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俏皮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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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左怡坐在案前细细分析资料。
自秦森、林永郁退伍后，两人进入武警系统已经多年，执行过的任务大大小小也有近百，甚至包括几桩被密封的案件。
香港这边暂时没有消息，正在申请香港警察协助搜查，繁杂的行政手续让左怡等的心焦，只能依靠分析两人的过往历史企图揣摩他们的心理。
资料繁杂，浩如烟海，一时摸不到头脑。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打扰到思考。
夏天的夜晚让人心生烦躁，左怡叹了口气，拿起杯子倚在窗边饮。
楼下三男一女争执着，听了半天也没听懂，隐有几句问候亲戚的话传来，左怡摇摇头准备离开。
“7年了，陪在老爷子身边这么久了，精力和钱都搭进去了，连半点钱都分不到.......”
几句话传到左怡耳朵里，左怡心中一动，跑回案前审视资料。
手指在秦森的照片上点了点，瘦削的脸上一双剑眉不怒自威，细长的眼睛里带着几丝阴郁，嘴唇紧抿。
左怡眯起眼睛，秦森啊秦森，你是不是厌倦了这种生活呢。
暗无天日，压抑的卧底生活，5年来你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做一个被驱赶出部队、空有一身武艺、无所事事的人，性格阴郁沉闷，这种日子，你想过要逃吗？
想要回到阳光下继续生活吗？
告诉我，是什么，促使你实现离开的想法？
左怡再次翻看秦森的档案，跟着他，从英勇无畏、立功无数的特种兵，变成到细心谨慎的武警，再到小心谨慎的卧底。
她毫不怀疑秦森作为一位军人，尤其是立功无数的特种兵的道德底线，这么多年，他不会简单为了钱而一朝被同化，那又是什么使得他做出切断联系的举动呢？
档案显示，秦森成为卧底的日子里为掩护身份，他和当地一个女人结婚组成家庭，还生了一个孩子。
秦森，你是一个有光辉事迹的人，你做特种兵完成了大大小小几百件任务，可是在地底下时间久了，那层掩盖的皮就再也揭不掉了，你心里清楚你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日子里。
是什么支撑你呢？坚定的信念？还是...孩子？
秦森的孩子秦豹自幼患有心漏症，左怡隐约觉得摸到了点什么，拿起电话向高远询问秦豹的现状。
高远一听有线索，立马派人去查。
结果很快出来了，秦豹几天前突然发病，做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孩子。
嘱咐过高远去查香港各大医院有没有一个叫秦豹的男孩后，左怡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就看秦豹这条线了。
缓过劲之后才发现肚子很饿，左怡出门打算觅食的时候碰到了庄卓嬅。
好像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碰到姐弟俩，左怡感到很无奈。
听说左怡要外出吃饭，庄卓嬅立刻邀请左怡，说是感谢她帮忙提供线索。
左怡想了想外出吃饭还要花钱，自己还要在香港待一段时间，于是点头答应了。
进门后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的庄卓源，右腿上打着绷带。姐姐庄卓嬅一进门就走过去查看伤势，对着庄卓源问了一大串。
“听说你野外训练受伤了，伤势如何？是否去医院验过照过？骨头有没有断？”
左怡跟在后面默默关上门。
“脚踝骨有些裂痕嘛，何必这么紧张啊。”
庄卓源安慰了家姐几句，抬头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刚进门的左怡。
他们姐弟二人自小相依为命，姐夫阿邦死后家姐就对他更上心，唯恐他也有个不测，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在世，即使他受个小伤，家姐也十分紧张。
左怡倒没觉得意外，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姐弟情深的场景，就转过脸盯着电视里家庭主妇爱看的料理节目。
“我来蹭个饭。”见庄卓源面色紧张，左怡向他点点头，神色如常地示意道。
完全不见她几天之前刚拒绝了庄家晚饭邀请的样子。
“今天我下厨，给你们做顿大餐。”庄卓嬅回过神，决定道。
“啊？”庄卓源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家姐你除了倒水都不会进厨房，叫外卖会不会保险一些？”
左怡听了挑挑眉。那看来我还不如自己出去买吃的？
“怎么，你怕吔？”
“怕，不过有你同我一偕吃就冇怕啦。Zoe跟着一起吃也冇问题吗？”庄卓源表情俏皮，哈哈大笑。
左怡不由失笑。“我在野外吃生肉也没问题的。”
庄卓源不禁肃然起敬。“哦，生肉，那家姐你今天可以尽情发挥咯，厨房交给你啦。”
庄氏两姐弟都没有询问左怡为什么要在野外吃生肉，这就是和警察做友人的好处吧，大家互相理解。
庄卓嬅进了厨房做料理，左怡在客厅挑了个地方坐下。
“咳。”庄卓源尴尬地咳了一下，他一看到左怡就想起那天她说的话。
“渴吗？我给你倒水？”左怡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向庄卓源询问道。
庄卓源连连摆手。
“那天sorry啊，我情绪不太好。”
左怡点点头。那是他们队友间的事，左怡本来也不打算多嘴。
两个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庄卓源挂记着家姐，起身一瘸一拐去厨房视察做饭情况。
左怡连忙起身搀着他。
“找什么？”
“柠檬汁啊。”庄卓嬅到处翻找。
“柠檬汁咧，和酱油不太friendly，所以自己中意一个人待着。”庄卓源从冰箱里拿出柠檬汁递给家姐，一本正经地说着俏皮话。
“噗嗤。”左怡没忍住笑，惹来庄氏姐弟的注视。
“不好意思，我很少听到这么有趣的话。”她收起笑容解释道。
“因为你不在这间屋里住，所以你都不了解的，我们一向都是这样humorous的。”庄卓源发挥他的幽默细胞。“不过你笑起来很适合你啊，多笑笑的人会收到惊喜的。”
说着他用手挑起嘴角做出微笑的样子，然后飞快地眨了一下右眼。
左怡失笑。这家伙逮到机会就逗人笑。
“你们两个无关人员，请回到客厅OK？”庄卓嬅看不下去了，挥着铲子请两个人出去。
左怡又搀着“病号”回到客厅坐下后，无意中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啊...”左怡指着照片上齐刘海长发的女人，那显然是庄卓嬅。“你姐姐这样很漂亮诶。”
回头看向庄卓源，左怡回过神。“不好意思，我不该随便看的。”
“唔事啦。”庄卓源爽朗地摆手道，拿起相框，不由地陷入回忆。
“我家姐咧，原来很懂得享受生活的，我姐夫去世后她消沉了很久，不过现在好多啦，工作拯救了她，让她来不及想这些伤心事。”他低声解释道。
原来看上去无坚不摧的铁娘子庄卓嬅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但左怡想起庄家姐姐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样子，直皱眉头。“但，你真的觉得工作拯救了她吗？”
左怡越来越看不懂庄卓源，平时细心又体贴，但是和自己有关或者身边的事就犯糊涂。
“我看她反倒是拼命工作，就像巴不得自己死在工作岗位上似的。她的伤疤好了吗？一点也没有，反倒是越藏越深，总有一天会影响到自己吧。”左怡越说越想到自己，神情莫测。
庄卓源看在眼里，想起那天在酒吧左怡受刺激后的反应。
“我有很多次觉得，你同我家姐很像。”庄卓源探究地看向左怡。
“因为我们都失去过重要的人。”左怡深深地看了一眼庄卓源，眼神晦涩。
“我的背上背负着别人的性命，是他们支撑我活到现在，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得好好活着。”左怡说到最后带了一丝哽咽，弓身捂着脸，回忆曾经发生过的事，她情绪有些激动。
庄卓源的手轻轻落在左怡的背上，拍打着。
这个世界上，谁不是在负重前行？要活下来，就得比别人更坚强。
过了一会儿，左怡情绪稳定下来，去了趟卫生间整理自己，回来时不见之前的颓废。
庄卓源看了眼左怡，低下眼帘，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饭好啦。”
左怡看庄卓嬅端着菜出来，连忙按住庄卓源自己去端盘子。“病号就好好坐着吧。”左怡灵活地躲过庄卓源要帮忙的手，说道。
无奈地举手，庄卓源小朋友乖乖坐到椅子上等着开饭。
开饭前，庄卓源特意指挥家姐去拿瓶酒。“今天做的这么丰盛，怎么能没有酒呢？”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坚定。
倒上酒，他还招呼大家拍张照。
左怡有些犹豫，踌躇片刻。
“来来来，呐，今天家姐好不容易做菜，比起人，菜才是主角啊。”
庄卓源心思细腻，看出左怡的犹豫。让三个人把酒杯聚在一起，以桌子和菜为背景，算是合照了。
左怡感激地看了一眼庄卓源，庄卓源又朝她飞了个眼。
左怡失笑，边摇摇头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无时不刻不在嘚瑟。
庄卓嬅在一旁垂眸喝酒，这两个还真是不顾及我啊。
“我特意做了骨头汤，多喝一些骨头好的快。”饭桌上，庄卓嬅给弟弟盛了碗汤。
左怡点点头，赞同道：“卓嬅姐你可以再给你阿源买一些猪蹄，吃什么补什么嘛。”
“猪蹄？”庄卓源一脸惊异。“nonono！我拒绝，我不想吃完以后变猪蹄，那样就做不了SDU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豹子脚有没有？狮子脚也OK，那个跑得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俏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