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奈何》慕容如镜

55、玉哨仙灵

　　“瑾歌，醒醒。”
　　我使劲扯开眼皮，眼前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是他。
　　“七哥哥。”
　　我低声呼唤着他。
　　我想起了所有，我的两轮前世，上一世，七哥哥为救我惨死在敌人的毒箭之下，如今，他便站在我面前。
　　“瑾……歌。”
　　七哥哥，也就是祁王，他惊愕地看着我，终是扬起唇笑道，“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嗯。”
　　我含泪点头。
　　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
　　想起自己是如何成为玄水天君，如何倾心紫宸霄，如何结识黑山妖和伽罗，如何被锻去仙骨落下望月台，如何面对燕国父王母后及诸位哥哥惨死，又是如何被西岚仓颉蹂躏成为西岚国皇后，最后落下城楼结束悲惨一世。
　　“瑾歌，你可还好？”
　　“七哥哥，你说，我是不是，本就不该活着？”
　　我望着他，心底各种悲痛，各种绝望，又是各种不甘。
　　“傻丫头，胡说什么，来，起来，我带你出去。”
　　七哥哥的眼眸依旧是曾经那般的温暖，让我无比心安。
　　我四下看了看，四周皆是岩壁，唯有头顶上万丈之遥的风口。
　　“七哥哥，这里是……”
　　“这是小道士设下的万丈牢笼，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出去。”
　　“你？你能带我出去？”
　　七哥哥是谁，他究竟有什么本领？
　　我拉住他的手，问道:“七哥哥，你真能带我出去？”
　　“自然，只要你相信我，我便能救你。”
　　相信？
　　我看着七哥哥坚定含笑的眼神，不觉得想起燕国时无忧无虑的岁月，一切是那般美好，直到………
　　“七哥哥，告诉我，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又是如何，依旧这般年轻？难道是你没有喝孟婆汤？”
　　七哥哥坐在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发，笑道:“好吧，日后怕是也没机会与你解释，今日，便和你说了吧。严格来讲，没有喝孟婆汤的人呢确实有，却不是我，而是慕晴。我呢，本就是死不了的。因为我……”
　　七哥哥似是有些迟疑，但还是继续道，“筠瑶仙人救了我后，我便成了永生之躯，借着祁王的身份逍遥快活。可就在方才，我才知道，我本不是人，而是……”
　　“是什么？”
　　“你的法器。”
　　七哥哥指了指我的袖口，我掏出玉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是它？”
　　七哥哥点头。
　　“还记得当年的黑山林一战吗？”
　　我点头，便是那一战，我遗失了法器。
　　“那一战后，我与玉哨被迫分离，玉哨落在黑山妖手里，而我则被封印在了黑山林里，直到你落下望月台后，我感应到你的气息，随你而去，却不想竟是早你一步投了胎。”
　　七哥哥噙着笑意，我却觉得苦涩。
　　我捏着手中的玉哨，死死咬着唇，垂眸不语。
　　七哥哥既是这玉哨，那……
　　“好妹妹，你怎么了？”
　　“我好害怕再一次失去你。”
　　我泪眼婆娑地抬眸看着七哥哥，同时感觉到雨水从风口落下，打在鼻尖上。
　　“傻妹妹，来，别哭了，这洞本就不大，你这再哭下去，我们还没被小道士打死，倒是先被你这泪水淹死了，你这泪可是清水池的源头。”
　　七哥哥为我抹去泪，打趣道，“如此舍不得我，当年还拒绝做我的妻子，如今，莫不是后悔了？”
　　“七哥哥，莫要胡说。”
　　我嗔责道，“你可是我的哥哥。”
　　“对，我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法器，哪有人会嫁给自己的法器？对吧？”
　　七哥哥嬉皮笑脸，倒让我有些尴尬，未及我说话，他又道:“罢了罢了，快些出去吧，你若再不出去，怕是你家相公就被小道士打死了。”
　　“你是说……他来了？”
　　“嗯。”
　　“我……”
　　想起九重天上的种种，我对紫宸霄，便也是萧琛，终究是难以面对，甚至于，我都不知自己对他是恨多于爱，或是爱过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