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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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贵族之间多闲事，一旦闲了，便想着些玩乐，饮酒作乐本就平常，早已不能满足他们的猎奇心态，三不五时就开一次酒席宴会，不管酒席以什么名字命名，总会有人赴会。
生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时代，活在当下，及时行乐当为人生一大座右铭。
这不，宇文府前阵子刚举行了一次赏花宴，这一次又以圣上的名义，举行了一场规模颇大的春猎。
如此铺张浪费，动用无数人力，财力的事情本不应当被赞成，可是，如今的宇文家族，牢牢把持着朝政，朝堂上无人敢与之正面对抗，一时风头无两。
身为朝堂重臣的元孝矩也必须前往，美名其曰，陪着圣上，来一场君臣之间的狩猎活动。
可谁不知，这不过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过去汉代有诸吕之变，朱虚、东牟最终安定了刘家天下。
现在宇文氏的心，连过路人都知道。国家要完了，还不快扶持，还要我们这些宗室干什么？”*
正值午饭时间，元氏一家都在正厅用餐。
一大早从朝堂回来时，见自家大哥一脸不岔，元楼玉就猜到，他肯定又在朝堂上和宇文家族的人对峙，并且还输了。
她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对元氏太过忠诚，也不懂审视夺度，如今的元氏皇族势微，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元家怎么看，都是没办法在这种大厦将倾的时候扭转乾坤的。
他们虽然同样是元氏人，不过也只是偏远的旁氏。万一元氏真到时候倒了，总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不过，这种话，她是不会和她的大哥说的。
“大朗，我虽不懂朝政之事，却也知道，现在时局动荡，权力把握在谁的手里，谁就是那个做主的人。如果凭借一人之力做不成的事，那何不如先作壁上观？”
那声音清澈好听，犹如一汪泉水激打着石块，泠泠作响。
元孝矩缓下了脸色，轻叹了一口气，“我如何不知，只是阿爹最近这段时间不在朝堂，那宇文氏的人更加嚣张跋扈了，尤其是那宇文护，圣上新封的骠骑大将军，更是阴险狡诈，与宇文泰乃是一丘之貉。眼见他们如此作为，我岂能置之不理？”
听闻一个熟悉的名字，元楼玉眉心跳了跳，抬眸，不动声色地道，“宇文护小妹也曾有过一面之缘，那人也不像大朗说的那么不堪。”
元孝矩摇了摇头，道，“若说以前也还好，只是不知为何这阵子竟咄咄逼人了许多，就像一把刚出鞘锋芒毕露的利剑。”
在背后议论人本就不道德，元楼玉放下了碗筷，面色淡然。
“阿爹如今在养伤，这朝堂之事还是不要拿去放烦他的好，至于这春猎之事，就由我和大朗一起走一趟吧。”
元楼玉将将吃了几口白饭便停了下来，告别自己的大哥后，她由丫鬟搀扶着往自己的闺房走去。
雅致幽长的走廊环绕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味，走到一半，她停了下来，踩着阶梯，走到了花园亭子里。
细腻柔滑的手搀扶在栏杆上，她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住了胸口处恶心的呕吐欲，从面上来看，只是脸色有些微病态般的苍白。
最近，这身体是越来越虚弱了，也不知再这样下去，能撑到几时，也罢，看起来计划还得更加紧才行。
她目光悠悠，望向高墙之外，一袭白色轻纱衣裳，胸口是粉嫩色的繁花锦簇，裙摆下是流金穿线，裙摆在明媚阳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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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春猎那天就到了，地点定在皇室之人常去的青山猎场。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一大早便阳光普照，骑马中人也不乏士家子弟，世家贵女。
元楼玉也骑着一匹红色骏马，慢悠悠地跟在人群中。她身体从小不好，跟大朗央了半日之久，才终于答应让她骑着马走走，却不肯多留。
故此，元楼玉就算再留恋，也只能在到达目的地之后，从自己的爱马上下来。
“楼玉姐，可要和我来比一次赛马？”
还未下马，旁边突然传来女声的娇喝声。
“吁～！”
元楼玉停下动作转过头，注视着来人。
若干佩难掩兴奋地瞧着元楼玉，今天当得知了元楼玉也会来春猎后，她可是迫不及待地打扮一番，甚至牵了自己的爱马过来，就是想要在这戏的的春猎上，让平时总是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元楼玉好好吃一回鳖。
没想到……若干佩眼神在元楼玉今天格外英姿飒爽的骑马装上来回扫视了好几回。
红色的骑马装更衬的她肤白貌美，娇艳欲滴。
周围甚至有不少人在偷偷观察着元楼玉，这令她心情更加的不好。
她面色扭曲了一下，暗自咬牙，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副病弱模样的元楼玉今天穿骑马装也把她比了下去，她心有不甘，也不愿做衬托的绿叶。
故此，若干佩仰起了下巴，勒紧套马头上的绳，“楼玉姐如果不反驳的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楼玉身体虚弱，本就不能在烈日下久站，你还要她和你比骑马，万一她出了事，这可就没办法交代了。”
她还未出声，一旁赶过来的元廓看到了两人，因也听到了若干佩那句话，急忙出声打断。
“阿廓，只是一次骑马比赛，你就这么着急吗？现在的世家贵女中，有哪个不会点骑术，如果楼玉姐是因为怕输，才不敢答应的话，直说就是了，何必让阿廓你开口。”
她调转了一下马头，看到元廓拿着那毫不掩饰的担忧眼神一直望着元楼玉，心情更是阴郁。
“楼玉姐，你敢不敢应战。”
“楼玉，你不要答应，唯一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我怎么向你个哥交代。”
三人的长时间胶着，已经引起了周围人更多的注意力。
“不过是一次比赛，竟然若干妹妹想和我比试一下，那便来吧，正好，我也好久没骑了。”
元楼玉垂下眼眸，一手抓紧绳子，复又松开，粗粝的绳子在白皙的掌心处留下了一道浅红色的痕迹。
她抿了抿嘴唇，还真是一具脆弱的身体……
“竟然是比赛，那没有赌住便不好玩了。这样吧，你们赢的人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请求怎么样？”
其中，有人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提出了这个想法。
“好啊，楼玉姐，你觉得如何？”
元楼玉嘴唇微勾，颔首道，“竟是比赛，有奖也是理所应当，我没有异议。”
“元楼玉！”元廓脸色不好地打断了她。
这也是第一次元廓连名带姓地角叫她，元楼玉指尖无意识地摸上耳垂，顿了一下道，“阿廓哥，怎么，你不信我能赢吗？”
“当然不是。”他哑口无言，第一次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和资格来阻止这场危险的赛事，想到这里，元廓手掌下意识攥紧了绳子，青筋暴起。不过，到底是皇室之人，他楞了一下，松开手指，纵使情绪低落，他也一瞬间的恢复过来。
“既然这样，你小心点。”
“离这里三里远，有一株梨花树，我们谁先摘得梨花，并且提前回来的人就算赢，怎么样？”
“好。”简单地应了一声好之后，若干佩挥动马鞭，一阵疾风涌过，眼前哪还有什么人影，不过只留一地灰尘。
元楼玉没有多停留，也随之抽动马鞭，追赶这若干佩的身影。
余下的不过一群看热闹的人，依旧停留在原地，大约也只是想看看这场比赛谁是最后的胜者。
元廓盯着元楼玉策马奔腾远去的身形，无需考虑，他同样挥鞭追上，他根本没办法放下那人自己一人前行，从第一次见到名为元楼玉的女子，他就没办法放下她了。
“主上。”在人群中的不远处，宇文护皱眉看着三人的方向，他抬手，制止了哥舒未完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