪”
一时舞台上的气氛恍惚是刻意制造的闹剧，嘻嘻哈哈地打趣。不愧是佐贺美阵！我赶紧跟着接话:“门老师，不要是看花眼啦——佐贺美老师的医务室里有眼药水哦。”
“你们都安静一下，特别是阵！”
再加上来自观众席的、来自『流星队』的喊话打闹，观众们也有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结果与规则也自然而然地解释了下去——只有一票只差，因此，台上的两队面临的最终考验是——加时赛。
我的鼻子酸酸的。加时赛？怎么可能呢，天祥院英智没办法参加了 。他会接受这个结果吗，还是、他期望着fine被打败的终末呢？
“加时赛，我决定弃权。”
啊啊……是这样的吗？天祥院英智，你是为此才举办DDD的吗，为了目睹这样的奇迹？我现在猜测的是正确的吗？
我奋力眨了眨眼睛，不让在今天格外脆弱的自己哭出来，轻声地询问:“这样，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他轻轻地、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很不甘心……但结果就是这样了。”
无比戏剧性的反转——刚刚抱在一起哭泣的trickstar，眼泪还没擦干，瞠目结舌地被推上了冠军的舞台。坐在第一排的杏蹬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副泪汪汪的样子捂住了嘴。天祥院英智的表情也显得十分温柔，昴流带着灿烂的微笑去抓住他，他们一起留在了这舞台上。不止是他们、还有许多来自其他组合的偶像们，因为这场席卷全校的革命而联系在一起的男生们集合在了一起。杏被trickstar拥在中间，脸上是快乐而感动的笑容。
可喜可贺、皆大欢喜。
我微笑着向他们送上祝福，宣布接下来是属于他们的安可曲时间，慢慢后退着离场。昴流却喊到:“请和我们一起唱歌吧！”他的双眼闪闪发光，真挚地邀请我，“你也是梦之咲的一员，大家都很感谢你今天所做的事情！”
“我今天只是主持人而已哦。”我委婉地提醒道，想快点离开已经变得有些拥挤的舞台。但下一瞬，我的身体忽然腾空了——我惊呼一声，往下一看，朔间零笑着看着我——这个混蛋！我急得满脸通红:“放我下来、这是在台上！”
“难道不想和哥哥同台一次吗？”他终于像个高中生一样爽朗地笑起来，“你应该喊我什么，我才放你下来？——满足一下这些孩子们的愿望吧，你可以做到的，在舞台上唱歌。”
我看见阳太跳起来冲我挥手，千寻也带着他可爱的商业微笑在招手。我犹豫着，小声地喊了句:“零哥哥……”
他把我放了下来。我紧紧握着话筒，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这首歌你听过、跟着大家跳舞就好了，让我们看看偶像朔间鸣的实力吧。”他说道。
就一次、就这一次。
璀璨的舞台灯光灼得我眼睛快要落泪了。
“大家带着最棒的笑容，用心去唱吧！”
“让我们的合奏，响彻世界吧！”
我可以、在这里继续留下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