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這顆心缺了什麼？（二） 咕噠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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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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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之前看還行，怎麼突然就還沒審核了，莫名其妙
2.
“哎呀，如果罗马尼那孩子将来能当上甜点师傅，怎麽想都很幸福吧？”
面对藤丸立香煞有其事的感叹，贤王吉尔伽美什从文件中抬头，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以及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附和道：“是呢——所罗门就是不知道要做什麽，所以作文总是写不出来呢。”
花之魔术师闻言也凑上来，面对那方在做细部检测的两人露出慈爱的笑容，“我倒觉得，那孩子将来肯定会大受欢迎。”
一旁捧着资料的玛修左看看右看看，在理解过来现在是什麽情况后严肃地说：“感覺兽医或许很适合。”
“怎麽说呢，太小就给孩子压力，未来可是很容易自杀的。”藤丸立香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劝到。
“嗤，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本王没有这种不中用的子嗣。”
“这就是所谓的严父吧？”梅林点点头，笑眯眯地搬了张椅子坐到橘髮少女与金髮的王者中间，“那我就是慈母了。呵呵呵小乖乖想要吃多少蛋糕都不是问题喔？”
还不等其他人吐槽，玛修第一个先反应过来。她严厉地斥责：“不行！最近医生体重有些微上扬的趋势，并且有报告指出前辈会偷偷带甜点去找医生串门子。这样把点心当正餐的行为非常不可取！”
被点名的藤丸立香吓了一大跳，远处偷听的罗马尼更是直接手滑把资料弄到了地上。橘髮少女结结巴巴地乾笑，试图为自己一时......很多时的冲动找理由。哎，不是她存心想养胖医生，也不是想偷懒不做日课，实在是人家总利用休息时间工作太有碍身心健康了！话说是谁偷打小报告的？！她以为他们都是朋友！
完全提起兴致的半梦魔一手勾搭起藤丸立香的肩，一面以幸灾乐祸的语调说：“看妳也是挺辛苦，不如下班后和大哥哥好好聊一聊吧？大哥哥知道很多快乐的地方呦。”
“都有老婆了还自称大哥哥，就是你风流成性屡教不改，你家那口子才会离你而去啦。”
“喂，杂种说清楚，谁是那口子？”
“等等呀前辈，现在的关係好乱......所以我还是前辈的妻子吗？”
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话题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奔去的罗马尼．儿子．阿奇曼，终于忍不住在他们谈到赡养费的问题时大声插话：“等等！就算要走也是跟立香走、不会跟你们走的！”
这下倒是换贤王有点儿兴趣了，他一改之前总是棒读的敷衍，懒洋洋地双手环胸说道：“这可由不得你，他们几个可没那财力与本王同争。”
虽然不知道什麽时候他们几个从夫妻分裂成家庭了，不过藤丸立香可从来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她装模作样抹了一把心酸泪，哽咽道：“儿子啊，别怕，就是捐血卖肾我也会让你们有口饭吃。”
“这样梅林大哥哥就承诺带你们环游世界怎麽样？”
“这是什麽罗马尼专属修罗场吗？一生只有一次的那种？”达芬奇吐槽。她把资料输入后列印下来，罗马尼见没有检查了便立刻跳下检查檯，搬了椅子就往藤丸立香与梅林的中间硬挤进去。
那边盖提亚跟着所罗门慢慢地走到少女御主面前。小小的王者歪头问道：“立香缺钱吗？”随后肯定地说：“虽然一时之间无法比乌鲁克的王多，但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做到。”
见到对方真诚的表情，彷彿只要她一个点头，金山银山就会把她淹没似的，藤丸立香认真思考起来。说来就她庶民的认知，她对『有钱』的想像最多最多英雄王就是顶点了，甚至就英雄王所拥有的财富也没个确实的概念。若说到足以与巴比伦的宝库相披敌的宝物数量，不知道所罗门的宝藏又是如何情况？虽说那基本上是穿凿附会，但就『身为王』以及古以色列的富裕程度，会说圣殿裡埋藏秘宝也许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个平民的普通高中生，可耻的心动了。不是说多渴望钱财，而是有机会打击一下以自身收藏为傲的吉尔伽美什，怎麽想都会令人非常愉快。
这边少女还在纠结，那边贤王直接挑眉，饶有兴致地说道：“喔？很有自信嘛，本王倒是想看看所罗门王如何能得到与本王宝库相比的财宝。”
梅林只会落井下石，罗曼医生好像思考起所罗门说的可行性，前辈更是陷入奇怪的幻想，眼看斗争即将越演越烈，在场身为唯一正常人的紫髮亚从者只好朝万能之人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接收到求救讯号的达芬奇亲无奈地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叹气，“你们这是槓上了吗？还记不记得正事啊？”
对啊！他们今天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釐清前因后果的。身为（准）冠位三人组，对于这奇妙的状况或许多少能有点头绪。藤丸立香欣然接受小所罗门坐上自己的大腿这件事，并且在心裡对选择玛修怀里当座位的盖提亚点了个赞。
小罗曼觉得自己被排挤了。可恶。
花之魔术师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小罗马尼，忍不住手痒捏了一把，理所当然被恶狠狠打开。他甩着泛红的手，率先说道：“这样也挺好的，何必急着恢復原状呢？”
“王大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吗？”藤丸立香问。
被问到的贤王放下手上资料，漫不经心地瞥了抓着少女手臂的人类英灵一眼，“何不问问始作俑者？”
大家的视线霎时全集中在小罗曼身上，被点名的人则一脸茫然，“我？我不知道呀？一醒来就这样了......”
自从时间神殿回归后，处理立香的资料以及时钟塔的事情已经佔用他几乎全部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想法。可虽然幼儿化会使人变得感情用事了些，但到底智商是没变的，既然吉尔伽美什都这麽说了，那一定有其道理所在。罗马尼．阿奇曼陷入沉思，以绝对理性的思考重新检视一直以来的自我——对人理烧却的恐惧、对周遭之人的怀疑、对救世主人选的寄望与担忧、以及对自己的自责与嫌弃。他活在那十年的地狱，儘管他把它称作『天堂』。
然后呢？然后有着耀眼髮色的少女把他拉到人间，并实现了他的愿望。他的救世主看到他哭的样子，他的救世主听到了他的呐喊，并且自顾自地回应他的呼唤。残留头顶的温度至今仍照耀心房，坚毅不屈的身影成为一道盤恆在心间的壁垒，代他击退胆怯，成为明灯指引方向。藤丸立香是他的一切，也是他依然存在于此的理由，所以为了她，胆小鬼愿意继续待在迦勒底，愿意与麻烦的魔术师们周旋。时钟塔的阴谋算计由他阻挡在外，拯救了世界的女孩子只需享受她应得的幸福足矣。
那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罗马尼．阿奇曼回想起之前接见时钟塔魔术师的时候，他默默处理掉偷潛进来的魔术使的事。当他察觉到面前的人只是在拖延时间，事实上真正的目的是处理藤丸立香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到了『愤怒』的情绪。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情，明明心口被火焰灼烧，头脑却如冰一般冷得过头。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他甚至想把时钟塔整个毁掉，而洞彻一切的智慧使他朝魔术师伸出了手，取代他们的思想，至此迦勒底正式在魔术协会佔有一席之地。
在那之前的百般周旋都不及一次小小的魔术。作为以色列的王者，他早该熟识对付臣民的手段，于是他处理事情变得越发不留情面。他把自己作为上位者，而取得的成效远比之前低声下气还要多得多。他感觉这才是『正确』的。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何时何地，人类总是離不了领导者/王者/，而他天生为王。
『医生医生、怎麽了吗？最近你很少笑耶......我不是指假笑喔。身体不舒服？』
直到这时、直到少女一脸担忧地问出这句话时，罗马尼．阿奇曼才惊觉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到底『变成』了什麽。
他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变回他曾经排斥的自己——毫无自我思想，只会遵照指令行事的机器。他察觉自己的缺陷，并且意识到原本丰富的感情在缓慢流逝中，而他毫无所觉。
他不想要这样。
想到这裡，原本沉浸在思绪裡的小罗曼突然瞪大眼睛，绝望地捂住脸，喃喃自语，“不会吧......”
见他理出了头绪，藤丸立香连忙催促，“什麽什麽？到底怎麽回事？”
“不、我也有点......”面对少女的追问，小罗曼困窘地撇过头去，吱吱唔唔说不出话。
从头笑到尾的花之魔术师开口，“我们的罗马尼害羞囉！那就由善解人意的梅林大哥哥来担当解说役吧——简单的来说，就是自己跟自己吵架啦！”
“不要说这麽奇怪的话！”小罗曼叹了口气，“虽然是事实，但是从人渣口中听到还真是令人不爽。”
那边大家的天才达芬奇亲恍然大悟地敲了敲法杖，这边智商不够的藤丸立香和玛修听得云裡雾裡。
“说人话！”
虽然罗马尼．阿奇曼很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自己的心路历程，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于是他组织了一会儿想法，把自己猜测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我发现自己逐渐被『所罗门』的那一面侵蚀。具体来说，我始终能感觉到『自己』，但是偶尔，我会什麽也没想......而这只会出现在所罗门身上。”
藤丸立香捏了捏自己怀中的小所罗门的脸，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只是在听着。
……不，她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在听。
“我们是不相容的，最终结果我肯定会被那一面全部吃掉。我不想变回去，好不容易成为人类，所以所罗门理性的那一面设了机关，分裂了两个『人格』，暂时保存了『罗马尼』的部分。”
“等等，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对自己做了什麽？”
“……那有点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可以想做是梦游。这也只是猜测。”
而这猜测得到了所罗门的肯定。
藤丸立香抚额，“这不是人格分裂吗？”
“不是！我可没有精神疾病，那是更心灵层面的东西。”小罗曼说得振振有词。他们共有一个记忆，他们互相了解对方，知道对方所思所想。他和他并无不同，只是一个向圣杯许愿而得到人类的感情，一个则仍是无情的王者。儘管心裡仍有一小块不安叫嚣着他们是不同的个体、罗马尼已经是人类而不是所罗门王了，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我们是同一个人。”
小所罗门微侧着头，平静无波的金眸盯得罗马尼感到困窘。仿似人類的英靈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问题，貌似不太能直视、甚至总有种背叛『自己』的感觉。
所罗门说：“你不希望我们是同一个人。这让你感到困扰吗？”
他这麽问着人类的自己，始终保持完美角度上扬的嘴角却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其他意涵，就连疑问句实际上也只是肯定句的伪装。要问他知道这起事件的始末吗？身为全知全能的那一面，他对任何事知之甚详。他能分析造成矛盾心理的前因后果，可他无法理解；他能觉察罗马尼．阿奇曼对于自身的恐惧，可无心的他始终无法触及问题核心。
就像微风吹拂而草木摇曳，他却只能透过观察得知变化。那阵风是凉爽的？还是温暖的？它是否七彩缤纷地夹带从远处传来的气息？还是冷冽沉重，宣扬着远方亡国的噩耗？
他不知道。所以他问出口。
而他人类的那一面显然拒绝同他交流分享。小罗曼低垂着头，在沉寂下来的氛围中不发一语。贤王翻阅资料的声音衬得空间格外安静，最后还是受不了的藤丸立香率先打破沉默。
“……那个、能恢復原状吗？一直是小孩子的样子也不是办法，虽然很可爱啦。”
这次小罗曼倒是回话了，他抬起头，眼光闪烁，“孩童型态是不完全的昭示，必须想办法融合才行。至于怎麽融合......只能等待某种契机，现阶段是毫无办法的。”
藤丸立香不是多聪明的脑袋只能想像出把两人揉在一起的画面。一旁察觉终于有自己出场机会的花之魔术师兴高采烈地插话，“嘛，现在的问题是罗马尼接受不了所罗门的自己，所罗门则因为无心的特质而跟罗马尼不相容。解决方法很简单，就是那个、不觉得这很像某种故事的开场吗？”
半梦魔竖起食指在藤丸立香面前装模作样地摇了摇，眯起眼睛笑道：“两位主角历经一番苦难，彼此扶持、相互认同，最终成为一辈子的朋友——这样子的故事！”
橘髮少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患难见真情，这种热血的故事我最喜欢了！”
“有趣，试炼的确能磨练心志，这确实是目前可行的方法。”吉尔伽美什撑着半边脸颊，猩红的蛇瞳比起看猎物，更像看玩物似的盯着小罗曼。“想想在绝境中挣扎的人类就非常令人愉快呀。”
身为人类的罗马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样的话，刚好万能的达芬奇亲有个计画喔！前几天收到了来自时钟塔出于友善目的而互相交流的見習生计画，本来想晚点再问，不如立香酱趁这个机会带着罗马尼他们出门走一趟吧？”
以为贤王要负责搞事，自己只是吃瓜群众却突然被点名的迦勒底御主：“......咦？”
美丽的万能之人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就像经营商店那样完美。
“为期三个月的见习，这是学习魔术的大好机会！在那之前你们还可以到处去玩玩，美丽的风景说不定能促使两人尽释前嫌喔？”
“我完全不这麽认为......”罗马尼吐槽同事，就连一直不说话的盖提亚也附和道：“跟冷酷、无情、外道、残忍的王互相理解什麽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藤丸立香更是直接拍桌抗议：“老子不上学，听懂吗？老子不上学！老子这辈子最讨厌三件事，第一件第二件还没想好，第三件一定是上学！写作业！同侪竞争！争风吃醋！尔虞我诈！欺压霸凌！官官相护！”
“呜哇，学校原来是这麽凶险的地方吗？”善良的后辈露出担忧的表情，随后坚定地双拳一握，“不然我也陪前辈去吧、不如说、请务必让我去！玛修．基列莱特必定为了前辈全力以赴！”
“不、也没那麽跨张啦......”
“总之——”达芬奇亲在话题又要被扯远之前把主线拉了回来，面对总是很容易跑题的迦勒底御主，她这项技能已经点得很高了，“因为魔术协会对玛修还未完全放鬆监视所以玛修不能去，罗马尼跟所罗门可以以陪同名义参加。”
紫髮亚从者失落地垂下头，藤丸立香连忙举手说玛修不去她也不去。
“这基本上是迦勒底的外交，经此一次迦勒底在魔术协会的地位想必会越发稳定吧。”
很好，说到橘髮少女的软肋了。身为迦勒底的御主，为迦勒底的外交事业尽一份力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就是想拒绝都无法啊。
看到藤丸立香捏着所罗门的脸表示自己很不开心但还是勉强接受的样子，达芬奇亲大声宣布：“目标是让罗马尼恢復原状，扑通扑通心跳加速伦敦之旅要开始啦！”
“那是什麽奇怪的副标题啊。”
迦勒底的御主，再过不久即将满十八岁的女子高中生（休学中），对于未来感受到了比面对人理烧却还要深的担忧。
首先是，她的英文并没有好到能上课的程度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這顆心缺了什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