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流年》百里丶

88、第 88 章

　　说是晚上吃饭，其实就是喝酒而已，玖辛奈在木叶出了名的能喝，说千杯不醉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和玖辛奈相比起来，任谁在她面前都是渣渣，更何况是酒量不好的鱼了。小南来找人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鱼提前给她说了，知道晚上要和老师一起吃饭会晚些回去，但是没想到都快到宵禁了还没回来。她一向不会踏足居酒屋这种地方，一个是不喜欢里面的吵闹，再一个满身酒味确实闻着不舒服，就算喝酒也是和长门在家里，一来安静，而来也不必受人瞩目，第一次踏足居酒屋，显然是把正在喝酒的村民吓了一跳，微微点头示意你们随意之后，直接去找人。
　　进入隔间玖辛奈坐在三人对面，带土和一个面容些许英俊的男人勾肩搭背，从发型上来看恐怕就是旗木卡卡西了，鱼则是坐在他们旁边，几人划拳饮酒，委实不像是师生。小南转念一想，鱼和弟子紫阳花的关系也委实不像是师生。
　　微微敲门打断四人，几人抬眼看去，就见小南一身晓袍，蓝紫色的长发微散，给那张冰冷的脸平添了一股柔软。
　　“啊~小南，一起来喝的呦~”带土醉醺醺的说，小南扫他一眼扭头虽还算是清醒的玖辛奈说道，“我来找鱼。”喝的迷迷糊糊的鱼满脸通红呆呆的看着小南说，“找我干嘛啊？”一脸醉态，显然是喝多了，搁下手里攥着的酒杯后就大力的拍着带土的肩膀，满是抱怨的说。
　　“你怎么老的呦的呦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多烦你这个的呦的，老师你也不管管他，天天叫天天叫，脑袋都要叫炸了！”
　　玖辛奈嗤笑，掐着鱼的鼻子说，“喝多了吧，小鱼儿，有人找你的说！”
　　鱼一把拍开玖辛奈的说，撒娇的似得说，“老师你别老捏我鼻子，都捏大了！谁找我啊~”说着的时候又看向了小南，傻乎乎的模样像是第一次看到小南一样，半响都未曾言语。
　　带土连忙举手说，“我，我知道她是谁？那个谁的那个谁来着？嗝！就是，就是老看小黄书那个人是谁来着？”他这么说着还一边拍着头，一副名字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的样子。
　　卡卡西一呆说，“诶？我么？”
　　小南叹了口气，几步走到鱼面前开口清冷的问道，“知道几点了么？”
　　鱼一怔，像是猛地想起来一样，右拳锤左掌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该睡觉了！”
　　“吁~哪个王八蛋说过凌晨三点一刻之前睡觉的人生毫无意义的呦！”带土吐槽，卡卡西当即就趴了说，“二土，你知道我有多惨么？我多少次半夜被死鱼拉起来陪他们去喝酒，一个红，一个青叶，明天还要任务啊，任务啊，你大爷的，你知道我每次宿醉后第二天任务有多痛苦么！”
　　“呵呵呵。”鱼傻笑，对着小南伸手还扭头对玖辛奈说，“老师，我睡觉去了啊。”
　　玖辛奈笑笑掐掐鱼的脸说，“去吧。”鱼笑，任由小南拉起手便从椅子上起来，小南扭头对玖辛奈说，“请自便。”说着便不再停留拉着鱼便走。鱼任由她来着，还回头给玖辛奈卡卡西他们摆手说，“老师我走了，贤二，五五卡，明天再喝啊。”
　　今天是没看住，明天再让她喝她就改姓成宇智波！
　　小南默默的想。
　　冷风吹拂，微凉的感觉多少驱散了些许的醉意，而这也让身体上的不适适时的涌上，来不及找垃圾桶，喝下去的酒水和食物就尽数吐了出来。小南扶额，就知如此，几步上前顺着鱼的后背，淡淡的说，“不能喝就少喝些，喝多了还是你自己难受。”
　　鱼大口的喘息，污秽之物泛着恶臭吐了满地。若是仅仅这些到还是好的，像是要把胃部也吐出来一样，最后的时候甚至隐隐带着些血迹。小南眉头皱的越发的紧，抬手摸着鱼的额头，那里微凉且汗湿一片。
　　待到终于缓解，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之后，鱼面色惨白的喘息着接过小南递过来的清水。大口漱去嘴中混杂了咸腥与酒臭，才回答了刚刚小南的埋怨。
　　“高兴。”
　　大脑和胃部一抽一抽的疼，但是至少是可以听到声音，也是能做出回应的。
　　“高兴喝到出血。”明显的嗔怪在里面，莹绿色的查克拉覆盖在其上，小南脸色极为不悦，鱼任由她动作，此刻头疼的厉害，身上难受的厉害，便是连站着也有是有些吃力，眼见就要摔倒，小南一把抱住她，便听鱼皱着眉头小声的嘟囔，“困了……”
　　“嗯，睡觉去吧。”
　　“嗯。”
　　轻如蚊呐，小南叹气，拦腰抱起鱼，向着高塔的方向快速飞驰。
　　以后是真不能让她喝的这么凶了。
　　……
　　宿醉之后并未有头痛欲裂的感觉，哪怕鱼已经对此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却不曾想一夜安眠至午后，便是连轻微的头疼感都没有，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小南带她离开，再之后确是记不得了。身上衣服已然换过，便是连丁点酒气也是全无。起身洗漱下楼，看到大厅中小南略带疲惫的脸才明白为何宿醉的头疼不曾降临。
　　若非小南整夜不眠用医疗忍术为她驱散体内酒气怕是今天这会儿也是起不来的。
　　讪讪抓头，看向小南脸上微带歉意，开口说道，“抱歉啊。”
　　小南微微点头算是对这歉意的回应虽然仍旧低头看着卷轴，却开口嘱咐道，“嗯，晚上十点回来，这两天不要吃硬食。”
　　“哦。”鱼小声回答，犹豫片刻复而问道，“那个，你是不是生气了？”这一次小南到是抬头，视线落在鱼的脸上，清冷一片着实看不出喜怒，却淡淡反问道，“你说呢？”鱼一呆，即便看不出来听这反问却也是多少生出了怨气，连忙干笑说道，“嘿嘿，我去忙了。”说完不待回答便大步离开了大厅，小南看她离去，唇角微微勾起，是无奈而又宠溺的摇头。
　　时雨的到来让鱼的任务轻松了不少，至少在人员筛选方面用不着她亲自处理了。而且忍校扩建的这种事儿在两年已经扩建过一次了，那次扩建的是室外练习场，这次主要任务是建校舍，村子里的孩子已经补不上雨忍忍者的人手紧缺，而从全国甄选出来的话那么就要建校舍了。
　　忙碌至黄昏时分，香磷送来策划案，鱼细细看了一遍，然后不由不感叹，小丫头确实长大了。
　　“怎么样？鱼姐有什么要补充的么？”香磷一脸淡定，鱼把那两页纸来回翻了几遍，然后伸手戳在香磷的额头上，“你一个人做的？”香磷面上一红，撇头说，“还有重吾他们。”鱼笑笑，揉揉她的长发说，“挺好，能听别人意见，也不乏主见，挺好，加一个药物管理，这方面让白雨负责。”
　　“诶？白雨？”香磷避开鱼的手，诧异的问，“他不是要进蠍大人的作战部队么？”
　　“那是以后的事儿，现在先放他去草药管理，目前能胜任这个工作的只有你和白雨，告诉你小伙伴放手干，出了篓子我们给你担着。”
　　“明白！”香磷一喜兴奋的说道，鱼点头，把东西给了香磷说，“去吧。”香磷拿了东西便往外走，鱼看着她末了又说了一句，“对了，别太为难春野樱，她是我弟弟同班，也是我老师儿子的同班，那个孩子将来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疗忍者。”
　　“额……”香磷尴尬的摆手说，“我知道啦鱼姐。”哎呀哎呀，被看出来了，真是的，鱼姐真是什么都知道。
　　昨日净顾喝酒，倒未曾好好说过话。今天虽然没有被说不许喝酒，不过从那意思上表示出来的也是不许，和玖辛奈一道吃了晚饭之后，便在这雨忍四处走走，卡卡西一早就被带土带走了，带土向来不会管卡卡西任务不任务的，用卡卡西就跟用他自己一样，至于卡卡西，他对上带土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真是了不起的村子的说。”玖辛奈说，缓步在大桥之上，这里已经是村子边缘，从这里往村子看去是一片的高塔林立，夕阳西下给这看上去生硬无比的阴冷建筑添了几分柔光，从这个角度来看，一点都不输木叶。
　　“啊，老师还记得以前你带我来过一次山椒鱼半藏统治雨忍村么？”
　　“嗯，和现在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玖辛奈说坐在长桥上的石椅上，鱼也就此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建筑群略带感慨，“那之后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外界都传闻雨忍封闭落后，战争不断，到了之后才发现外面说的有多可笑。”
　　“当然，雨忍村对外封闭，老实说我们这些人可能是这十几年来第一个进入雨忍的外村人了。”玖辛奈也看着她微微后仰，双臂撑着石椅，翘着腿看着前方，“鱼，你很爱这里吧。”或许这话来的并不突然。
　　鱼僵了片刻微微点头坦然说，“嗯，村民很淳朴，这里以前战乱不断，是首领的出现才给这个村子带来了和平，大家都十分感激首领，感激晓，晓里面大家虽然各个性格都是无比的古怪，谁都算不上好人，角都心情一烦躁就想杀人，用的也是禁术，飞段更是个邪教狂热分子，不把人当人看，蠍看上的收藏品一定要收藏起来，迪达拉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十足的小坏蛋，对于他来说人命还不如自己艺术的爆炸瞬间，再不斩更是脾气暴躁，鬼鲛到是好些，可也不是什么善类，带土更别提了，至于小南和首领，说实话有的时候真的是感觉不到他们是人类。”
　　鱼笑了笑，像是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与这样的人为伍。
　　“但是，老师啊，他们都是一群了不起的家伙，大家都因为承受过各种各样的痛苦，所以才会站在一起，是真的想改变这个世界，真的很努力啊，虽然有的时候真的很粗暴，但是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我真的很羡慕他们。”
　　因为对生命的敬畏与珍重，所以才会更容易的去原谅一个无法被人原谅的人。玖辛奈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从来不曾美好过，它残忍的对待着所有的人，所以大家才会拿起武器像是报复一样的残忍的对待整个世界，时光荏苒，当人们终于以为自己反抗了命运，痛殴了这个世界的时候，却早就消失不见了最初的柔软，人们再也分不出清楚那纯如稚子天真，也再也分不清楚生命的模样。可是这条从心底珍重而敬畏着生命的鱼却张开双臂，从最初的一刻便温柔的对待着这个世界，对待着生命，像一个懵懂孩童，却比任何人都懂得生命的意义，理解痛苦。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改变那些早被世界模糊了最初模样的残暴，还他们一方净土，给世界一方安宁吧。
　　“你有一群不错的同伴啊。”
　　“嗯。都是最重要的同伴。”
　　“一路走来，很辛苦吧。”玖辛奈心疼的说，她把揽在怀里，像是曾经一样。
　　“啊，真是辛苦啊。”细瘦的肩膀，承担着的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压力，玖辛奈眼圈泛红，她无法想象这样善良的鱼，这样温柔的鱼是怎样熬过在屠戮无辜者之后的黑夜，她抹去眼角的泪痕，低头看着怀里的弟子，柔声的问。
　　“现在，还会做噩梦么？”
　　在那堪称惨烈的战场，在双手沾染了鲜血之后的四年之中，鱼过的浑浑噩噩，夜夜惊醒，日日恍惚，她在人前摆出无所谓的笑容之后，在人后是绝望而痛苦的哀嚎。
　　“不会了。”鱼说，闭着的眼睛是笑了，黑暗中出现一张清冷的脸，一双如霜的眼睛，“老师，小南真的好温柔。”
　　“是么，是她啊。”
　　“嗯，她对我特别好，特别照顾我，我以前总做噩梦，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她就陪着我，我伤了病了，她白天特别忙，晚上还是成宿的照顾我，我记得记一次草和雨交战，她白天忙战事，一连几天没合眼，我半夜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趴在我床边，她眼睛都没睁开，就问我是不是又做噩梦了，然后安慰我，她那么累，那么忙，还来照顾我。我却总给她添麻烦，可她一次都没有说过我，连骂过我都没有，有时候我觉得特别对不起她，她看上去特别冷漠，总是冷冰冰的，脾气也不好，可是她真的对我特别好，也特别有耐心，有的时候我自己都嫌我自己烦，总给别人添麻烦。重吾和君麻吕都是我在任务时候遇到的，把他们带回来的时候，小南特别生气，可还是顺了我的意思把他们留下来了，香磷是她的战俘，雨忍本来是对战俘的政策杀无赦的，为了给我治伤，她把香磷留下来，我几次三番拒绝，现在想来都有些无理取闹，可她最后还是依了我，昨天也是，等我到那么晚，我还喝了那么多酒，她又一宿没睡用医疗忍术给解酒，不管是任务上，还是生活上，总是她在照顾我。”
　　泪水顺着眼眶留下，哪怕是闭着眼睛。
　　玖辛奈叹了口气，轻轻擦去那些闭目流下的泪水，柔声说。
　　“那她很爱你啊，你在担心什么呢？”
　　“我总觉得我配不上她，她什么都好，无论是实力还是别的，都特别厉害，就是那种很厉害很厉害的，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好，还净给她添麻烦，我特别害怕有一天她会烦我，然后就不要我了，我以前不这样的，我对感情上的事儿特别独立，没有谁我都无所谓，可是她把我都惯坏了，我再也不离不开她了，我真的特别害怕我又干了什么蠢事儿让她真的开始讨厌我了。”
　　因为从未得到过，便在得到的那一刻开始便再也不能割舍。鱼，她从未真正的爱上过一个人，从未真正体会到那种关于爱情的酸苦，而现在她用全部的力量爱上一个人。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鱼啊。”玖辛奈轻轻地说，她揽着她柔弱的肩膀，一下一下安抚，看着远方，淡淡的说，“我很高兴，终于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你生命中了，很疼你，很照顾你，我也很高兴，你终于知道爱情的滋味了，但是鱼啊。”她说，轻轻摩擦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爱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因为喜欢所以想要靠近，因为喜欢所以想在一起，爱一个人的心情即便是不说也是能感受到的，会时刻记挂着对方，思念着对方，小南她真的很爱你呢，这份心情，你应该早就感觉到了吧。”
　　“可我还是害怕，我怕她是因为我缠了她太久才会和我在一起的，我怕她是受不了我死缠烂打才答应的。”
　　“那你又怎么不知道她是因为爱你才和在一起的呢？”
　　玖辛奈笑笑，看着鱼呆呆的脸，轻轻的给她擦去那些未干的泪，耐心的说。
　　“当爱已成习惯，哪怕从来不说，那份爱也是存在的，鱼你真的很善良呢，什么时候都在为别人着想，从小的时候就是，现在也是，这不是懦弱啊鱼，正是因为这份善良和温柔让你身边的人都不自觉的想要帮助你，保护你这份温柔，我能看的出她真的很爱你啊，只是和凑巧她水门一样，不喜欢说出来，这种说不出口的爱远比挂在嘴边的爱来的更为深沉的说呢，我真的很高兴，有这么一个人来爱你，所以鱼，不用担心，相信自己，相信小南，好么？”
　　“……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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