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日记》梧桐雨

8、知面不知心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男士们很快冷静地问道：“查处哪里出的问题了么？”而作为中国妇女代表的方妈妈再次上演眼泪大战。
　　方洁恶狠狠的瞪了周儒扬一眼。败事有余！一边轻拍母亲的背给以安抚，一边解释：“没什么，一个小问题。我会想法补救的。”
　　想办法？周氏父子对望，五十万，又不是五万。
　　难道——“你入错的账？” 周儒扬一句话把众人的心提得老高。
　　不想打理这个弱智，又受不住另外两人热切的眼神，暗地里长叹“一步错，步步错”的真理，不负众望让众人的心跳恢复正常：“不是。” 不过由我负责就对了。
　　“真的？”
　　方洁低垂着眼眸，点头。
　　怎么有些晕？……可能，是有点累了。
　　看到眼前的身体有些不稳，周儒扬赶紧上前扶住。奇怪的低头，不想瞧见那一抹被夜风吹出了胭脂色的面庞一阵发愣。
　　方洁偷偷拉了拉衣角，冲他示意。
　　周儒扬回神看见自家父母担心的表情，宽慰道：“没事，洁可能有点困了。我送她上去。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搀着离开客厅。
　　刚出了老人的视线，方洁就撑着头退后两步。
　　“……多谢。”方洁就事论事，感激周儒扬的帮忙。虽然还是感到头晕，但她坚持自己走。哪知没两步就给一把拉住，眯眼一瞥，对方脸色好像不太好。不过现在的她实在没有功夫关心别人，几次挣脱不了，就索性由着对方摆布。
　　周儒扬隐晦地把方洁带到床边，“上去。”一句命令之后径自去了旁边的屋子，等方洁换好衣服准备躺下时又回来，手上湿毛巾。“躺下。”又一句命令。
　　看着对方手上的东西，方洁突然明白对方在气什么。
　　顺言睡下，还泛着不自然殷红的脸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谢谢。”

　　看着已经入睡的方洁，周儒扬将毛巾重新浸水，拧干换上。又试了试额头温度。还好，没有刚才烫了。想起刚才怀中的人儿，周儒扬差点就当面脱口责骂了。这个女人，发烧了还逞能，真当自己是铁人么？！也不想想自己的情况，真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虽然满腹微辞，他挑开方洁面颊细发的手却是小心翼翼。看着依然有些红艳的脸，想起睡前对自己的微笑，周儒扬心中又有种道不明的滋味，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似的。
　　那是她在示好么？她也能向自己低头，不再跟刺猬一样针锋相对？
　　周儒扬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第二天的方洁证明了他的这些只是妄想。
　　“我不需要别人的关心，请不要再过问我的事情。谢谢。”没有起伏的语调，表明方洁正在不耐，“还有，请不要搔扰和利用我的家人。这是昨天的诊费。”
　　桌上的钞票残酷的表明对方至始至终只把自己看作一个陌生人，住在一起的陌生人。多么讽刺。
　　捏紧拳头。很好，非常好。她都如此看得起，自己又何必硬凑上脸去。身世可怜又如何，命运悲惨又怎样，就可以肆意糟蹋别人的心意么？！
　　周儒扬摆上客套的笑容：“OK，我们互不打扰。”
　　方洁虽然奇怪对方如此干脆的答应，但还是放心的点头。“谢谢你的合作。我也会尽到责任，让你的孩子健康出生。昨晚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方洁的思想里，错误只能犯一次。
　　“那就最好。”周儒扬甩出一句话，步伐轻快的离开。

　　对，就这样走开吧。不带感情地离开。方洁睫毛低掩，默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