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尔重归》》巴伐利亚二公主

3、待尔重归: 故事

　　第一幕

　　两年后，在昆黎一个公安局附近的一个老年疗养院，护工看到证件后，思索一阵并打了电话请示，才允许让小记者和他见面。

　　新闻台的领导近期正预备策划一档有教育意义的访谈记录片。其中在“家园”这一块，投信给他们的意见和点子是就有一大沓，最终他们收到一个某人寄来的录像带后，他们才决定把相隔已远的一个故事作为这个主题的点睛之笔。时过境迁，不说当年真正与那场战役有过联系的人，对它有兴致研究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算起来，晋延升岁数也很大了。他像是以前那种清高到不需要害怕孤独的学士，讲起话来时不时一针见血却也不让你见半丝粗鄙。他有很多话想说，可他往往也更能让他人觉得他更是孤僻的，不过这并未影响人们对他的敬重，甚至连疗养院院长以及公安局人员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的。附近经过的人都知道: 每日，疗养院二楼某个房间的灯都要爱比其余房间的灯晚亮，并且也比其它房间的灯更晚熄灭。老先生向来是不喜欢在空闲时刻被打扰的，院长也不行，尤其是现在才一点半不到。没错，他常常在这个时刻才醒来，这对他而言便才是大清早。负责疗理的护工们聚在一起不免偷偷抱怨他老由着性子来，总之她们也不太好意思向院长直接转达。老先生平日睡的虽也晚，可这一天下来做的事情竟比年轻人远远多得多，并且他都能按计划井井有条地弄好。前段时间 ，院长实在是怕他身子受不住 ，亲自在他一次染了小寒后向药铺工作的亲戚找了专给他配好的药，还时常私下问护工他有无按时喝药。没到第三天，这位老人家忽然像孩童般耍起性子，眉头一拧耍起性子直呼“太刺了！”，便一碗药搁在桌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擦了擦鼻水继续在阳台上活动筋骨，要不就是读报或描字。院长当时听了护工的话笑着笑着差些没哭出来是不假的。更有意思的是，晋老之后竟研讨出自己设计的一套养身操，并乐呵呵地解释此操老少皆宜，无论那个时刻都适合锻炼。年复一年，老先生自感为自个儿安排的生活并没有任何不妥，院长和护工们呢也观察到他在各方面一直无大碍甚至一天比一天抖擞，操心了许久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关于以上的事情，我们的小记者在之前也是略有耳闻。护工告诉小记者，亲自请求转达采访某些事情得注意一下的时候，院长的语气尽显仰慕之情，即便他现在的采访者只是个退休的老教师而已。没错，晋延升曾在大学教过一段时间的理论课程，会外语的他同时也兼顾着另一个学校外语系的导师职位，这点很多人都听过。他还弹的一手好琴并喜欢雕刻艺术，事实上他更喜欢教给娃儿们这些，这远远比在大学里给学生们传授每年都添不了多少东西的教案知识或因家长邀请给中学生辅导生化数课程有意思的多。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和院里的人闲聊时滔滔不绝地讲到那位赫赫有名的将军。老先生越是讲的从容，大伙的心越没法镇定，表面上明明都屏住呼吸的啊！昔日那名将军和他编制的号称“烛影兵团”里各种事迹在昆黎家喻户晓。当年来到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军校或出国归来的优等生，但进来后都要至少培训整整一年半并进过魔鬼般筛选才能正式加入团队。晋延升便是“烛影兵团”最年轻的培训师之一。

　　老先生的心和耳朵都灵的很，206房的门口不远处的步伐还有一阵距离，他已感应出来，电视台是第五次来的吧？不过反正和他们耗着也没什么要不得的尴尬事，晋延升一边拿着放大镜读报，一边在脑边这么想。小记者站在门口，心里琢磨着前方背着他的老人是否注意到自己。

　　晋延升:(语气缓缓道)怡养之日可有，烦心之夜亦可无。(翻开报纸下页)那人近日总怨这腿不便，本人可是说过的，天天做上我这活筋操可抵上百种药方及名医，可惜就是偏偏听不进去……

　　小记者:(声音有意压下，带有试探性)您好，晋老先生。我想同您谈论……(看老人像是微微直起腰，便停下片刻再开口)关于……戴将军的事……

　　晋延升:(听到后，面无表情继续俯头读报)都不愿真的了解他，谈着陈年往事又做什么用呢？

　　小记者:(想了想，忽然像记起比这次采访更重要的事情，他清清嗓子重新开口)您好，晋老先生。关于晋坤先生的事……

　　晋延升:(方才停下读报，扶了扶老花镜并回头看着小记者)这都隔了多久的事，穆海那小子现在也找到你那去了？还是说，你们节目台找不到话题特意掰出来的？

　　小记者:(正眼看他, 接话)安排里没有这个话题。但这句话确实是替穆海先生转达的，说你是最后一线了……(忽然疑惑)可，可是……您为何知道是穆海先生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