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罗疯

7、NO7：感伤

　　而所谓的老地方其实也就是一家颇有情调的清吧！
　　“也不知道以前陈曦来过这种地方没有？”想到这里我突然就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转头看着陈曦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想：“怎么可能？”
　　“一杯‘别见黄花落’谢谢！”苏曜刚一坐下就点了一杯特饮。
　　“确定吗？这可是这世上最烈的酒加上最苦的糖调制而成的哦！”老板站在吧台里煞有其事地说。
　　“是吗？那我今天就来尝尝这世上最烈的酒加最苦的糖到底是什么滋味！”苏曜扯着嘴角笑道。
　　“那个老板！有没有不带酒精的饮料？”我只坐在一旁问道。
　　“有！那个‘随意’还有‘蓝色闪光’都是不带酒精的。”老板指着吧台上方的名单介绍着说。
　　“行！那就来两杯‘随意’吧！”我自作主张地说。
　　“你们不喝酒吗？”苏曜看着我和陈曦问。
　　“喝什么酒啊？他还是学生，我待会还要开车呢！”我轻描淡写地解释。
　　“学生？行！”苏曜盯着陈曦好一会然后突然拿起桌上的特饮一饮而尽：“那我唱歌去……”
　　伴着熟悉的旋律渐渐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也随着钻入耳朵里：“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悬在绒绒的天上，你的心事三三俩俩蓝蓝，停在我幽幽心上。你说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独，爱到浓时就牵肠挂肚。我的行李孤孤单单散散惹惆怅……”
　　不知道的还以为台上是哪个职业歌手在演唱，一曲终了，台下掌声不断：“好……”
　　不得不说苏曜还真有那么几分感觉，他客套地朝台下鞠了一个躬，然后摇摇晃晃走了下来。
　　“我的酒呢？”苏曜走过来眯着眼睛道。
　　“你喝醉了！”我提醒他。
　　苏曜却扯着嘴角撇开我的手：“我没醉！再来一杯！”
　　“好嘞！”老板热情地又给苏曜调制了一杯烈酒。
　　几杯下肚，苏曜已经醉得不像样，他趴在我的身上：“来……喝……”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虽然灯光有些昏暗，但他脸上那一行晶莹的反光我还是看得清楚，苏曜是真的哭了。
　　此时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该如何安慰他？
　　因为我对苏曜刻意隐瞒的过往根本一无所知。
　　而一旁的陈曦由始至终都安静得跟个孩子一样，他只是一直盯着头顶的云灯便足以自得其乐似的。
　　“郑豪……”苏曜突然叫了我一声。
　　“嗯？”我恍然回神，闻着他散发过来的酒气有点难受。
　　“郑豪……”苏曜又叫了一声。
　　“嗯？”我有点不知其味。
　　“郑豪……”苏曜的声音越压越低，终于他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他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哈哈哈……”
　　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却又似乎不明白。
　　“就像你跟何泽一样！我知道的，他喜欢过你，对吧？”苏曜泪流满面地说。
　　我一愣，难道何泽跟他私下说了些什么？
　　“没错！他都告诉我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苏曜越发醉得彻底。
　　“所以……你也喜欢那个人对吗？”我语带保留地看着苏曜。
　　“对啊！我是喜欢他，可他却不喜欢我啊！”苏曜愤愤不平地说：“我明明也那么优秀，可就因为我也是个男的所以就不能喜欢我了吗？”
　　我顿时无言以对，天下间的憾事竟如此的相似。
　　看着这样的苏曜我真的挺难受的，正如他所言，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何就要落到被人嫌弃的地步？
　　我也开始感觉眼角有点湿润起来。
　　“你哭了！”忽然递过来的纸巾让我猝不及防。
　　原来陈曦也有主动的时候！
　　“还是你好啊！郑豪！总有人围着你转……”苏曜看见了却更加眼红起来。
　　我当即一愣，便跟陈曦说：“陈曦，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应该认得路？”
　　陈曦稍微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抬起头来他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望着陈曦离开的背影，苏曜又喊着：“老板！再……唔……”
　　我二话不说立即就捂住苏曜的嘴巴，然后拉拉扯扯将他拽出了酒吧。
　　估计是酒劲上来了他也抵抗不了，所以干脆靠在我肩膀上眯着眼走。
　　突然间他还是忍不住跑开，但见他单手扶着路边的树干想呕却又呕不出来的样子，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缓了半天，苏曜才有气无力地说：“水……我想喝水……郑豪……”
　　“好，你等一下。”我转身立即往24小时便利店跑去。
　　回来的时候苏曜却已经躺在地上，一副半醒不醒的模样，他眯着眼睛望着天空。
　　“好大的月亮啊！郑豪？你怎么变成月亮了？嘻嘻嘻……”我凑过去的时候才听见苏曜痴痴然的声音。
　　“看来真是醉得不轻啊！”我扶他起来：“你不是要喝水吗？水在这呢！”
　　苏曜看见有水突然就笑了，他猛然一个起身，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水瓶直接就灌了起来。
　　咕咚咕咚——一瓶灌完后苏曜就呆呆地坐在了那里，半阖着眼我还以为他就要这样睡着了。
　　我正打算转过身去背他却不料他忽然一睁眼，身体摇摇晃晃就站了起来：“谢谢你！郑豪……”
　　说完一不留神，他竟然就要倒下去，我急忙拽住他，身子一弯顺势就将他背起。
　　回去的时候我只在想：那个时候的何泽也是如此这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