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流年》百里丶

90、第 90 章

　　收到来自于旋涡玖辛奈的邀约确实在小南的意料之外。不过思忖半响还是选择赴约，目前鱼正驻守在海防边境，明日木叶使团就会回去，带土在七玥区正忙，没有带土帮忙的话鱼是来不及回来送行了。
　　地点选在了一个小酒馆，正是来的第一天便让鱼宿醉的小酒馆。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老板的敬意之后，便到了约定的隔间，她向来没有等人的习惯也没有让人等的习惯，时间刚刚好，正是约定的时间，只是看这情形是玖辛奈来的更早一些，桌上已经摆了些配菜和酒水，木叶九尾人柱力此刻正坐在一边，到是未曾穿着任务装，看样子也是因为私事才有了这次的面谈。
　　几步走上前，便坐在女人对面，脸上更是未曾有丝毫尴尬，开口略带清冷的说，“那么，有事么？”
　　没有一句客套话，便是连什么客套情绪都未曾在言语之中。老实说玖辛奈并不排斥和这种人打交道，不过也不怎么喜欢就是了。
　　“抱歉啊，这么晚把你叫过来。”玖辛奈笑着说。
　　时间卡在十点，不偏不倚正是她要休息的时间，这句抱歉，恐怕也是没有多少歉意包含在里面吧，这段日子她和鱼相处那么久，以鱼的性格要是不多嘴说她作息，那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惜最近一直是东升西落，除了故意的之外，小南想不到其他。
　　微微点头，算是姑且接受这种表面歉意，兀自添杯酒水。既然故意把她在这个时间叫出来，还没有穿任务装，那就是说鱼相关的事情了，现在玖辛奈作为鱼唯一的长辈，与她说些关于鱼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思索片刻小南开口，“谢谢。”言罢，杯酒饮尽，算是谢礼。
　　玖辛奈一怔，面上到是染上了真切实意的笑，“谢我干什么呢？”她说着的时候给还小南重新添上酒水，小南微微皱眉，虽然是不喜向人解释，不过这次倒是开口。
　　“这次任务用不着木叶高层作为领队，即便收集雨忍的情报有一个COPY忍者卡卡西也就够了，你作为村子的人柱力亲自前来被视为极度危险的雨忍村，想来也是废了不少力气，她很开心的，谢谢你能来。”
　　心思缜密，只是几面便能推算出事情大概，确实玖辛奈为了这次任务花费了不少心思，纲手大人那边到是容易，剩下的那边着实困难。玖辛奈饮尽杯中清酒，微微带笑说道，“我这回知道了为什么小鱼儿那么喜欢你的说了。”
　　小南清冷依旧，只是这一次她执瓶为她添酒。
　　“你是一个很难让人讨厌的人，小鱼儿心思敏感，以你这性格处处为她着想，她不被你感动那才是稀奇了呢。”
　　“我可从未想要感动她，那毫无意义。”小南淡淡的说，并没有因为玖辛奈算不上称赞的称赞而有丝毫改变，也并未因为她对于措辞的不严谨而产生丁点愤怒，感动这个词，她一点都不喜欢。
　　“唉，真难想象，有一天小鱼儿会被你吃的死死的。”玖辛奈感慨，小南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原本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的，但是看你这样，你已经把小鱼儿的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吧。”玖辛奈很是随意的说，她把玩着空了的酒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不是那么在意，如同在说着别的事情，小南得承认，旋涡玖辛奈不仅仅是九尾的人柱力那么简单，单论心思，恐怕不输自己。
　　“虽然只见过几面，但是感觉也能感觉的出来你我算的上是同类吧，所以就没必要兜圈子了的说，小鱼儿极怕被弃，自小便是，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事情吓她。”
　　说的是再，且是用命令的语气。小南抬眼看向玖辛奈，打死小南她不会相信鱼会给玖辛奈说这几年她们之间的关系，但是玖辛奈为什么会知道。
　　“小鱼儿虽然不说，但如果没有发生过的话，她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她心思好猜，稍微用心就能猜到的说。”淡淡的给出了解释，小南低头，她得承认，玖辛奈的心计在她之上，至少在看穿别人想法的这个环节上在她之上。
　　“我知道了。”小南回答，一如回答佩恩的交付的事情。玖辛奈点头，算是给出了回应，“看来你是知道全部，但是我还要给你说一下鱼的事情。”小南再度点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对着玖辛奈举来的空酒杯，自然而然的拿起酒瓶为其添上些许的清流，一点恼怒都没有。
　　“小鱼儿曾经是大蛇丸的实验体，这件事儿她并不知道，看来你也没有告诉她，这样做是最好的。当年富岳把她救出来之后，便模糊了她五岁之前的记忆，你以后也不要提及这些，这些东西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好。”
　　小南点头。
　　“小鱼儿在学校非常优秀，无论是表达能力还是理解能力亦或者是忍术能力都极其出色，但是毕业之后是无法和人实战的，并不是她懦弱，也不是她能力问题，是因为她太善良，她从心底敬畏着生命，她不是那种因为任务就可以手刃别人的人，说实在的她并不适合成为一名忍者，只是因为家族环境在那里，在她看来如果大家都是忍者的话而她不是那么就是一种变相的被弃，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给你说过关于那段时间的事情的说。”
　　“你是指青藤和左良木么？”
　　“嗯。”玖辛奈点头，“看来是有说过了，为什么跟你说？”
　　“之前她的搭档死了。”
　　“是么。”玖辛奈叹了口气，“难怪呢，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第一个手刃的人类是她的同伴，第一次见到战争，觉醒了木遁和写轮眼的同时也失手杀了他们，可想而知对于小鱼儿来说会多么的痛苦。”
　　“啊。”小南说，正如因为她的失误害死了弥彦一样。多可悲，明明是想拼命保护的存在，却因为自己的过失彻底的消失了。
　　“那之后的四年，她的状态不是很好，也无法完成任务，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或许会就此退役，但是小鱼儿觉醒的木遁，初代火影大人的秘术，为了让小鱼儿重新开始战斗，村子决定以暴制暴，让她的同伴再一次死在她的眼前。”
　　玖辛奈淡淡的说，小南错愕，怔怔的看着玖辛奈，这件事儿她从来都不知道，鱼也从来没有说过，“怎么样？”
　　玖辛奈看着她的眼睛，平静至极的说，“再一次在她面前杀死一起任务的同伴。利用她的愧疚之心让她重新拿起武器。”
　　小南恍悟，如果为了木遁的话，那么搁在任何一个村子都能做出这种事情，很好理解。
　　“那次任务是成功的，也是失败的，她可以战斗但仍旧不愿意使用木遁了。那家伙很单纯很好骗的，哪怕到现在也是不知道的。我以为总有一天小鱼儿会和我们一样‘正常’，为了任务战斗，为了村子的利益战斗，但是事实上，我错了，她没有变的‘正常’，那家伙还是看不开啊。”
　　是看不开的，那年，她为了有可能出现的和平，亲自选择手刃那数百条的人命，然后夜半时分之际，哭的像是个孩子。
　　“小南，小鱼儿她真的受了很多的苦，这些苦在我们看来不过就是自寻烦恼罢了，可是对于鱼来说就是迈不过去的坎儿。为了同伴她太会勉强自己了，她真的会做到比谁都坚强，可是褪去那层坚强之后她真是软弱的一无是处。”
　　那一次，鱼说，对不起，没能封印绝。
　　“五年前，宇智波一族欲将发动武装政变，村子的决定是由鼬以留下鱼和佐助为条件，亲手屠戮宇智波一族，同时加入晓监视其行动，提防其对木叶的威胁，这是任务的全部内容。”玖辛奈认真的说，她看着小南的眼睛，不放过她的任何情绪，小南静静的看着她，丝毫不曾畏惧。许久之后，玖辛奈叹息说道，“你果然早就知道。”
　　小南不言。
　　玖辛奈继续说道，“村子对于这任务的处理是让鼬在灭族之后到晓暂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鱼已经是火影候选人，等到几年之后鱼累积了足够的声望成为火影之后，便将事实告知众人，倒时候鼬以英雄的身份回村协助鱼，这样一来灭族的事情也能顺利压过去，这些计划鱼并不知道，这是村子的机密，知道这个计划的也仅限四人，我，三代，自来也大人，鼬。但是我却没料到早在一开始鱼就一直在盯着这些事情，所以在灭族当晚她打昏了鼬。在这之前我一直喝令她不要卷进这件事儿中，我已经把她未来的路安排好，我算好了鼬灭族之后会怎样，我准备好了说辞，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动手的是鱼。这是她成为我的弟子之后第一次不听我话，也是最后一次。”
　　那言语中是一种怎样的悲凉，小南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的玖辛奈是真的在为弟子的选择而心痛，为弟子的痛苦而痛苦。
　　“她说过，舍不得。”
　　“是啊，鼬是她的弟弟，她又怎么能舍得呢。”
　　玖辛奈感慨，“我早应该想到，她是不会让鼬以身犯险的，她宁愿自己来做，她把鼬当孩子，可真正是孩子的确是她自己。”
　　“啊。”小南淡淡的说，饮下杯中醇厚，她认真的看着玖辛奈淡淡的说，“即便你不说，我也不会亏待她，鱼很认真，无论是对雨之国，还是晓。”
　　“对啊。”玖辛奈点头，她无所顾忌的说道，“她坚持认为你们这些人并非十恶不赦，她相信你们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变革，所以很努力在协助你们，帮助你们把这个世界变好。”
　　小南无言，她突兀的想起了带土的话。
　　——就连我这样的人都有人相信我能改变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她在善待你们，替这个世界善待你们，你们的事情我多多少少有些清楚，所以，小南不要辜负这一份温柔与善良，木叶没能守住这一份净土，希望雨忍能守住。”
　　“嗯。”小南淡淡的说，一如既往。玖辛奈笑笑，自身上取出一个卷轴放在了桌子上，“本来想亲自给她的，怕是来不及了，替我交给她。”
　　“这个是？”
　　“这是我能教她的最后一个术的说。”玖辛奈笑笑，意味深长，挑眉看向小南淡淡的问，“想看么？”
　　额……小南摇头，她得承认在心思方面，她不是旋涡玖辛奈的对手，这个女人能在四代火影死后以极轻的年纪跻身木叶高层，真的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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