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霸王花》marous

16、16

　　十月七号，假期最后一天。

　　篮球场上的哨声与尖叫声不断，篮球拍打着地面，微微扭曲然后一弹，被人把玩在手掌心里。

　　高三组篮球决赛，高三一班对高三十班。

　　萧念刚上场便被两个人锁定，有些动弹不得。上半场刚过，比分维持在15比12。

　　“常晋言已经投了两个三分了，你们是不是去堵他比较合算一些？”萧念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别折腾，跟你打过几次篮球了，还不知道你那臭德行？一放跑你，你准跟头公牛似的乱窜。”

　　萧念= =，什么比喻，公牛？我还红牛呢。

　　“常晋言又拿到球了，你们再不去追他他投个三分，你们别想追平。”萧念哈了个哈欠，悠悠地说。

　　他这无所谓的语气真是让人生气。

　　十班两人对视一眼，确实，要是常晋言再来个三分，他们势必要输。个子高的那个对另一个说:“你继续盯着。”

　　萧念所在的位置和常晋言还有些距离，估计翻不起什么大浪。

　　萧念好宝宝对天发誓:“放心，我不折腾，你快去。”

　　个高的翻了个白眼，追过去。

　　萧念见状对继续守着的那个挑挑眉，他扭了扭脚腕，笑得像只狐狸:“别怪我没提醒你昂，我要逃了。”

　　趁那人愣神，他迅速一个回转，摆脱他的钳制，脚步如风，一下子蹿得老远。

　　“阿长!”

　　常晋言扭头，看到萧念，没有半点犹豫就把球传给他。

　　萧念拿到球，垫了两下，目测了一下和篮球框的距离。

　　他一个跳步，摆脱对方的防御，直接把球投了过去。

　　三分!全场沸腾。

　　“萧念你个王八!”个高的情不自禁骂出声。

　　萧念在远处笑得一脸狡猾。

　　“不愧是我念哥。”胖子啧啧称赞，“那技术，那实力，不是吹的。这场肯定稳了，接下来只要好好防御，十班稳输。”

　　林想对着那个正和队友击掌的少年，唰唰两记快门声。

　　接下来的比赛如胖子预料，面对一班铁一般的防御，十班果然节节败退。

　　最后三分钟，十班某人朝球框扔出一球，一班一个一个纵跳，在球进框中的前一刻把球一拍，篮球朝西边飞快地旋转飞去。

　　“卧槽!”萧念看着球的运转轨迹，直道一声不妙。

　　“胖子!”常晋言大喊一声。

　　林胖王小斐和林想看着比赛没什么大意思，正凑在一起看照片。常晋言一嗓子，胖子一脸懵逼，抬头就看见一个篮球朝他们飞来。

　　“卧槽，快跑!”

　　他颤着身子挡在林想和王小斐面前，这两个破娃，什么时候了还看照片。

　　时间已经来不及，他注意要被砸中，林胖紧闭眼睛，搂住两个人。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周围“啊”地哄闹起来。

　　林胖转头，看到萧念捂着胳膊，篮球在地上打滚。

　　“念哥～”他眼泪汪汪。

　　林想绕过胖子，跑到萧念旁边，萧念的胳膊上很快出现一团青紫，一群人围上来。

　　“没事吧，萧念？”

　　萧念扭扭胳膊，手臂上丝丝麻麻，他笑道:“能有什么事？”

　　林想皱眉:“我带他去医务室。”说着也不管别人说了什么，拉着他走出去。周围自动让出一条道。

　　“这姑娘，有点厉害啊。”有人吹口哨。

　　林胖刚想追过去，被常晋言一把拉住:“看看气氛，你就呆在这看完再走吧。”

　　胖子心虚:“我这不是担心，篮球砸我身上又没事，反正我肉多，念哥那细胳膊细腿的……”

　　“……”常晋言无语，甩甩手走人。

　　这胖子，怎么这么会意-淫。

　　萧念和林想到医务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从窗子外头传进来桂花和栀子花的香气，淡淡的，十分好闻。

　　萧念的胳膊已经开始有些肿起来，看起来有点像中了毒。

　　“不是让你好好小心球了，怎么球砸过来也不知道躲？”萧念看着翻箱倒柜找消毒水的林想，微怒。

　　刚刚要是胖子和他没护着，林想准得被砸到她的小脑袋瓜子。

　　林想没理他，找到碘酒和棉签，碰地一下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萧念一愣。

　　为什么她那么理直气壮？

　　“手!”林想淡淡道。

　　萧念将手放到身后，皱眉:“你先回答我。”

　　林想抬眸，看到萧念别扭的样子:“现在是谁受伤了？”

　　天知道她刚刚看见球往他手上砸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感觉那一瞬间浑身的细胞都沸腾了但却又无能为力。

　　林胖挡着她，他们都护着她，可这算什么？

　　“疼不疼？”她走到他面前，拽过他的手，但动作幅度不大，显得小心翼翼。

　　她低垂着眼眸，看起来难得的温顺。

　　萧念顺着杆子往上爬，眨眨眼:“疼，贼疼。你看看，手抖肿成这样了……”

　　林想扯扯嘴角，拿起两根棉签，像模像样地给他消毒。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萧念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突然懒散起来:“是不是很心疼？”

　　他仰躺在沙发上，笑呵呵。

　　“嗯。”

　　嗯？

　　萧念回过神，震惊地不知道说什么。林想什么时候这么直率了？

　　林想把棉签一丢，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垃圾桶。

　　她说，

　　“萧念，别在这样了。”

　　不要受伤，也不要让我担心。

　　萧念把林想抱进怀里，林想怕他疼，也没挣扎。

　　萧念闷闷的声音传来:“时间怎么就不能再过快一点。”

　　“真的想把你吃掉。”

　　林想皱眉:“你都受伤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萧念克制地摸了摸她的腰:“你不懂。”

　　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把你融入血肉的心情，他得用多大的意志把它消磨掉。

　　“所以，以后别再勾引我了，小妖精。”他叹息。

　　……

　　高中的生活像一场单曲循环，整天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要说有什么实在劲爆的，大约就是某对情侣趁着午自习老师不在在教室若无其事地亲吻起来。

　　衬衫，棉袄一件件加上去，很快便到了十二月。

　　今年的圣诞节正好在周末，林想和萧念抛弃了其他人，决定过两人世界。

　　他们去了离家最近的一个游乐园。

　　两人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林想输了，于是头顶上带着个熊耳朵的发箍，还哔流哔流闪着光，把林想尬地不行。

　　“念哥，怕鬼不？”她笑得萧念浑身发毛。

　　萧念紧了紧她的围巾，又把她的头箍摆正:“不好意思，不怕。”

　　“切。”

　　游乐园里的人本来就不少节假日更是多如牛毛。两个人排在激流勇进队伍的末端，开始思考是谁先提议要来游乐园。

　　好不容易在外头呆呆站了一小时，排到队了，又因为玩得太猛，身上都被淋了个透心凉。

　　两人站在风中，很是萧索。

　　林想:“还是回家吧？”

　　“嗯，回家吧。”

　　梦幻的游乐园约会到此结束，林想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会开这种鬼地方。

　　他们回到了萧念家，因为离得近。

　　他们俩的父母都是长期不在家，家里也没个人影。

　　“先去洗个澡吧，你的头发都淋湿了，回头感冒了就不好了。”萧念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对林想说道。

　　林想脱了鞋子，赤脚走在地板上:“萧念同学，你这是危险发言。一到家就邀请女朋友洗澡什么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萧念把拖鞋扔过去，笑:“不快，一点都不，趁我还没把你扑倒，请赶紧穿上鞋子。”

　　天天在家不穿鞋，这是什么坏习惯？

　　林想看萧念跟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哥，翻了个白眼，她噔噔噔上楼，想起什么:“我没换洗的衣服。”

　　“穿我的就好了。”他不在意。

　　“那，里面的呢？”林想撑着楼梯扶手，好笑地看着他。

　　萧念一下子红了脸，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脏话，他赶紧转过脸:“咳咳，待会我看看我妈那里有没有新的。”

　　“OK，待会放在门外。”

　　直到听到花洒的响声，萧念才松了口气。真是，这丫头片子怎么会这么大胆。刚刚那眼神，绝对越界了吧？

　　“萧念!”楼上传来喊声。

　　“怎么了？”

　　“毛巾。”

　　“待会放你门口。”他从客房里拿出几块新的毛巾。

　　“……”林想默，隔着门板，她的声音里都带着水汽，“放门外我怎么用？”

　　“那我总不能送进来吧？”。

　　“我说，萧念大神，你脑子现在是不是都是黄色的？”林想情不自禁笑出来，“闭着眼睛，从门缝里扔进来!”

　　果然，她的小哥哥一撩拨就乱神。真可爱。

　　萧念愣了三秒，把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进去后。

　　这姑娘就是故意整点幺蛾子出来。

　　萧念洗完澡回房，看到林想正开着电脑，游戏打得不亦乐乎。

　　“拳皇？”萧念刚凑过去，就看到林想被ko。

　　林想蜷坐在电脑桌上，切了一声。她坏心眼地学着电视里的小姐姐穿着男朋友的白衬衫，卷管很长，露出她粉嫩嫩的指尖。

　　她凑到萧念的身上闻了闻:“果然，是你的沐浴露的味道。”

　　“很香吗？”萧念也闻了闻。

　　“不是。”林想晃晃椅子，“和我的一模一样。”

　　她半蹲起，把脖子凑过去。萧念往后退一步，躲开她的“袭击”。

　　林想笑，耸耸肩，指着电脑:“双人模式？”

　　萧念有些防备:“请保持安全距离。”

　　“好。”

　　于是两个人一人一个扶手椅，并排坐在电脑前。两人目光专注，神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工作。

　　萧念打游戏靠的是战术，而林想打游戏靠的是盲打。她就记住了防御和放大招的两个按键，其余全靠手速。

　　萧念被她神出鬼没的招式打得措手不及。

　　“我怎么这么厉害？”林想呵呵笑，“男朋友你不行啊，完全打不过我。”

　　“哪里打不过？”

　　“现在。”

　　说着林想就放了个大招，可惜被萧念手快防御住。

　　这回换萧念挑眉:“就凭你这点本事，要赢我还早。”

　　“呵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

　　最终，萧念以15胜十败的微弱优势赢了林想。他笑嘻嘻揉着林想的脑袋，得瑟得不行。

　　林想一手扣住他的手，另一只脚踢来踢去:“不玩了，换别的。”

　　指针指向三点整，外面天暗得却像五点。

　　萧念想了会儿:“看电影？”

　　“看电影。”

　　萧念去找碟，林想趁着他没回来，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萧念进来就皱眉，走到窗边想拉开，却被林想制止:“拉窗帘干嘛？”

　　林想故作玄虚:“密室杀人。”

　　“那可真是恐怖。”萧念扯着嘴角配合她的演出，“你看看，你想看什么片。”萧念扔给她一盒碟片。

　　林想躺在懒人沙发上，随便抽出里面的一张:“呐。”

　　萧念笑:“不好看可别闹。”

　　“小孩子才闹。”

　　萧念装好碟片，林想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萧念沉默了一会儿:“要不你去穿个裤子？”林想就随随便便地套了件衬衫，刚刚打游戏还好，可现在这灯光，这密闭的环境，是个男人都要想歪。

　　影片里各色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身上，她笑得像只小狐狸:“电视里都这么演，穿裤子丑。”

　　“……”萧念半开玩笑“这样影响不好，被警察叔叔抓走了怎么办？”

　　“反正被抓的不是你，你着急什么？”

　　萧念叹气。

　　诱惑啊诱惑，挡不住的才叫诱惑。

　　林想翻白眼，笑:“赶紧的。”

　　“哇”“哦～”“厉害厉害”

　　小姑娘像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一边发出啧啧称赞。

　　林想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偏偏挑了一部懂不懂就会上演限制级片段的好电影。

　　萧念捂住她的眼睛，可少女哪会这么好相与，一边拉下他的手，一边在他的怀里蹭。

　　影片里时不时传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萧念黑了脸。

　　“萧念小哥哥，果然是比我大了两岁，连胃口都重那么多。”林想调侃，在他的手上摸来摸去。

　　从大拇指到小拇指，从指尖到手掌。柔软的，坚硬的，每一个纹理都让人心动呢。她怀着纯洁的心情，去感受这样的触感。

　　萧念的浑身绷紧，他强行拉走她的手:“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去……”

　　暂停片子，这妮子就和他闹，但他觉得再呆在下去，绝对要出事。

　　林想手被制住，便用脚勾住他:“我不渴，不要倒水。”

　　“那我渴了……”

　　林想不依不挠。

　　两人争来斗去，挤作一团。身体和身体的碰撞，就如林想所说，他们之间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杂糅在一起，升华出一丝一丝禁-断的气息。

　　萧念脑袋里的弦应声而断。

　　他扣住林想的手，抬起，放在头顶。眼眸如同最暗的夜，深不可测。

　　林想眨眨眼睛，按压住心底的不安。

　　萧念的声音沙哑:“想想，别闹。”
　　话是这么说的，在听在林想耳里，就好像在喊着，你快闹，闹疯了我们就一起。
　　是个邀请吧？

　　电影里应景地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萧念看着身下无法无天的小人儿，恨不得将她一口吞掉。

　　林想的眼里像滴了水儿，她咬唇，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是一片清亮。

　　她问:“小哥哥，你是不是不敢了？”

　　她勾起嘴角，嘴唇艳丽，黑暗中似乎盛开一朵妖冶的红玫瑰。

　　还真是，不怕死。

　　萧念慢慢低下去，抵着她的额头，他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叹息似的:“乖，别出声。”

　　林想还没明白这别出声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指尖就被温温热热的含住，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蔓延全身，像一波一波频率不定的电流。

　　手被扣住，林想咬着唇瓣，拼命忍住。

　　她扭动着身体，犹如被架在火上烧。

　　“萧——”还没叫出他的名字，就没了退路，她突然开始后悔起来。

　　一时间，黑暗中只有一些衣物摩擦的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到可怕。

　　幕布里泄露出的灯光明明暗暗，将沙发上的人影映照得不甚清晰。

　　“下次还使不使坏了？”萧念舔了舔嘴角，手指扣在她腰的位置。

　　林想气急，想要踹他，却被立马看穿意图压制住。

　　“你走开!”林想声音里有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羞，她眼睛红通通的，咬着唇的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萧念愣了三秒，骂了句脏话，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变态。”林想瞧着天花板，脸上似抹了最艳丽的胭脂。她一头迈进沙发里，有些丧气地捶打着地面。

　　明明看电影，一点都不羞人……
　　萧念果然是一个变态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