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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快点快点,吴公子已经催促数遍了,你若再不来,我真无法帮你再遮掩,再找任何借口啦!”新月见灵玉终于出现,连忙迎上前来,秀眉微蹙嗔怪着,连忙拉住灵玉坐到梳妆镜前,手脚利落地细心为她妆扮。
看着灵玉面容的颜色,新月怪异眨眼,惑然道:“小姐,看你脸颊红润光泽,五官精致迷人,眼眸似水如波,亏得我是女子,要不连我也得一头栽进你的柔情里,难怪那些个见过你的男人个个都闹着非你不可!嘿嘿,灵纱她们再如何折腾打扮,卖乖讨巧,也抵不得你眼眸轻扫,哪怕脂粉不沾,也定能一网打尽,让他们甘拜在你的石榴裙下!不过,你今天的气色却是与往常不一般,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灵玉闭眼,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镜中人儿,那绯红的颜色,那飞扬的神采,那似水的眼眸,都一一在向世人宣告着爱情的甜蜜和欢好,但她的心中,除了那甜蜜欢喜之外,却还有掩不住的奇妙滋味,似疼似伤,似喜似悲····
眼睫微微颤抖,又缓缓闭上眼眸,轻声说道:“新月,今天就别妆扮了,你把我的头发放下,用那根淡蓝色的丝带绑上即可。”
“是,小姐。”今天时间不够,而看灵玉的模样也的确不需要多余的妆扮,新月微微一笑,轻盈转身,从床头拿来一根淡蓝色的丝带,放下灵玉的漆黑长发,把那一缕幽香轻轻系住,跟在灵玉身后向惜香阁走去。
轻轻推开那两扇雕花木门,吴璞大马金刀端坐于一张圆椅上的身影便立马跃入眼底,只见他身穿臧红色锦服,腰间系了根同色的宽大腰带,腰带上镶嵌着一颗同色宝石,此时正脸含怒色,粗眉微蹙,嘴角紧抿,两颊隐隐鼓起,明显牙齿紧咬,明亮的眼底充满了火焰的气息,那大大张开的双腿把衣服的下摆撇开,露出一双沾满了褐黄色泥土的厚底靴和白色的裤腿。
新月一见这架势,嘴唇不由得偷偷的抿了抿,暗道这吴公子的脾气果然不好,看这模样怕不是离火冒三丈不远了吧?不过,你有魔焰高万丈,我家小姐有天水永不绝!
灵玉的左手偷偷在背后给新月打了个关门离去的手势,轻盈的身子连顿一顿的意思都没有,便如没看到吴璞那个活生生且怒气冲天的人一般,快步从他身旁穿过,留下一阵微微的淡雅香风萦绕在吴璞鼻端,那没有梳起的长发甚至不轻不重地扫过吴璞的右脸,微微的刺痛不是很清晰,但那痒痒的毛毛的刺刺的柔柔的香香的触觉却使得吴璞的火气在不自觉间消失了几分。
吴璞的火气消减了不少,看着灵玉娇小灵巧散发出勾魂幽香的迷人身段,不由得缓缓站起身来,两眼冒出的火焰已经不同于先前,而是充满了某种似狼的欲望。
灵玉站在窗前,伸手扶住窗棂盈盈俏立,长发被风拂动,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单薄的身体似要随风而去一般,眼眸间尽是无言的心伤和不快,还带了些许黯然销魂的情思。
吴璞被灵玉的反应和神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暗自忖度她这从未曾见过的模样表情是为何而来?虽然不是很明了,但那黯然销魂的情思却使得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些许,脚步一挫,站到灵玉旁边,伸手将她轻轻反转过来,细细地看着她的表情神色,见她眼眸微红似曾哭过,心里反转猜测着缘由,眼中的某种欲望竟奇异地淡了几分。
眼中神色一凝,惑然问道:“你这是作甚?我离开快三个月,一办完公事便立即来阆中,风尘仆仆甚至连家都没回便来看你,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我尚且没发火生气,你倒先给我脸色,这是何道理?”
“是,你等我大半个时辰就该发火生气,做出一副讨债一般的凶恶模样给我看就行,因为你是花钱的爷,而我不过是个低贱的官妓,即便因为想你等你三个月,在音信全无的情况下又是担忧挂怀,又是自怨自怜、又是黯然神伤、又是猜测思量,因为种种可能之事而形销骨立也是自取且应该,即便由此死了,也是该当的,也是不能故意害你多等一分哪怕一秒,当你想见时便得立马出现在你眼前,否则便是犯了死罪,是么?!”
灵玉的声音清清冷冷字字清晰地潺潺吐出,那幽幽的伤和怨,情和苦都毫不保留地从眼神语气之中流泻而出,简直是字字如山般重重地撞击着吴璞的心。
吴璞的眼睛赫然睁大,握住灵玉轻轻颤抖的双肩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也不知是他的手颤抖着带动了灵玉,还是灵玉颤抖的身心带动了他的手。
不可否认,吴璞一直都是喜欢灵玉的,他今年虽然才二十七岁,但因为家族世代经商,所以从小除了学习之外就是跟随着长辈四处巡视,即便洽谈生意独自处理事物也已有多年,他生性风流无羁,于这种烟花之地的流连其实比呆在家中与发妻相处的时间还多。
但从他第一次见过灵玉之后,他就一直都被她深深吸引,一是灵玉的处事、要求与别人不同,二是灵玉的才情美貌并重,三是灵玉清纯却又带着天生的媚惑,使你想得到却又偏偏得不到,以为下次能有所得却又毫无进展,似乎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天涯的奇异感觉,深深地吸引了像他这样的浪荡子。
所以,在三个月没见面的今天,他处理完事物之后,甚至连家都没回,连一些重要的交涉都还没有对家中长辈交代,便急急忙忙跑到阆中,却不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所以才会忍不住肝火旺盛,但更出他意料之外的,是灵玉的反应和表情。
更甚,是方才的话语,这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层层叠叠都关情啊!所以,他哪能不激动到差点失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