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流年》百里丶

97、第 97 章

　　今年的冬天是格外忙碌的，原因很简单，秋后时分，不仅有海盗侵袭，还有的是一直留着不动的铁之国突袭了雨之国边境，不过并未造成大规模的伤害，查清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那些在佩恩手下侥幸存活的人聚拢在铁之国占山为王，伺机复仇，趁着秋后专心对付海盗的空隙，突袭了几个靠近铁之国的要塞，伤亡到是不大，就是苦了受难区域，辛苦一年的成果被人掠夺不说，还白白搭上了数条人命。长门心中有气，只是这些过街老鼠却是怎么都无法消灭干净的，况且他们的聚集点还是铁之国。
　　铁之国，一个没有忍者的国家，但是他们有武士。在最初的统一计划中便不包括铁之国，并非是那里的武士让人畏惧，而是作为忍者崛起之后便就此没落的武士一脉，佩恩能给予的最后的尊重就是在一开始便把它剔除在外。
　　在历史的长河中没有那个时代是永盛不衰，对于这一点无论是小南还是长门都格外清楚，之所以留下铁之国，也只是属于佩恩那并不太多的一点仁慈，他希望千百年以后，当忍者的时代走向末路之时，新时代开启之际这世间仍存丁点仁慈给予忍者一条后路，无需太多，弹丸之地即可，让忍者的历史不至于堙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无论它是血流成河，无论它是正义与邪恶。
　　与铁之国的执政者大将军三船促膝长谈之后，长门温和的表示，再有一次的话，那么下回见面的时候就是武士的末路了。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手中还抱着那个看上去有些老旧的玩具熊，弯出来的笑脸无论怎样都像是一个柔软少年郎，但是作为曾经和山椒鱼半藏交过手且活下来的三船则是深深拜服在地，明确的表示万分抱歉，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长门颔首，眼神流转看着终年飘雪的国度，用温和而又柔软的声音吐出让三船能在无数个夜晚都难以入眠的言语。
　　——英雄末路。
　　是啊，纵有力挽狂澜之心，却终究也是英雄末路。看那新雨之国的盛景，三船终究是明白了什么叫大势所趋。
　　据说自那之后，铁之国安分了不少。
　　归程并未借用带土的神威，而是打算一步一个脚印的看一看这些年他走过的路，看一看这个可以说是属于他的国家。
　　自铁至雨，一路所闻所见，有喜有忧。喜的是至少战争这种东西真的离开了这些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国，忧的是人性本恶亦或是人性本善这个争论了千万年的东西。而那种欺善怕恶不明是非的无知少年郎确实是罪不至死。不过那些派遣到各个要塞的驻守忍者行为，也确确实实让长门生出了怒意。私自征税不说，便是对当地百姓的欺凌就足以让长门宣布其死刑。一连处决了几个之后，也是明白不能继续这么下去，必须要做点什么。
　　由这些年愈发严谨且实力直追带土的重吾率领两队暗部成员组成雨忍稽查队，专门常年游走于雨之国各大要塞之中检查是否有人违反规则。而他本身能和动物沟通的本领也不会听信人的花言巧语，动物是不会撒谎的。而应对稽查队的举措就是雨之国监狱的出现，而长期和罪犯打交道的最佳人选非飞段莫属。
　　雨之国的制度在逐渐走向完善，由忍者来统治国家的不可能性已经成为了可能，证明就是再不曾出现在小国的战争，还有越发趋于富有与祥和的国民。
　　……
　　我爱罗再一次登门造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上一次是派遣使者前来，这一次他是亲自前来。不得不说这对于一个影来说是承担着极大的压力的。小国终究是小国哪怕雨之国的力量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任何国家敢小觑的，可终究仍是小国，也仍旧无影。五大国之一的风之国风影亲自前来，不得不说这有点意思。
　　说不上是盛情款待，却也未曾有过亏待，长门确实是一个温和的人但是对于敌我不明的五代风影，还温和不起来，只是有些面善罢了，而且这年轻的风影尚不及成年，据悉此少年此时也不过是十四岁，那么成为风影的时候也不过是十三岁。现在只身前来雨忍，长门得承认这份胆量并非每个影都有的。
　　没错，只身，一个护卫都没带，而坐在我爱罗对面的是晓十众。
　　“不请自来，到现在还没有被你们杀死，我想我确实是应该说一句谢谢的。”我爱罗淡淡的说，褪去了两年前的满身戾气，那个时候的我爱罗，长门是见过的与其称为人柱力倒不如称之位‘人形兵器’更为合适些。
　　“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风之国动手的想法，所以杀你也没有什么意义。”长门翘着腿歪靠在软椅上，手中抱着那个有些旧了的玩具熊，这么些年长门的模样仍旧定格在少年的模样，那瓷白皮肤还有那头赤红，再加那温和的外表，任谁也猜不出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是晓的首领，是这数个叛忍的首领。而我爱罗，不高的个子，稚嫩的脸，看上去也不大，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十四岁少年，而非如长门那般只是样貌停留在了十几岁的年纪。
　　“我还以为会受到一些刁难，没想到佩恩却这般诚实。”我爱罗这般说，他还处在变声期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不难听出其中的真诚，那是一个少年的真诚。长门看他，这一次却是笑了，这让本就面善的长门看上去更是温和了不少。
　　“风影你胆子很大，只身一人来见我，五大国的人全算上，也不一定有人有你这样的胆量，就冲这一点，我不刁难你。”
　　“那我是该谢谢你的称赞了。”
　　“你有事要说么？”长门说，葱白的手指在手中玩具熊的尾巴上转着圈，眼睛却看向我爱罗，跳过那些客套的言语直奔主题。
　　我爱罗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微微点头，亦如长门直奔主题。
　　“我来找你谈结盟的事情。”
　　“三代风影不还。”
　　长门说完，我爱罗就感受到数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确实在这个会议室上他是坐在一侧的，而另一边则是余下的九人，在长门说这话之前有的在低头看文件，有的在无聊的拿笔趴在桌上画圈圈，有的在翻阅几两一本的杂志，有的在捏黏土，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我爱罗的余光看到这次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的村中叛忍赤砂之蝎面无表情的在修理傀儡上的一个小零件，态度极度认真像是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一样。但是现在他如所有人一样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那些视线，我爱罗读不懂其中的含义。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要说的。
　　“三代风影对砂忍来说意义重大，我可以撤销对砂之叛忍赤砂之蝎的通缉令，条件还是上一次与你通信的那些，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佩恩，我没兴趣对雨忍开战，而且我的要求不高。”
　　我爱罗说的极为诚实，甚至说已经是放低了姿态。如果眼前的人换做土影的话，恐怕是说不出这种话。诚然如果对面坐的是土影的话，长门也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三代风影对我们同样意义重大，风影，我不刁难你，并非是因为你年幼而是因为你已经成长到了影的高度，你确实值得人尊敬，所以我也实话告诉你，三代风影我是决然不会还给你的，哪怕代价是鱼死网破，除了三代风影之外，其他条件你可以说来听听。”
　　我爱罗沉默，他看了长门许久，他把玩具熊把玩在手里，那玩具熊的耳朵处有一簇是烧焦的痕迹，长门那细白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过那里，好像是要通过这样的抚摸以此来抹去那处焦痕，他目光认真且专注，并不认为自己在坐做着与年龄极其不相符的事情，虔诚而敬畏。但是我爱罗不能否认其话中的真诚，他确实是不想还的，并非用上所谓政客的手段，是真的表达出来了不能的还的意愿。
　　思量再三，我爱罗把三代风影放在天平之上思考着能与三代风影拥有同样价值的东西后，他决定把这个问题抛给佩恩。
　　“你们能给出什么呢？”
　　长门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笑眼中却是多了些许的不屑成分，不过他到是没有生出什么恼怒来，自然而然的说道。
　　“除了三代风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考虑。”
　　幸好，说的是考虑。小南如是想，在内心深处悄悄的松了口气。长门有的时候大方的让她无力吐槽啊。
　　我爱罗思忖半响，试探性的给出可以和三代风影遗体划等号的条件。
　　“雨之国以成本价格出口粮食给风之国，其他交易物品的官税降低一成，在不侵害我国的领土以及伤害砂忍忍者的前提下，我可以撤销赤砂之蝎的通缉令，并将其在叛忍名单上清除。”
　　长门轻笑，“角都。”
　　角都目光凶恶的看着我爱罗，冷冷说道，“成本价格？你怎么不去抢啊？最低粮食给你降低一成，其他交易物品不变。”
　　我爱罗皱眉，并没有对角都说话，视线落在长门身上平静的问，“这是你说的考虑么？”
　　长门挑眉，这个风影不简单啊，心思微动，面上却仍旧是一片温和，看向我爱罗的时候，开口淡淡的说，“我在征求我部下的意见，你有意见么？”
　　“不，那是你的自由。”
　　我爱罗如实说。兴许是长门玩够了小熊的耳朵，终于不再尝试用手去抚平小熊耳朵上的焦痕，转而把其抱在怀里，然后他抬头看向小南说，“小南，你给他说吧。”
　　小南点头，“嗯。”看向我爱罗复而又道，“在讨论结盟条件之前你先告诉我们这一纸盟约能维持到多久。”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我爱罗并不曾惧怕分毫，哪怕对方清冷的视线还有无法捉摸的双眼确实难缠但还不足以让我爱罗退缩。他平静的看着小南，如长门一般翘腿坐在软椅之上，十指交叉搭于腿上，一双莹绿色的眼睛直视小南丝毫不惧在场大部分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叛忍们。
　　“砂忍之前和木叶还是同盟国，但是两年前砂忍背弃了盟约对木叶开战，当时的风影作为人形兵器表现的无比活跃。”
　　“啊，有幸和贵国三尾人柱力，七尾人柱力交手，受益匪浅。”
　　“你记得便好，雨忍没必要和一个有背叛前科的人签订同盟协议。”
　　“事实上你们对当时的事情可能并不清楚，贵组织成员大蛇丸杀了我的父亲，并假扮成我父亲的样子发动了对木叶的战争，我想关于背叛一说，细算起来对你们并无好处。”
　　我爱罗说的坦然。长门这个时候笑笑，默默的往后退了一下小南就坐在他的左侧，而我爱罗则是坐在他右前方的位置，他这么一退到是把空间留给了小南和我爱罗，低头轻抚着玩具熊默默不语。我爱罗留意到了这个动作，也留意到了坐在小南身边的木叶逃忍宇智波带土也默默退离了一些。
　　“你说的不错，砂忍的背叛是因为四代风影不敌晓的背叛者大蛇丸才发动了木叶崩溃计划，而现在砂忍与雨忍的同盟也存在着这样的风险，你说我是冒这个险和你继续谈下去，还是就此罢手来规避风险呢？还是说，五代风影想在这里证明一下和四代风影的区别？”
　　真是刻薄的不给丝毫颜面啊，我爱罗沉默的想。他看了小南许久之后发出了一声不符合年龄的叹息。
　　“不愧是雨忍，不，雨之国的天使大人。”他把腿放下，双手搭在软椅的把手上，再度抬头看向小南，又说道，“我以为我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就已经彰显了砂忍的诚意。”
　　小南点头，看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还活着，也代表了雨之国的诚意，五代风影。”
　　“那就没必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天使大人，现在情况是，无论是雨忍还是砂忍都是需要结盟的，和岩忍的战争结束之后雨之国急需和大国结盟稳定形势，而两年前砂忍错误的决定让砂忍也同样需要结盟，三代风影我可以不要，我也可以取消赤砂之蝎的通缉令，但是雨忍村必须拿出同样价值的东西。”
　　我爱罗把态度放的很低，低到有些不符合风影的身份。但是现在不仅仅是小南连飞段都必须承认，这个五代风影真的一点都不简单。
　　“第一，放弃三代风影，撤销赤砂之蝎的通缉令，从叛忍名单上剔除，第二，任务冲突砂忍放弃，第三风之国在雨之国战争期间保持中立。”
　　“第三条视情况而定，其余皆可，商贸互市的事情另谈。”
　　我爱罗是一个野心不小的男人，虽然此时他只有十四岁，但是其心思远比一般人要细腻的多。小南承认这一点然后开始有点嫉妒为什么天才都是别人家的，不过想到香磷她又有点宽慰了。
　　“我总归是要确保一下砂忍不会再背后捅刀，毕竟这种事情你们做的得心应手不是么？”
　　这算是挤兑，长门笑笑然后说，“小南，算了。”小南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言语。
　　长门这时候看向我爱罗说。
　　“雨之国暂时不想和风之国开战，不过你要是觉得你可以的话，你可以试试，代价是什么你应该清楚，毕竟雨之国和岩忍的战争，你们砂忍也是全程关注了，无需我多说，现在和你谈同盟，是觉得虽然大蛇丸杀死四代风影的时候已经背叛了组织，也是作为首领的我没有及时清理掉大蛇丸的原因，这是我个人的责任因此才会接受砂忍的同盟，我记得风之国都是沙漠吧，我们有优秀的木遁忍者，联合施术的话可以帮你们改变地形并无太大难题，粮食也可以以极低的价格出口给风之国，但不可能是成本，其他交易物品的官税也会相应的下调，但是同样，风之国的铁砂极为丰富，但却从不出口，五代风影，孰轻孰重，作为风影的你应该分辨的出来吧。”
　　“当然。”我爱罗说，视线落在了在场的两位木遁忍者身上，“除了对外雨之国出口铁矿之外，我也可以派人协助雨忍创建属于雨忍自己的傀儡部队，如果木遁忍术确实能够改变风之国地貌的话。”
　　并不是所有的村子都能使用傀儡战斗的，只有用风之国特有的沙铁打造的武器才能用来装备傀儡。长门开口要沙铁，目的就是傀儡部队，我爱罗索性爽快一些协助他们建造傀儡部队。
　　“带土，鱼，你们如何？”长门问，带土打了个哈欠说，“没水的地方不行，我和死鱼联手的话，不是啥难事。”
　　鱼也点头说，“嗯，至少地下水要在百米以内才行的，不然种了也活不了。”
　　“风之国很多地方都有充足水源。”我爱罗淡淡的说，再次看向长门说道，“谢谢。”长门摆手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嘴上还说道，“不必，我对沙漠不感兴趣，小南剩下的你们商量吧。”
　　“我知道了。”
　　小南说，这次不管是风影还是长门都做出了不小的让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