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流年》百里丶

18、第 18 章

　　白日带土离开之后，鱼便迷迷糊糊的睡去，兴许是有些烧的原因，睡着倒不是什么难事儿，半夜的时候再度惊醒，稍稍缓和后，便听见了淅沥淅沥的雨声，不多时便感到有双手搭在头上，再过不久，伤口处便传来了微凉的感觉，睁眼就看到一身晓袍的小南双手搭在伤口处用着医疗忍术。鱼恍惚了一阵，尚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颇为轻柔的声音响起。
　　“又做噩梦了么。”
　　夹杂了些许的疲惫与惆怅，兴许是战争的事情确实让她忧心了，此刻的小南可没有那日灭鹿阳城时候的样子，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
　　“没有。”鱼小声的说声音干裂而有些沙哑。小南收回了治疗的手，给鱼倒了些温水，又贴心插上习惯送到了鱼的嘴边，喂下去半杯之后，鱼便不再喝了，小南把杯子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给她擦着脸上的汗。
　　“有兴趣说说么？”声音温和而柔软，不同于那天。
　　其实是没什么兴趣的。
　　“我梦见我真的变成了一条鱼，生活在水里，可是我晕水，喘不过气，然后就醒了。”想起了那天的梦，鱼扯了个慌，看向小南的时候，这回她是确定了，那眼里确确实实的生出了怜悯，显而易见的那种。
　　小南的手先是抚在额头上，然后又摸着她的脸，动作很轻，也很柔。鱼扭头躲开，小声的说，“你别碰我，大蛇丸大人舔过，我还没洗脸呢。”
　　小南叹了口气，却又无奈的笑笑说，“你放心吧，大蛇丸叛逃了。”
　　“那挺好的，他那人太恶心。”鱼没有什么意外的说，小南再度叹了口气，说起了别的，“你要不再睡睡，现在还早。”
　　“白天睡得够多了，睡不着。”鱼说，想起了之前的事儿，也许带土说的是对的，自己确实是傻逼，平峡谷地的情况她也看过了，小南屠了鹿阳城没什么错，自己的行为搁在以前就是网上说的那键盘侠，只会BB的能耐，自己确实是过了，挨着一枪也是活该。
　　“对不起。”鱼说，小南怔了一下，没明白这歉意从何而来。然后鱼又说了，“你说的对，那些话我应该对加害你的子民那些人说，是我过分了。”
　　小南的子民受到了屠戮，而她这个第三者却在劝小南放下仇恨，现在想来，鱼自己都想回到那个时候掐死自己。
　　小南不曾想鱼道歉是因为这个，其实她到是无所谓，她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被人误解，她又没活在别人的脸色下，误不误解都无所谓，也无需鱼的道歉，因为一开始就不在乎，故此这道歉也变得多此一举了起来，不过小南还是说了，“你们木叶的人都多管闲事，这事儿全天下都知道。”
　　鱼皱皱眉头，不大爱听这话，却也没说什么，转而说了别的，“我听带土说是要打仗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困了就睡了。”
　　“你看不出来这是纸分身么，本体还在楼下。”小南说，鱼到是一愣，她还真没看出来，哪怕是运转写轮眼都没能识破，鱼嘟囔着说，“真厉害，写轮眼都看不破。”
　　“我本就善于伪装，这点事儿不算什么。”小南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又道，“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从那天之后你就没吃过什么了。”
　　“没什么想吃的。”
　　“没什么想吃也要吃点啊。”小南说着撇头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两个水果篮子，一个是上次带土来拿的，一个是昨天带土来拿的，“吃个苹果吧。”
　　“也行。”
　　鱼说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小南连忙扶住她说，“伤口还在愈合，断骨还没长好，你躺着就好。”说完便起身，取了苹果清洗之后，查克拉纸化成了纸刀纸碟，鱼抬手打开了床头灯，小南见着灯亮，扭头看她一眼说道，“开着干嘛，关上吧。”
　　“你不怕切手么？”
　　小南这会儿已经把洗好的苹果端过来了，纸刀利索的削着苹果皮说，“反射神经没那么迟钝。”
　　“开着吧。”鱼说。小南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鱼，然后感叹了一下，“我脾气真是太好了。”她这么说的时候，切下了一小块苹果，避开了鱼要来拿的手说“张嘴。”鱼一愣，乖乖的张嘴，不大不小刚刚好入口。鱼把苹果咽下，然后接着小南的话说，“你就不允许别人反驳你么？”
　　“我是讨厌别人跟我抬杠。”小南重申这一点，又喂了一块苹果给她，趁着鱼吃的时候，已经把苹果切成了方方整整的小块。
　　“那万一你的决定是错的呢？”
　　鱼问。
　　小南扫她一眼，淡淡的说，“你现在就在跟我抬杠。”说着又给鱼喂了一块苹果，鱼嚼着苹果皱着眉头看小南，等到她咽下这口苹果之后，小声的说，“你说的对，你脾气真是太好了。”
　　小南是被鱼这句奉承逗笑了，微微弯起来的唇角，不是特别大，但也确实是笑了，这条鱼比她大三岁，却跟小孩儿一样，木叶能养出这样的奇葩也是挺不容易的。
　　鱼是被她的笑吓住了，她以为她是面瘫的，没想到小南还会笑，呆呆的看着她，就差在脸上写着惊讶了，连小南把苹果送到嘴边也没反应过来。
　　“看什么？”问着的时候还晃了晃苹果，鱼赶忙咬住，摇头含糊的说，“我，我以为你是面瘫的。”想了想又觉得这话含义不大好，补充道，“我是说你很威严。”威严这个词夸女人可不大好，只是鱼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词了，只能拿这个凑乎凑乎。
　　“佩恩才叫威严。”小南说，“你就理解成我是面瘫吧。”
　　鱼一呆，没想到小南会这么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顿时觉得尴尬无比，到是小南并不觉这有什么尴尬的，又给她递来苹果问道，“九尾人柱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小南突然的提起九尾人柱力鱼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个孩子的鸣人，呆了两秒之后给出了答案，“唔，调皮捣蛋但又很温暖的小鬼。”
　　“我是说旋涡玖辛奈。”小南淡淡的说，目前她对小个的那只没有什么兴趣，对大只的兴趣比较大。
　　“老师啊。”
　　情绪有点低落，从声音就能听出来，小南瞄她一眼，那双黝黑的瞳孔写满了怀念。
　　“不想说么？”
　　“也不是。”鱼连忙说，她现在的身份是叛离木叶的晓成员。小南不是首领却也是晓的二把手，管理层问话，她得说。
　　“老师的封印术非常厉害，我大部分封印都是老师和我一起研究出来的。更是能完美尾兽化的人柱力，不过要是只论封印的话，老师已经比不过我了。”
　　“老师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弟子超越的，作为你的老师，九尾人柱力已经功德圆满了。”小南如是说，鱼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淡淡的说，“嗯，或许吧。”
　　雨还在下，天已经微微发白，大概是吃了东西的原因，困意又涌出来了，小南明显的看出鱼是困了，心下却是松了口气，拉了拉被子，顺手把床头的灯关上说，“你睡觉吧。”
　　“嗯。”声音有些低，是沾染上了睡意，过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说，“你把术解开吧。”几乎都要是听不见的声音，小南抬手轻轻的摸着鱼的头，一下下安抚确实不曾在言语。鱼任由她抚着，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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