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多生跟着红衣女子从里面的楼梯间上了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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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生回到家里帮爸妈搞完“双抢”、又去了工地上。离过年差不多还有个多月时间，工程也就完成了，只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事开生一个人也就足够了。工地上的木模工陆续回了家，多生逗留在工地上还想耍上两天。
冬月的天气还不太冷，温和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暖洋洋的。多生在繁华的大街上游走着，欣赏着街道上的景致还有过往的人群，尤其摆在柜窗里的模特和她们身上时髦的衣裳。的确，那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的艺术享受，多生喜欢。有时，多生碰到廉价的而又中意的商品也买上一个。昨天，多生就花两元钱买回了一个白瓷天鹅小花瓶。小花瓶是摆在路上的一个小商贩卖的，那小商贩说：他卖的瓷器可是正宗的景德镇瓷器。多生拿回家看了又看，心中暗喜捡了个大便宜。可是，今天多生都游走了好几条街了，都没有看到自己合意的商品。不过，他不是来买东西的，他是来街上玩耍的。他依就在街上慢悠悠的走着，一边东瞧瞧西瞟瞟。突然，他看到街道旁边的一个巷子里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纸张，上面还写满了字。多生出于好奇，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家叫八卦信息部贴的信息广告。多生逐张逐条看了一遍，心中一阵阵惊喜，仿佛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一般。他想：出来走走还真碰上了好运。
“你好！是想找份好工作吗？”这时，多生听到身后有人对自己说话，转过身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八、九的女子。那女子正盈盈地笑着，但笑得并不自在。她的肤色有点粗糙微黑，小小的个子很苗条。穿一件红色的小西装，里面是一件红色的毛衣。“是的，只是我不知道自己适应干那项工作？”多生看到墙壁上贴的纸上写的那么多好工作，每一份工作都比搞基建要好多了，他只是掂量自己的能力够得上哪份工作。
“你来吧，先到这里报名。”红衣女子招呼多生说。多生点了点头，跟随那红衣女子向巷子深处走了去。在里面的一条大木门前，红衣女子站在了那里回头对多生说“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信息公司。”
木门很陈旧，屋子里黑黑的，靠门口边放着一张条桌。红衣女子告诉多生说：这条桌就是她的办公桌。她还告诉多生说，她刚才坐在办公桌前、看见多生在看他们公司发布的信息广告，看了很久才来叫他的。“你一定很想很想找到一份工作是吧！”红衣女子说，“这样吧，你先在这里把这张表格填上。之后，我再领你去楼上见我们公司经理。要经由我们公司经理考核后、才给你安排。”
“哦……”多生接过表格按照上面填上了自己的姓名、年龄、家庭地址……还有一份简历等等。多生填得很认真，生怕写得不好，填错了。
多生把填好的表格谦虚地递给那红衣女子说：“填好了，你看这样行吗？”红衣女子接过表格看了看，笑笑说：“没关系，我带你去见我们经理吧。”
多生跟着红衣女子从里面的楼梯间上了二楼，二楼的大厅比较宽敞，靠里头的窗户边并排放着一对办公桌，两边有两把旧木椅，两侧的墙壁下又各放了两把长条椅。红衣女子招呼多生先坐到条椅上休息一下，自己便走出了大厅。不一会，大门口进来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披着一件浅黄色的毛呢外套，面容看上去很慈祥。红衣女子跟在了后面，她抢前一步介绍给多生说：
“这是我们公司的钱经理；这是……他填的表格。”红衣女子说着、把多生刚才填的表格转给了那个钱经理。
“噢……”多生起身答谢。
“你坐……你坐……”钱经理和善地伸出手按了按多生，示意他坐下。然后落坐到办公桌一侧的旧木椅上，拿着多生填的表格好像很认真地看了一遍。红衣女子做完这一切也就下楼去了。
“你很不错，我一看到你就知道。嘿嘿……”姓钱的慢条斯理地把多生填的表格铺到了桌面上，面对着多生微笑着感叹说，“你到我们这里、还真找对路了，我们这里是用人才的地方。人才啊……人才啊……多少人才啊，确没有找到用武之地，可惜啊……可惜！”
多生一向骄矜自持，认为自己是个人才。姓钱的这一席话恰好击到了他的要害，多生很是感动。他像一个乞讨者似的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姓钱的，注意地听他说着。
“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工作呀？”突然，姓钱的话锋一转正眼问多生说。
“啊……啊啊……”多生觉得自惭形秽，结结巴巴了起来。
“嗨，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在搞基建是吧？”姓钱的盯了多生一眼说。
多生不住地点头，姓钱的进一步说：
“嗨！像你这样的人才怎么去做那种苦事呢？那是什么人做的活呀？那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在干那种活。”
姓钱的话让多生听得全身都酸酸的，他坐在条椅上、头低得快要触到地上了。
“你呀！就到我们这儿来干吧。我们公司给你一个管理人员的位置怎么样？一个月的薪资六百块。”姓钱的说。
“啊……”多生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这里是用人才的地方，是人才到我们这里都能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包括你。”姓钱的激情昂扬地说。
他的话感动得多生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姓钱的说到这里，看到火候到了，赶紧上了菜。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呢，到我们这里来，都要先交押金。”
“……”多生想说什么，还没出口，话被姓钱的打住了。跟着，姓钱的解释说：
“押金只是暂时存放我们公司里，就像你把钱存放银行里一样，我们是一分也不会动你的。”
“哦，我知道了。押金要交多少？”多生对姓钱的一点也不怀疑，他问姓钱的说。
“不多，五千块。”姓钱的伸出五根手指头回答说。
“五千……？”多生觉得多了点，但想这两年搞基建存的钱也还够了，反正钱存放银行里是存，存放他公司里也一样，一点点利息算不了几何。何况有那么高的薪资，比搞基建强多了。还真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呀！
多生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钱经理。心里美滋滋的回到家里，从银行里把钱悉数取了出来，高高兴兴地拿着交到了姓钱的手里。姓钱的把多生安排了一个住处，在楼下一间破旧的大房子里，多生进去收拾了一下，把行李放置了下来。
第二天，房里又来了一个姓赵的，四十来岁。姓赵的说，他也是应聘到这里的管理人员。先前那个红衣女子叫潘兰，她也是应聘来的，是在半个多月前。老赵性情开朗，还会拉二胡，他对多生很好，方方面面都乐意照顾多生一些。之后，信息部陆续有人进来，他们跟多生一样带了押金来，把自己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有个水电局的老会计也进了这信息部，老会计姓陆，刚刚退了休。老人家嫌闲着没事干，看了信息部的招聘信息，就也带着老本本到这信息部里报了名，交了押金，被姓钱的说得天花乱坠，老当益壮进了这信息部里、做了所谓的会计。陆会计跟老赵特别说得来，他们说笑说着说着，说要换老婆耍。大约是老赵先说起的：“老陆呀，你老婆是城里的，我呢、老婆是农村的，我们两个换换，尝尝鲜怎么样？”
“你这个死老赵，你这个死老赵……”陆会计和尚念经似的骂着老赵。
“怎么啊？老陆，反正你也不吃亏。不信，我们来比较一下：你老婆虽然是城里人，可我老婆比你老婆年轻。”老赵说着、又推了推陆会计，凑近他耳边悄悄地说，“哎，只换一夜行不？让我也尝尝城里女人味，你也尝尝乡里女人味嘛！”
“你这个死老赵，你这个死老赵……”
陆会计尽管这样骂着，但还是动了心的，两对老七老八的果然在一起风流了一夜。老赵老婆人虽然黑得点，但长相也还不错。算来算去，陆会计还是沾了点便宜的。
大家被骗到信息部，整天没事干，年轻人便开始了谈恋爱。小黄追着小雪，小香缠着小李……
多生也不知不觉爱上了先前的那个红衣女子潘兰。潘兰娇娇小小细蛮腰，多生一开始就喜欢，口里不说，心有灵犀。看着潘兰两汪水灵的眼睛时不时注视着自己，多生好几次想对潘兰表明心迹。可是，每一次、话都噎到了喉咙里。潘兰也总是闪烁其词，避开与多生正面谈话，而当多生转身要走开时，潘兰又使出一个眼神默默地看着多生，多生每每被弄得神魂颠倒。这潘兰到底怎么啦？多生想不清也理不透。终于，多生悄悄地发现：原来，潘兰经常跟一个常来信息部的肖老板在一起。
潘兰说，她跟肖老板只是谈业务。
“谈业务？你要把他引到你的房间里谈吗？”多生有一次亲眼看到潘兰把肖老板带到了她的房间里，还关上了房门。说是谈业务，多生怎么样也不相信了，之后就激问潘兰说。
“你管得着吗？”潘兰一反常态，让多生大出意外，“梁多生，我告诉你，你算什么呀？一个穷光蛋！”
多生的人格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一个纤纤小小的女子，从她嘴里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多生算是看透了，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多生长长地叹了一声：
“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多生跟着红衣女子从里面的楼梯间上了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