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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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的忍者只要交手一次就可以理解对方的内心，这并不是谎言，在拳与拳相对的瞬间，鱼所听到的是那充斥了痛苦与哀嚎的内心。带土一直在痛苦着，因为害死琳的悔恨，因为被欺骗之下做的这些荒唐事，没有谁比他更为愧疚，没有谁比他更为痛苦，这些无法发泄出来的东西，像是一地烂沼，带土只能把他们埋在内心深处，任由他们腐烂成疮，任由他们化成蚀骨的疼，点点穿心。他只能伤害来弥补伤害，因为他知道什么样的弥补都改变不了已经成为永恒的伤。
可悲的不是执迷不悟，可悲的是原地踏步，他的时间停留在了琳死的那天，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我要阻止你。”鱼说，双眼看向带土，“然后摘下你的面具，割掉你的腐肉，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继续向前，哪怕是死了也在所不惜！”
“说的好听，你什么都做不了，鱼，你和我第一次的战斗，我输了。然后那之后无数次的战斗，我都输了，但是这次你输了！”
言罢间，双手拍击在水面之上，“通灵之术！”
巨大的海浪升腾，那大海之上的赫然多了一只巨大的乌龟，与寻常乌龟不同的是那摇摆在其身后的三只长尾。
三尾矶怃！
那仅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赤红，此刻摇摆着尾巴便掀起无数巨浪，只一声怒吼便狂风不止。鱼脸色铁青，和站在巨大的矶怃背上的带土比起来显得渺小无比，可是她眼中毫无惧意，定定的站在水面上任由巨浪起落，却不曾动过分毫。
“你真是无药可救！”
“你现在才明白么？太晚了！”
言罢间，矶怃的三只尾巴跌在一起，无比强大的查克拉开始快速凝聚，刺目的亮红，那光芒越来越大，从其中传来的力量也越来越大，几乎是眨眼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对准了鱼的方向，鱼不敢犹豫，一个木遁分-身立时从身体中出现迅速撤离海面。
带土冷笑到，“做什么都晚了，永别了，宇智波鱼。”
带土说完，那尾兽玉便向鱼的方向袭来，鱼猛地睁眼，莹绿色的查克拉遍布全身，骨骼，经络，铠甲，只消片刻，一个和三尾同样大小的女武神便出现在海面上，它猛地一挥手，那袭来的尾兽玉就被女武神一巴掌拍飞到海面之上，在那一刻鱼和带土同时上前，对着彼此便冲撞了过去。
“轰！！！”
天地裂变，大地震撼，劲风激起海浪，吹飞了海边的树木，这仅仅是那一攻击的余威。待到海浪散去，人们只见那莹绿色的女武神正与那巨大的三只巨尾冲撞在一起。
被三尾的查克拉波动引来的晓众此刻瞠目结舌的站在海边，眉头紧锁的看着这场已经远超人类的战斗。
“须佐能乎，你竟然掌握须佐能乎！”说不出来的妒意，处在女武神眉心处的鱼，面色铁青，双目垂着血泪，她在这一击之下才感受到了尾兽的力量是有多强悍，若非她在接触之后便立刻加大瞳力输出，或许只是只一下便被三尾击溃。
“是十藏教会了我须佐能乎！带土，这是你的错！”
“哼，那种货色，谁能记住！”
鱼心中有恨，不是恨他的轻视，而是他明明感受到了痛苦与难过，却欺骗自己毫不在意。他任由自己做着错事，然后假装这就是他该做的，然后再任由那些错事衍生来的痛苦麻痹自己，这像是一个恶循环，用伤害来缓解伤害，用痛苦来缓解痛苦，这样下去的话，带土会成为什么样？
一触即离的交手之后，是一道又一道的尾兽玉，身后的地形被这攻击频频改变，屡次不中的攻击让矶怃连同带土一齐发狂。
三尾长大了嘴巴，带土更是拼命地往三尾的体内输送着查克拉，这一次凝聚出来的尾兽玉以往所有的都巨大，就在鱼凝神聚力准备迎接带土这全力一击之时，却见带土操控着三尾改变了方向。
“宇智波鱼这个怎么样？”
那方向……是村子……
“带土！你心真脏！”
鱼冷喝，女武神猛地跃起，落地之时已到了村子的方向，她站在最前面，直面三尾。
而同一时间，佩恩早就瞬身到了村子的方向，他冷冷的看着场中，并不打算就此制止，但是他举起了了右手，随时准备冲击过来的尾兽玉，小南则是振翅飞到半空中无数查克拉飘散，是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些的觉悟，便是连角都，蠍，鬼鲛甚至还不满十三岁的迪达拉，也随时最好了战斗的准备。
带土冷笑，双掌合十的时候，那巨大的尾兽炮就此喷发！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海面上升腾开来，巨浪冲天，仿佛能够就此直入天际，余威冲刷到了岸边，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所抵挡，而这只是余威便已然让长门感到了其中巨大无比的力量，那么正中攻击的另一个宇智波呢？
接连几分钟的爆炸停止之后，那巨浪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再度落入海中，人们看到的是破碎的莹绿色，那女武神早就失去了人的模样，变的破烂不堪，便是连半身都消失不见，只是它仍旧伫立在那里，仍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啪嗒啪嗒。”
脚步声传来，就在晓众的背后，鱼一身青蓝色长袍，面上是诡异而又渗人的仙人印，无人感知到她的到来，她看向海面上的激斗，微微的叹息之后，开口带着满满的歉意。
“抱歉，首领，马上就能结束。”
她说完，便盘膝坐在了地上，闭目之时已化成了一座木雕。
而那海面之上的人也刚刚好褪去了所有的莹绿。
“还要战斗么？！”
带土是沾染上了怒气，因为鱼的不屈不挠。
她自半空中落下，稳立于水面之上，昂头直视宇智波带土，平静的说。
“在阻止你之前，我是不会倒下的！”
带土瞬间恼怒，无数个小型尾兽玉凝聚在三尾面前，鱼猛地双掌合十，喝道。
“木遁·真数千手！”
巨大的远超三尾体型的木佛像自海底涌出，像是真如名字一般有着无数只木手，那张佛像的脸上威严而庄重，和它一对比，三尾渺小的好像是个宠物。可是那无数的尾兽玉并不是玩笑，它们对着木佛像飞去之时，鱼猛喝，“木遁·顶上化佛！”
无数木手快速击打着那些小型尾兽玉，爆炸包围住了两人，海浪再度被拍击而起，足足持续五分钟的攻击，当海浪又一次归于平静，只见那巨大的木佛像，此刻已经大半数的被毁，而另一边三尾身上更是多了无数伤害。
带土和鱼同时跪蹲在脚下的庞然大物之上大口的喘息。
“真，真像啊，终末之谷，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我像是宇智波斑一样使用着尾兽之力，我是被宇智波斑选中的存在，你则是木叶继承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木遁，又是火影候选人，多讽刺啊！”
“你，你不是宇智波斑，你是宇智波带土，我也不是初代火影大人，还，还有，我离开木叶的那天开始我就不是火影候选人了，带土，给我清醒过来，面对现实！”
鱼大声的喊道，再一次双掌合十，“木遁·木人之术！”突然一个缠着木龙的巨大的面目狰狞的木人从自鱼的脚下出现，对着三尾就猛冲过去，鱼快速结印，缠绕在木人身上的木龙活了起来死死缠绕住了三尾，那木人更是伸出一只手便对着三尾的头按去。
“木遁·廓庵入鄽垂手！”
墨色的‘座’字现于木人之手，只一下便按住在了三尾的头上。带土连忙跃下三尾，下一刻三尾那只深红色的眼睛逐渐变成了淡黄色，不多时就闭上了眼睛，竟然是昏迷了过去。
鱼跃下木人，站在带土的对面喘息的看着如自己一样狼狈的带土。他的面具没有完全破碎，却也是有了些龟裂，他的袖子已经被打烂，便是连戴着的手套也丢了一只，正如自己宇智波袍子那宽大的袖口早就不知道何时被打飞了，露出了一双苍白而又有些瘦弱的手臂，他们都在大口的喘息，无论是宇智波带土，还是宇智波鱼。
“小瞧你了，说起来你也是有能力成为火影候选人的宇智波，没想到连千手柱间的仙术都学会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火影，要成为火影的是你！宇智波带土！”
“那是我已经舍弃的过去，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管对你重不重要，但是我不能容忍你一错再错，带土清醒过来吧，是你害死了水门老师，是你造成了现在的这一切，这就是你，面对它，接受它，然后继续向前，只要你走出这一步，无论你要做什么，哪怕我就算是死也会帮你到底！”
“开什么玩笑？！那是他们的选择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被欺骗了而已！！！宇智波鱼，你太碍眼了！给我去死吧！”
“我说过了，在阻止你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的！”
同一时间的跃起，同一时间的动作，巨大的火球从两人嘴中喷射而出，在相撞的那一瞬间热浪迎面，当那些火光散去，鱼不敢有丝毫停留，反手就是一击。
“嘭！”
结结实实的碰撞之后就是快速的体术攻击。
“混蛋！我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吊车尾了，你的体术不是我的对手！”带土有些失控的喊道，他每一次出手都是重击，每一次攻击都是要害，他们战斗过无数次，无论是鱼还是带土都对彼此的套路一清二楚，甚至在第一招之后，便已经知道两百招之后会是什么！
“就是这里！”
带土大喝一声，对着半空之中快速结印，“火遁·凤仙火之术！”而就在他结印的时候，鱼已经惯性的从地面上跃起，眼见那凤仙火之术便淹没那道颇为瘦小的身影，鱼在半空中快速结印，“通灵之术·罗生门！”
巨大的木门浮现在空中，鱼借力再度猛跃，跳离了凤仙火的范围之后在半空中再度结印，“仙法·龙炎放歌！”
巨大的火龙自嘴中喷射而出瞬间冲向了带土，海面变成了火海，无数水气快速蒸发升腾起来了白蒙蒙的雾气，突然间一根的黑棒自雾气中出现对着鱼的身体就狠狠的穿了过去。速度快的让位于空中的鱼极难躲避，便是连替身术也用不出，只来的及避开要害，之后那黑棒便已然贯穿腹部。鱼强忍疼痛，只是抬手便击断黑棒，重新落在了沙滩之上。她勉强的站起，赤脚踩在被火炙烤后而滚烫的沙滩上，抬走向狼狈不堪的带土。
龙炎放歌给带土带来的伤害远超带土的想象，他本就已是查克拉无多，控制三尾需要耗费大量的查克拉，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勉强用神威躲避伤害之后，那阴阳遁的攻击则是最后的查克拉，但是鱼的仙人印还在。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鱼，带土是真切的生出了恼怒与无力感，甚至有点失去了理智，他明知道自己体内再无丁点查克拉可还是对着的鱼的方向冲去。
“你他妈怎么这么烦人！你到底算什么？！”
“朋友！”
鱼大声的喊，猛地抽出腹部的黑棒仍在一边，快步向着带土冲去。
这是最后的了……
“嘭！”
一拳，将自己所有的查克拉倾注于其中，然后正中带土。
“哧啦！”
面具应声而裂。
仙人印就此消散的同时剧痛感，疲惫感，还有那深深的无力感从身体的四面八方袭来。鱼踉跄倒地，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衣服，因为疼痛，因为疲惫，视线有些许的模糊，抬头看时，带土竟然是能在承受这全力一击之后，他颤颤悠悠的身体如自己一般也是强弩之末，可是即便如此他仍旧踉跄的站起。
“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自带土身上传来，那张脸苦痛，悲哀，像是着了魔，却更像是疯了。
“我赢了！！！”
他大声的喊着，倾吐所有的不满，像是对着鱼，却更像是对着这个世界。他的双眼是癫狂的，那赤红之下确是堪比绝望的痛苦。
像是取胜之后的声嘶力竭，又像是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一般的痴狂，他如一样王者一般举起双臂，仰头看天，用像是宣誓，像是制裁一样的语气大声的对着他自己又像是对着这个世界一般的叫嚣。
“看！是我赢了！我站着的！！！”
他嘶吼，他呐喊，他拼尽全力。
鱼闭上眼，那嘶吼声就响在耳边，那呐喊声就在近前，正如那双饱含绝望的双眼就在脑海之中一样。
带土他啊……一直希望……有个人能阻止他吧……
鱼想，她想到了琳，想到了卡卡西，也想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带土。
那个时候的带土说——我一定会成为火影，成为结束战争的英雄！
而现在呢？
大雨瓢泼，落在身上是让人发冷的寒意，鱼睁眼，她不在乎被雨水浸湿破烂的衣服，也不在乎冰冷的液体落在伤口带来阵阵刺痛，她视线模糊看着远处那道在大雨之中如此落寞而孤寂的身影，是啊，带土在狂笑，在向这个世界宣布属于宇智波带土的霸权。那是已经被带土自己颠覆的身影，为此他逆转了世界。
——琳，我答应你，一定……
她想，然后就站起来了。
狼狈不堪，微曲的双腿还在颤抖，双臂无力的垂着，便是连视线也是有些模糊的，可是她站起来了，一如在强撑的带土，迈开脚步，跌撞的向前，向着那道几乎被整个世界压垮了的人，向着那个早就被岁月的沉重摧残不见了曾经的人。
“混蛋！！！是我赢了！为什么站起来，为什么妨碍我！我是被宇智波斑选中的人，我，我是，我是世界的统治者！”
“我，我说过了，在，在阻止你之前，我，我绝对不会倒下……你是带土，宇智波带土，而带，带土，是不能变成这——”
拳头重重的击在脸上制止住了鱼所有的话，鱼踉跄了步伐，站起来的身体差一点再次跌倒，可是终究她是站着的，哪怕是微屈着腿，哪怕是不能稳住身体可是她还是站着的，她还握紧了拳头，对准了那张半边狰狞半边清秀的脸。
“我想怎样就怎样，你少给我碍——”
“嘭！”
有鲜血溢出，有鱼的，有带土的。
“你、你是带土，所以不能这样！”
疼痛自腹部传来，伤口之上的重击，那一拳接着一拳，那一下接着一下，只是那一处。
“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鱼已经感受不到疼了，可是她竟然还能抬腿，还能踹出，她身上被鲜血浸染，可是却仍能将带土踹倒在地。
而这一回带土站不起来了。
她跌跌撞撞的上前，视线模糊的锁定带土的位置，所过之处在沙滩上留下刺目的血色红痕，跨坐在带土的身上，抓着他的衣领在他面前用自己毕生的力气大吼。
“想被原谅就去道歉啊！想弥补就去做啊！说一句对不起很难么？！啊？！！你都没有问过你怎么知道不会被原谅！！！你怎么能变成这样啊？！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死了！水门老师死了！！！”带土哭了他对着鱼大叫，“你的老师没死，所以你才能这么无所谓的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鱼握拳，狠狠的揍在了带土的脸上，一下又一下。
“宇智波带土！！！你有没有心啊！！！啊？我爸妈都死了！！！你真以为我无所谓么？！你怎么能变成这样？！啊？你怎么可以成为这样！”
“我怎么不能！琳死了！！！”
带土泣不成声。
“……呜呜，我的琳……死了……”
“那你可以随便让她难过么？”
再也没有声音响起了。
鱼哭了，她撑坐在带土的胸膛之上，哭的像是个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滴滴落在带土的脸上，那双眼中是无尽的痛苦和难过，为带土，为琳，为了那些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曾经。
“她说……她说她会一直好好看着你的，因为，因为你是她的英雄的……琳，琳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她得多难过啊……你怎么能不当她的英雄了，你怎么能这么让她伤心……你们不是约好了么……你怎么能骗她啊……”
再也忍受不住的疼痛于胸腹间爆炸，再也压抑不住的咳嗽自此而出，正如那大片大片的血迹，正如那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哪怕是在最后一刻，鱼还是哭泣的喃喃细语。
——你怎么能让琳伤心……
佩恩缓步走来，看着那满目泪水狼狈至极的带土，抬手间多出了黑棒。
“……我……输了……长门……杀了我吧……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那眼中的痛苦显而易见，那其中泪水真挚而诚恳。佩恩收起了黑棒冷冷的开口说道。“对你来说，活着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没人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一颗形似芦荟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地面。
……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