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又落》柏边

55、大学时光 其实，从人

　　其实，从人的本性上说：人在小时候你说为人民服务；你说为国家作贡献；你说千锺粟、黄金屋、颜如玉……他们懂吗？何不从实际上出发培养孩子们的学习兴趣，快快乐乐的生活呢。
　　小慧思在家里看似小公主，可又是背负学习重压的奴隶，没有一天真正快乐过。爸爸因为她的学习成绩不好整天愁眉苦脸；妈妈有时甚至还要骂她蠢……慧思在整个初中学习时期成绩都不够理想，毕业后连高中都没能考上。
　　“不读书也好，干脆让她开个店子算了。”苏香花把房里收拾了一下，用鸡毛帚拂去了沙发上的灰尘。
　　“唉……”陈达元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
　　“要么再送她去复习。”苏香花把鸡毛掸子放回转过身来不以为然地说。
　　“嗯。要是思思能读书就好了，我面子上也要光彩些。”陈达元跌坐到了沙发上，点了一只烟无精打采地抽了起来。
　　慧思呆在房间里一直没说话。按她这么大的年龄一切听由父母的，自己也无权插嘴。其实，她也好想把书读好，不知为什么就是读不好，难道自己真的不够聪明？
　　慧思渐渐变得沉默、不苟言笑。
　　慧思小时候因为学习成绩不好，爸妈、尤其是爸爸对她的学习要求又严格，慧思相对来说一点也不轻松。早先在外婆家时，每逢期末爸妈来看她时，总是躲了起来。她怕爸妈见了她的通知书后掴她。
　　“呵呵，拜年！拜年！”
　　“新年好！新年好！”
　　“哎呀！好！好！ 好！快请屋里坐、屋里坐。”
　　……到过年时，爸妈来外婆家拜年，外婆家里顿然热闹了起来。
　　“咦，思思呢？”客暄过后，苏香花一看没见着慧思，迟疑地，“在做作业？”
　　“刚才还在这儿的，又去哪了呀？”外婆回顾了一下，“思思！思思！”外婆满屋里找了一遍。慧思躲在屋后屋角头，还是山树知道。
　　“啊姐，你怎么啦？姑姑、姑爷来了。”山树跑到慧思跟前说。慧思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你看、你看，都这么久了不来看思思，能不生气吗？”外婆牵着慧思的小手走了出来，“思思，还生爸妈的气呀；看，爸妈都带了好多好多糖来给思思吃呢。”
　　“思思、思思，来——让妈妈抱。”苏香花蹲下去把慧思抱了起来，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糖塞进了慧思的衣袋里。
　　慧思仍旧沉着一张小脸不说话；她慢慢剥开一颗糖放进了口里。
　　陈达元则忙于应酬。大家听说这位在城里工作的姑姑、姑爷回来了探亲了，都争相前来捧场。
　　“姑爷好！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发财！发财！……”
　　“嘿嘿……”陈达元拿着一合好烟，爷爷、伯伯、叔叔、兄弟……一支一支发过去。
　　“恭喜！恭喜！”
　　“发财！发财！”
　　大人们抱着拳相互说着新年新节的吉祥话语，小孩子放着鞭炮噼里啪啦……一派幸福祥和的气象。
　　通知书大约是在第二天下午爸妈才看到。吃晚饭时，大家都围坐在桌子边上，陈达元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时放下酒杯面带难色地看慧思一眼：
　　“唉——，思思不读书，将来要捞一份工作也挺难的。”陈达元叹一口气说。
　　“哎呀，我说达元，你就慧思这一千金，还愁什么工作不工作呀。”
　　“就是呀。”
　　……大家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陈达元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勉强喝了几杯酒。
　　慧思后来接到城里，学习成绩依旧不好。慧思复了两届才考上高中，上高中后的慧思与她读初中小学时的学习成绩判若两人。慧思变得异常读了起来，高中毕业后顺利地考入了大学本科。
　　陈慧思上高中后渐渐改变了她父母对她的看法，由一个不读书的孩子变成了一个会读书的人。在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父亲陈达元特地到酒店里备了一桌酒席，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喝了一杯。
　　“古时候人们常说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现代人升学成功虽不与古代的‘金榜题名’同日而语，但无论如何也是值得庆贺的一大喜事呀。”陈达元满脸兴奋地说着。
　　“我听我同学说人生也有四大悲事：久旱逢甘霖——几滴；他乡遇故知——借钱；同房花烛夜——不……不说了。”一向不爱说话的慧思破例说起了笑话来。
　　“嘿嘿……”苏香花附和笑着。
　　陈达元异常地沉静，他没有笑眉头皱成了一字；他觉得慧思的话很不吉利。本想说她几句，但想女儿即将上大学的人了，不能像孩子一样想批就批。陈达元苦苦地咽下了一口酒。
　　陈慧思上了大学，跟她妈一样进了一家师院。现在的孩子大都上了大学就不怎么样用功了，慧思是少数几个依旧发奋读书的。
　　“争取考研！现在上大学已经很平凡，谁看呀？”陈达元如是对慧思说。其实，慧思也不用父亲说了，自幼到大陈达元已经把这一概念深植了她的脑海中：读书、读书……“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大学里的恋爱都是临时性的媾合，陈慧思不想为满足那一点欲感而浪费时间——她要考研。别的同学勾勾搭搭怎么着，她不闻不问，自己只管埋头读书。
　　不觉又到了菊花开放的时节，黄黄的菊花在清静的校园里静静地绽放。下午放学后，同学们三三两两陆续去了街上溜达。陈慧思抱着一本书从宿舍大楼下来径直走进了学校的图书室里，拣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图书室里依稀来了几个学生，明亮的灯光下除了偶尔的翻书声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陈慧思坐在前排靠窗边，和往常一样抱着一本书埋头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她忽然感到自己的腰肢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同班男生张宜之从身旁走过去。这两天，她常看到张宜之也来钻图书馆。
　　张宜之从她身旁走过去撞着她的腰肢仿佛不是有意的，他在慧思斜向后排两个位子坐了。慧思没理会，继续埋头读她的书。
　　张宜之手里捧着一本书偷偷地瞟了慧思两眼，发现慧思没什么反应就也一头扎进了书本里。
　　夜里的学校里灯光柔和而又通明，慧思上完自习后回到寝室里；同室的几个女生也都已经回来，她们有两个准备解衣就寝，有两个已经躺在了被窝里。
　　在她那个寝室里住着六个学生：王艳艳、李小秋、付俪、陆小平、罗英和陈慧思。
　　“艳艳呢？她怎么还没回来。”王艳艳睡在慧思的上铺，睡觉时没发现她，就向那两个女生随便打听一下。
　　“呵呵，你问她呀，还有去哪呀？”陆小平的连衣裙扣子才解了一半，扭过身来，“这时候呀正在热乎呢，哪像我们呀还睡这样的铁架床上呀？嗯……”
　　陆小平说吧解下连衣裙剩下的扣子脱下懒洋洋地滚进了被窝里。
　　“哦，上一次我好像看到过一回，一个男的开着小车子来把她接走了的。那个男的是她……？”慧思也想起来了，她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好像在说还没毕业就找男朋友似乎太早了点。
　　慧思看到大家都已入睡，也不再说话。随即咔嚓一声熄灭了房里的电灯光。
　　夜里，静无声息，慧思却怎么样都睡不着，不知是什么原因她脑壳里总是想起王艳艳跟一个男人此时此刻在做着什么动作——放映录像似的。不由得、把手指伸到了某个部位揉捏了起来。
　　“哧……哧……”慧思停了停，不经意听到别的几个女生床上传来了轻微的声音。“难道大家都在……？”慧思故意咳嗽一声。没想到李小秋止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嘻嘻……”陆小平跟着缩到被窝里也笑了起来。
　　——原来大家都没睡着。
　　付俪和罗英不大出声，仿佛还在熟睡着。渐渐，寝室里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哧哧声又起，付俪和罗英的床上还隐隐约约多了一种叽喳声——好像小虫子似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