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天高任鸟飞，墙矮困娥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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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么？你父母呢？”
“我不知道父母是谁，我在四岁时便被丢弃，是这里的兰姨在情山上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我后，把我带回这里的，在我的记忆里，只有这玉春楼。”
灵玉不知为何，开始把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话，把在这里经受的一切都毫不隐瞒地一一告诉了凌峰。
“可怜的灵玉，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吧！以后只要我来，我就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这段时间主母回娘家了，所以老爷会天天都来玉春楼的，你每天都到这里来等我，可惜我没有钱，要不就能将你赎出去了。”凌峰听完灵玉的遭遇后，眼眶泛红，哽咽着叹息着无奈的说道。
“要出去，就只能赎出去才行么？我还想等大点的时候有力气了就爬墙逃跑吶！我往情山上跑，在那深山老林里总能逃出去的吧？”灵玉皱了皱眉，睁大眼睛满含期翼的问道。
“这墙如此之高，你一个小小弱女子如何能爬出去？再说，那山林中野兽毒蛇无数，危险万分，即便你运气好能逃出去，又能藏到哪里呢？官妓都是记录在册的，你一旦来了，就永远都是官妓，外面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处的！唯一离开的法子是赎身，将你的名字户籍从官妓中注销才行，否则走到哪里都是被通缉的命运啊！”
凌峰很不愿意打破这双充满希翼的眼光，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不愿意面对便不存在的，这些话早点告诉她，对她来说才是正确的，只有这样，她才能认清事实，才能面对，才能积极想办法真正解脱！
“什么？那我该怎么办？赎身要多少钱才够啊？”灵玉傻眼了，急切间一把抓住凌峰的手问道。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她一直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活在做，还以为等自己长大了能爬墙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就逃出去。
原来，自己的想法不过是一厢情愿痴人说梦而已！
眼前一片黑暗，灵玉的心倏然冰凉，抓住凌峰的手都有些哆嗦。
“赎身要很多很多的银子，那些银子是我当十辈子的仆人，就算一分都不花也是远远不够的！”凌峰看着颤抖的灵玉，虽然不忍，还是以一种极重极缓的语气把事实说了出来。
灵玉本来就没有想过要靠凌峰拿钱帮自己赎身，此时听到要“很多很多”银子才行后，她反倒冷静下来。
银子不是没有，只要愿意去挣，这玉春楼就是最好赚银子的地方！
“我知道了。”
灵玉放开凌峰的手，以一种与她的年纪极为不协调的语气说道，淡然到令凌峰诧异。还道她死了出去的心灭了得到自由的念头，连忙开解鼓励道：
“你不用担心，其实只要努力，只要不失去希望，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我当仆人虽然永远无法帮你赎身，但从现在起，我就努力跟老爷学做生意，银子生银子是最快最好的途径，只要我学会做生意，就可以求老爷借我些银子做生意，从我爷爷那一辈起，就给太老爷当书童，我们是老爷的家仆，我爹是老爷的官家，我若要借点银子还是可以的，而且因为爷爷曾经当书童的原因，我也从爷爷那里学会读书认字，只要我有心，很快就会掌握做生意的诀窍！”
“谢谢你，我们才刚刚认识你就愿意这样帮我，我以后叫你哥哥好么？你以后就是玉儿唯一的亲人！”灵玉听了凌峰的这番话后，心里暖暖的、柔柔的，那双清澈透明如一汪幽泉的眼眸中凝满了泫然欲滴的泪珠，简直感动得一塌糊涂，真心真意把凌峰当成唯一的亲人看待了。
“虽然我们昨天才认识，但我愿意无条件帮助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在冰冷的湖水中洗衣服时会难受会心疼，玉儿，你以后就叫我峰哥吧！我会永远保护你，相信我！”
凌峰低声细语，伸出双臂将灵玉小小的身子拥如怀中，微微闭眼，黝黑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峰哥·····”灵玉在凌峰温暖结实的怀里惬意地、约带羞涩地、轻轻柔柔地呼唤了一声。
从有记忆以来，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如此刻般的温暖、幸福、踏实、安全，这种感觉太美妙太幸福了，就这样紧紧依偎在凌峰的怀抱里，灵玉闭上眼睛，竟然舒服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灵玉便去找钟绮韵，主动提出要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以及如何“伺候”男人。
此后，灵玉每天晚上都会到梨花林里等凌峰，但是一年下来，他们能见面的时间却不多，因为凌峰的老爷只有在夫人回娘家时才敢到玉春楼来偷腥，如果老爷不来，凌峰连玉春楼的门都进不了。
即便明知道凌峰很难来玉春楼，但灵玉依旧每天晚上都会来，风雨无阻。
但只要俩人见面，便什么辛苦酸楚都会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
随着年龄渐长，灵玉终于知道这温暖幸福期待偷笑的感觉叫做“爱情”。
两年前的春天，灵玉不足十八岁，那时已经接待客人近两年，私下存了差不多有七百两银子。
凌峰眉头紧蹙，叹息着说做生意不难，这么些年他把老爷做生意的路数都学会了，而且已经打好关系找到了极合适的店面，想要开一家酒楼，酒水还可以从老爷那里赊欠，只是酒楼的租金以及设备、请有名的掌勺师傅、跑堂等等的开销实在太大，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他老爷又只愿意最多借他五十两银子，他一个月的工钱才一两银子，老爷愿意借他那么多已经是格外开恩，家里原本不同意他开酒楼，而且他是家中独子，那年已经二十二岁，换成别人早就当上几个孩子的父亲了，但他却一直都不成亲，说没有本事绝不成亲生子，免得自己的孩儿也如自己一般当家奴！累人累己！
他父母见他将话说得如此决绝，心里很是不好受，自责自恨了数天，见他始终坚持，最后实在没法便同意了，但就算把全家的家底都掏空，也只得八十两银子而已！
这一百三十两银子对于酒楼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连租金都远远不够！
灵玉没有二话，连忙站起身来对皱眉长吁短叹的凌峰安慰道：“峰哥，我虽然没有多少银子，但应该可以帮你把店面租下来，我这就去拿，立马回来。”
说完后不待凌峰开口，便转身飞奔离去。
玉春楼的姑娘们一旦入住栖香阁后，她们的日常花费以及打赏下人的银子都得自己出，每个月都会有专门的成衣铺来为她们量身定做衣服。每个姑娘身边都会安排一个丫鬟伺候，除了饭食不用自己掏腰包之外，一切都得靠她们自己打点，只有腰包充足，才能使唤别人，这个道理在哪里都是通用的。所以每个月的花费也实在不小。
阆中毕竟只是个小地方，而玉春楼的花费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用度，还不够来这里吃一次花酒，所以能打赏的人也是少数，虽然自灵玉接客以来，规定了一天只见一人，但也经常预约到半月之后，生意倒算得最好的一位，但打赏却实在没几人能出手阔绰。
好在她的名声传出后，经常会有些外地人慕名而来，出手虽不算阔绰，但也偶尔会遇到些暴发户的癞蛤蟆，财大气粗想博美人青睐。打赏倒还尚可，她一心要早逃牢笼，所以向来省吃俭用，这差不多两年来，倒也存了不少银子。
注：《后汉书·光武帝纪》说：“初王莽乱后，货币杂用布、帛、金、粟。”延武十六年始行五铢钱。东汉初恢复的五铢钱亦称“延武五铢”，是延武年间采纳马援之议而铸行的。
建武以后各朝五铢钱比西汉各朝五铢钱轻薄，钱径多在2.5厘米，重3.4-3.4克，厚约0.1厘米，一般为3克，外郭较窄。“五铢”二字宽肥圆柔，笔划较粗且浅，面文“五”字中间交笔弯曲，上下两横不出来，“铢”字“金”字头呈三角形，比西汉五铢金字旁大，“金”字四点较长；“朱”字头圆折，中间直笔，两端较细；制作精致，文字书体规范。铜质为浅红色，还有各种记号，如星、横画、竖画等。“星”有一星与多星之别，或半圆点，或三角点等。依其位置而言，则有穿上星、穿下星、穿上下各一星，也有穿上横、穿下星。多星者多横排成列。一般来说，这些带记号的东汉五铢要比不带记号的轻薄，铸造工艺也比较粗糙，字口浅平，铜质为黄色。其中有许多可能是东汉中后期铸造的。
这里为了书写方便，也为了大家看得明白，便将五铢钱改为银子了，请见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天高任鸟飞，墙矮困娥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